第11章 配送中心在望（1/2）

公园边缘的惊魂一刻，余悸像冰冷的蛇，还缠在每个小队成员的后颈。许扬盯着黑影消失的灌木丛，指节因为攥紧消防斧而泛白——那东西移动时没有半点声响，只在枯黄的枝叶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灰影，像极了他曾在纪录片里见过的夜行动物，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诡异扭曲感。他没敢声张，只拉了拉林夕的袖口，用眼神示意她看那片晃动的灌木丛。

林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指尖瞬间按住了腰间的唐刀刀柄。她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朝灌木丛斜前方三米处掷去。“哗啦”一声，碎石撞在断树上，惊得几只躲在巢里的变异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却没再引出任何东西。但这反而让两人的心沉得更紧——正常的野兽或丧尸定会被动静吸引，可那黑影却像完全感知不到，要么是智商极高，要么是有更特殊的感知方式。

“走。”林夕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身后的众人。赵晓明的胳膊还缠着昨天被变异藤蔓刮破的布条，此刻正下意识地把布条往紧里勒，脸色发白；李婉怀里的丫丫已经睡着了，小眉头却还皱着，大概还在做被藤蔓追缠的噩梦，小杰则紧紧抓着李婉的衣角，眼睛死死盯着公园深处，像是怕那诡异的黑影再冒出来。

没人有异议。许扬扛起装着大半袋压缩饼干的背包，走到队伍最前面，林夕断后，一行人踩着满地落叶，匆匆退出了这片看似生机盎然、实则步步致命的公园。刚踏出公园边界，脚下的触感就从松软的腐叶变成了坚硬的水泥地——眼前的城市废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断壁残垣在暗红的天光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裸露的钢筋像白骨般刺向天空，几辆翻倒的汽车早已锈迹斑斑，车窗玻璃碎成了满地的晶渣。

和公园里那种“活着”的致命感不同，这里的毁灭是直白的、静止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的混合气味，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丧尸模糊的低吼，反而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至少这种熟悉的“末世味道”，他们已经适应了。

“按地图走，绕开主干道。”许扬从背包侧袋里掏出那张被折得边角起皱的地图，借着天光展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路线弯弯曲曲，避开了标注着“高楼密集”“可能有大量丧尸”的区域，指向西边的城市边缘。林夕凑过来，指尖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黑点：“这里是之前标记的便利店，昨天路过时没进去，现在可以顺道看看有没有剩下的物资，尤其是水和药品。”

队伍调整方向，沿着一条狭窄的辅路前进。辅路两侧是低矮的商铺，大多卷帘门紧闭，只有少数几家的门被暴力撞开，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散落的货架和垃圾。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嗬嗬”的声响——三只普通丧尸正背对着他们，在一家服装店门口漫无目的地游荡，其中一只还穿着半件破烂的西装，另一只的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之前被某种东西打断过。

“我来。”许扬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缓缓闭上眼。体内那种熟悉的、温热的“饱食”能量开始流动，顺着四肢百骸涌向眉心。他集中精神，将意念锁定在那只穿西装的丧尸身上——下一秒，那只丧尸原本缓慢的步伐突然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线拉住，僵硬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竟朝着与同伴相反的方向挪了两步。

“就是现在。”林夕的声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唐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砍在离她最近的丧尸脖颈处——“咔嚓”一声脆响，丧尸的头颅滚落在地，黑红色的血液喷溅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另一只丧尸刚反应过来，朝着林夕扑去，许扬立刻将意念转向它，那丧尸的动作瞬间慢了半拍，就这一瞬间的停顿，林夕已经转身，刀柄重重砸在它的太阳穴上，丧尸应声倒地。

最后那只被许扬控制的丧尸还在原地打转，赵晓明攥着铁棍冲了上去，闭着眼狠狠砸向它的头部。“砰”的一声，丧尸轰然倒地，赵晓明却因为用力过猛，踉跄着差点摔倒。“没事吧？”李婉连忙扶住他，赵晓明摇摇头，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没事……就是有点慌。”

许扬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很棒了，至少敢动手了。”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三只丧尸的头部——和之前一样，没有核晶。看来普通丧尸产生核晶的概率确实极低，只有变异体才会有。

众人走进那家便利店，货架大多已经空了，地面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和破碎的玻璃瓶。李婉带着孩子们在角落找干净的水源，赵晓明则翻找着货架底层，许扬和林夕则检查冰柜和仓库。“这里有几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林夕从冰柜最里面摸出三瓶橙色的饮料，瓶身有些变形，但密封完好。许扬则在仓库里找到了一小盒退烧药和几包创可贴，还有半袋未开封的全麦面包——虽然已经有些发硬，但在末世里，这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快走，别耽误时间。”林夕把饮料和面包塞进背包，刚要转身，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残影。许扬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林夕的胳膊，将她拽到货架后面。紧接着，“哗啦”一声，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撞得粉碎，一只体型像猎豹般大小的猫科变异体闯了进来。

这东西通体黑毛，毛发倒竖，像钢针一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泛着凶光，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爪子足有成年人的手指长，泛着淡淡的绿光，显然带有毒素。它刚进门就朝着最近的赵晓明扑去，赵晓明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铁棍都掉在了地上。

“许扬！”林夕大喊一声，同时抽出唐刀，朝着变异猫的侧面砍去。许扬已经集中精神，将体内的“饱食”能量全部调动起来——那股温热的能量像无形的网，瞬间罩住了变异猫。变异猫原本迅猛的扑击动作突然一顿，身体在空中僵了半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犹豫。

就是这半秒的机会！林夕的唐刀已经到了，刀刃精准地划破了变异猫的喉咙。黑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变异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赵晓明捡起铁棍，脸色还是苍白的：“这东西……太快了。”许扬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剖开变异猫的头部——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核晶躺在里面，散发着淡青色的微光，摸起来比之前的力量型核晶更凉，质地也更细腻。“这是敏捷型的。”许扬把核晶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之前的植物型核晶是暖的，力量型是沉的，这个是凉的，看来不同类型的变异体，核晶的属性也不一样。”

林夕点点头，擦了擦唐刀上的血迹：“继续赶路吧，这里血腥味重，容易引来其他变异体。”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他们沿着辅路向西走，周围的建筑渐渐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仓库和厂房，地面上的碎石子多了起来，风也变得更急，卷起地上的灰尘，迷得人睁不开眼。远处偶尔能看到几栋待开发的荒地，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几只丧尸在草丛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离得远，构不成威胁。

“快到了。”许扬看了看地图，又抬头望了望前方——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庞大的建筑群。众人加快了脚步，走到一处废弃的高架路残骸前，许扬停下脚步：“我们爬上去看看，这里地势高，能看得清楚。”

这处高架路已经断了一半，剩下的部分钢筋裸露，桥面布满了裂缝，上面还散落着几块巨大的水泥板。许扬先爬上去，确认安全后，伸手拉动，他惊呼一声，身体向后仰去。许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上来：“小心点，踩稳了。”小杰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许扬哥哥”。

众人都爬上高架路后，朝着远处望去——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数公里外，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里，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赫然矗立。那是一片由几栋大型仓库和办公楼组成的园区，外墙是灰白色的，虽然有些地方有破损，但整体还算完好。园区周围环绕着一圈高达四五米的简易围墙，是用集装箱、废弃的卡车和沙包垒砌而成的，上面还缠绕着铁丝网，看起来异常坚固。

围墙之上，隐约能看到人影在走动，阳光反射在某些东西上，闪过一丝暗红的光——是枪管！还有几处岗哨，上面站着持枪的士兵，正警惕地望着四周。围墙内部，几栋主体建筑的窗户大多完好，屋顶上竖立着几个简易的监控探头，正缓缓旋转着，还有一根天线高高竖起，似乎还在工作。

最让人心动的是，从园区的某个角落，升起了一缕淡淡的炊烟。那缕炊烟在暗红的天光下，像一条纤细的白色丝带，缓缓飘向天空。在这死寂的末世里，这缕炊烟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却又让人热泪盈眶的生活气息——那是有人在生火做饭，是活着的证明！

“那……那就是沃尔玛配送中心！”赵晓明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他指着远处的建筑群，手指微微颤抖，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芒。李婉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紧紧搂着怀里的丫丫和小杰，丫丫被惊醒了，揉了揉眼睛，小声问：“妈妈，我们到了吗？是不是可以吃热饭了？”李婉点点头，声音哽咽：“快了，丫丫，我们快到了。”

连一向冷静的林夕，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紧握刀柄的手，稍稍放松了一些，指节的苍白也褪去了几分。许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从末世降临那天，他在出租屋里被丧尸追着跑，到觉醒那个“吃饱了能控制丧尸”的奇葩异能，再到遇到林夕、李婉他们，一路上的生死搏杀、饥饿寒冷，仿佛都在看到那缕炊烟的瞬间，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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