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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章 :刘文静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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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回去,为了蒙冤而死的刘文静,为了秦王府的旧部,更为了他心中的大唐江山。这场风暴,已经无法避免,而他,只能迎难而上。

长安城内,裴寂与李建成得知李世民率军回长安的消息,心中大惊,连忙召集亲信商议对策。李建成脸色阴沉地说:“李世民竟敢率军回长安,看来他是为刘文静而来,恐怕来者不善。我们该怎么办?”

裴寂沉吟片刻,道:“陛下对李世民本就心存忌惮,他若是率军入城,陛下必定会不满。我们可以先向陛下进言,说李世民率军回长安,意图谋反,请求陛下下令阻止他入城。若是李世民不听劝阻,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讨伐他。”

“好主意!” 李建成眼前一亮,“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入宫向父皇禀报!”

两人匆匆入宫,向李渊禀报了李世民率军回长安的消息,并添油加醋地说李世民意图谋反。李渊闻言,果然大怒,下令道:“

传朕旨意,令李世民即刻率部返回洛阳,不许踏入长安半步!若敢违抗,以谋逆论处!”

裴寂心中暗喜,又趁热打铁道:“陛下,李世民素来骄纵,此次带重兵回京,恐不是只为吊唁刘文静那么简单。臣请陛下派左武侯大将军程知节率禁军驻守长安东门,再令太子率东宫卫率在城郊布防,以防不测。”

李渊此刻已被猜忌冲昏头脑,当即准奏:“就按你说的办!速去传旨!”

两拨使者几乎同时出发:一拨快马赶往李世民军中传旨,勒令其回洛阳;另一拨则前往程知节与李建成处,命二人即刻布防。长安城内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禁军披甲执锐沿街巡逻,东宫卫率则连夜出城,在灞桥一带筑起防线,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此时,李世民的队伍刚行至华州境内,距离长安还有一日路程。听闻李渊的旨意,秦叔宝率先按捺不住,怒道:“二公子!陛下这是被奸人蒙蔽了!我们明明是为刘纳言吊唁,却被污蔑谋反,这口气怎能咽下去?不如直接率军杀进长安,揭穿裴寂与太子的阴谋!”

尉迟恭也附和道:“秦将军说得对!裴寂与李建成狼子野心,若我们退回洛阳,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日后必定还会设计陷害您!不如趁此时机,清君侧,除奸佞!”

麾下将领纷纷请战,军帐内群情激愤。李世民却抬手按住众人,沉声道:“不可!父皇毕竟是大唐天子,我若率军攻城,便是真的坐实了谋逆之罪,不仅会沦为天下笑柄,更会让刘公的冤屈永远无法昭雪。裴寂与李建成就是想逼我动手,好借机除掉我,我们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房玄龄上前道:“二公子深明大义。依臣之见,我们可以先令大部队在华州驻扎,二公子只带少量亲信随从入城。这样既显您无谋反之心,也能亲自面见陛下,陈述实情。同时,我们让秦、尉迟两位将军率部在城外待命,若城内有异动,也好及时接应。”

杜如晦补充道:“此外,我们可提前派人联络长安城内的秦王府旧部与萧瑀大人,请他们在陛开,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李世民沉吟片刻,点头道:“就按此计行事。秦叔宝、尉迟恭,你们率一万玄甲军在华州城外扎营,严阵以待,若见长安方向有异常烟火,即刻率军驰援。玄龄、如晦,你们随我入城,长孙无忌,你负责联络萧瑀大人与秦王府旧部,务必在我入宫前做好铺垫。”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次日清晨,李世民只带了五十名亲信护卫,身着素色孝服,骑马向长安进发。行至灞桥时,果然见到李建成率东宫卫率在此驻守,阵前旗帜林立,士兵们张弓搭箭,戒备森严。

李建成见李世民只带少量人马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上前勒住马缰,语气冰冷地说:“二弟,父皇已有旨意,令你即刻返回洛阳,你为何还要执意入城?莫非真要抗旨不成?”

李世民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质问:“大哥,刘公是大唐开国功臣,蒙冤而死,我身为臣子,身为他的故交,理应入城为他吊唁,这有何不妥?父皇之所以下旨拦我,想必是听信了某些人的谗言,我必须入宫向父皇澄清。”

“澄清?”李建成嗤笑一声,“刘文静谋反罪证确凿,有什么好澄清的?我看你是借吊唁之名,行谋逆之实!识相的,立刻掉头回去,否则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萧瑀与几位同情刘文静的官员匆匆赶来。萧瑀上前对着李建成拱手道:“太子殿下,二公子一片赤诚,只为吊唁刘纳言,并无他意。陛下只是一时糊涂,若不让二公子入宫陈情,恐会酿成更大的误会。不如让二公子入城,若真有异动,我等愿以性命担保。”

紧随其后的几位官员也纷纷附和:“请太子殿下三思!二公子功绩卓着,忠心为国,怎会谋逆?”

李建成见萧瑀等人出面担保,又忌惮城外的玄甲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宫中内侍传来旨意,令李世民单骑入宫,随从护卫留在城外等候。原来,长孙无忌已联络上萧瑀,两人一同入宫向李渊进言,反复陈述李世民忠心,且城外兵力只是为了防备不测,李渊这才松口,允许李世民单骑入宫。

李建成虽不甘心,却也不敢违抗圣旨,只能冷哼一声,下令让开道路:“既然父皇有旨,我便让你入城。但你记住,若敢在城内有任何异动,我定不饶你!”

李世民不再理会他,翻身下马,交给护卫缰绳,只带了长孙无忌一人,跟着内侍向皇宫走去。

太极殿内,李渊端坐龙椅之上,脸色依旧阴沉。李世民刚踏入殿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泣声道:“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为刘公主持公道!刘公忠心耿耿,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绝不可能谋反!裴寂与赵文恪勾结,伪造证据,陷害忠良,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案,还刘公清白,严惩奸佞!”

李渊看着他声泪俱下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减,却依旧冷声道:“证据确凿,证人证言俱在,刘文静谋反已是事实,你为何还要为他辩解?更何况,你竟敢带重兵回京,莫非是想逼朕不成?”

“儿臣不敢!”李世民连忙叩首,“儿臣带重兵前来,只是为了防备沿途乱匪,并非要逼父皇。父皇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华州查验,儿臣的军队并未越雷池一步。至于刘公的案子,赵文恪因贪赃被刘公弹劾,怀恨在心,其证词本就不可信;那两个所谓的刘府旧仆,早已被刘公赶出府去,定是被裴寂收买作伪证。儿臣恳请父皇派人重新核查,传召刘府其他仆人作证,定能查明真相。”

此时,萧瑀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二公子所言极是。刘文静自太原起兵以来,始终忠心不二,若真有谋反之心,早在平定关中时便有机会,何必等到今日?裴寂与刘文静素有嫌隙,此次之事,恐有私心。不如陛下下令重审此案,若查明刘文静确是蒙冤,也好平息天下百姓的非议;若是真有反心,再治罪也不迟。”

其他几位官员也纷纷上前劝谏,恳请李渊重审此案。李渊看着群臣的态度,又想起刘文静往日的功绩,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他沉默片刻,道:“好吧,朕便下令重审此案,命萧瑀为审案官,负责核查证据,传召相关人等作证。李世民,你暂且返回秦王府等候消息,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离开长安。”

“谢父皇!”李世民心中一喜,连忙叩首谢恩,起身跟着内侍前往秦王府。

裴寂得知李渊要重审此案,心中大惊,连忙私下找到李建成,焦急地说:“太子殿下,若是萧瑀重审此案,我们伪造的证据恐怕会被揭穿,到时候我们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被陛下治罪!这可怎么办?”

李建成也慌了神,来回踱步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证据都已经呈给父皇了,若是改口,只会更加可疑。”

裴寂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事到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暗中派人将赵文恪与那两个作伪证的旧仆灭口,再销毁所有伪造证据的痕迹,到时候死无对证,萧瑀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什么头绪。另外,我们再派人去秦王府附近监视李世民,若是他有异动,立刻向陛下禀报,说他暗中联络旧部,意图谋反。”

“好!就按此计行事!”李建成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当晚,裴寂便派亲信潜入赵文恪的住处,将其灭口,又派人去追杀那两个旧仆。可没想到,其中一个旧仆早已被萧瑀派人保护起来——萧瑀深知裴寂心狠手辣,料到他会杀人灭口,提前便安排了人手,将两个旧仆带到了安全之地。

第二日,萧瑀升堂审案,传召旧仆上堂作证。当那个被保护起来的旧仆说出自己是被裴寂许以重金收买,作伪证陷害刘文静的真相时,满堂哗然。萧瑀又呈上裴寂派人追杀旧仆的人证物证,以及赵文恪贪赃枉法的案卷,所有证据都指向裴寂陷害刘文静。

萧瑀将审案结果呈给李渊,李渊看着证据,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骂道:“裴寂!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欺瞒朕,陷害忠良!传朕旨意,将裴寂拿下,打入天牢,彻查其家产,从严治罪!”

禁军立刻前往裴府,将裴寂抓获。裴寂虽百般狡辩,却在铁证面前无从抵赖,只能束手就擒。李建成得知裴寂被抓,心中惶恐不已,连忙入宫向李渊请罪,却被李渊斥责一番,令其返回东宫闭门思过,东宫卫率也被削减大半。

李世民得知裴寂被抓,心中稍稍安慰,连忙前往刘文静的灵堂,为他上香祭拜。灵堂内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忠心的旧部在守灵。李世民看着刘文静的牌位,泪水再次滑落:“刘公,你放心,害你的人已经被抓了,你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了。我会请求父皇为你恢复名誉,善待你的家属,绝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几日后,李渊下旨,为刘文静平反昭雪,恢复其鲁国公爵位,追赠礼部尚书,将流放的家属召回长安,归还其家产;裴寂因陷害忠良、扰乱朝纲,被削去官职,流放静州;赵文恪虽已身死,却被追夺所有官职,抄没家产。

长安百姓得知刘文静冤案昭雪,纷纷奔走相告,不少人自发前往刘文静的墓前祭拜。刘文静的葬礼上,李世民亲自为其送葬,文武百官也纷纷前往吊唁,场面肃穆而隆重。

葬礼结束后,李世民返回秦王府,房玄龄与杜如晦早已在府中等候。房玄龄道:“二公子,刘纳言的冤屈虽已昭雪,但太子与裴寂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太子只是被闭门思过,日后必定还会卷土重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杜如晦也道:“是啊,陛下虽然为刘纳言平反,但对您的猜忌并未完全消除,此次让您留在长安,恐怕也是想就近监视。我们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联络更多的忠臣良将,才能在日后的争斗中占据主动。”

李世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们说得对。刘公的死让我明白,在这朝堂之上,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实现心中的抱负。从今往后,我们要步步为营,积蓄力量,不仅要守住大唐的江山,更要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让刘公这样的悲剧再重演。”

此时,秦王府外的阳光渐渐驱散了多日的阴霾,洒在庭院里,带来一丝温暖。可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都清楚,这只是权力斗争的暂时平息,太子与秦王之间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等待着他们。而刘文静的死,就像一座警钟,时刻提醒着李世民,往后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长安的风雪早已停歇,可朝堂之上的暗流,却依旧汹涌。李世民站在秦王府的廊下,望着皇城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他绝不会重蹈刘文静的覆辙,也绝不会让奸佞之徒再扰乱朝纲。他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父皇的信任,赢得群臣的支持,最终守护好这片他与刘文静等开国功臣一同打下的大唐江山。

刘文静的冤案昭雪后,长安的局势看似恢复了平静,可朝堂之下的暗流却愈发汹涌。李建成被闭门思过半月后,虽被李渊解除禁令,却失去了东宫卫率的控制权,手中仅剩少量仪仗卫队,势力大减。他虽表面收敛锋芒,暗地里却从未放弃拉拢朝臣,时常以“探病”“叙旧”为由,联络那些对李世民不满或立场摇摆的官员,试图重新集结力量。

秦王府内,李世民则借着为刘文静平反的契机,声望日渐高涨。不少感念刘文静恩德、不满裴寂构陷的官员,纷纷向秦王府靠拢;军中将领如秦叔宝、尉迟恭、程知节等人,更是对李世民死心塌地,屡次在朝堂上直言支持其政见。房玄龄与杜如晦则趁机整顿秦王府僚属,选拔贤能,将府中打造成了一个既能出谋划策、又能统筹调度的核心枢纽。

这日,李世民正在府中与房玄龄商议关中农田水利之事,长孙无忌匆匆而入,神色凝重地禀报道:“二公子,刚从东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子暗中派人联络了庆州都督杨文干,给了他大量金银绸缎,似有异动。而且,我查到太子还派人与北疆的突厥部落私下来往,虽不知具体目的,但恐怕没安好心。”

“杨文干?”李世民眉头一蹙。他对这个杨文干颇有印象,此人早年是李建成的宿卫,因性情凶悍、作战勇猛,被李建成举荐为庆州都督,手握一方兵权,向来对李建成唯命是从。“庆州地处关中西北部,乃是长安的西北门户,太子联络杨文干,莫非是想掌控西北兵权,以备日后之用?至于突厥……他刚因裴寂之事受挫,竟敢私通外敌,胆子未免太大了!”

房玄龄上前一步,指着案上的地图分析道:“二公子,庆州毗邻突厥,若太子与杨文干、突厥三方勾结,一旦事发,杨文干可率军南下,突厥则从北疆入侵,两面夹击之下,长安危矣。而且,陛下近来身体渐弱,太子恐怕是想趁陛下病重,掌控朝政,甚至不惜引外敌入境,铲除您这个心腹大患。”

“简直是狼子野心!”李世民猛地拍案,眼中闪过凛冽的杀意,“他为了权力,竟不顾大唐江山社稷,私通外敌,与刘公的冤屈相比,更是罪该万死!玄龄、无忌,你们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长孙无忌沉吟道:“依我之见,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不如先派人前往庆州,暗中监视杨文干的动向,收集他与太子勾结的证据;同时,让北疆的眼线密切关注突厥部落的动静,一旦发现他们有集结迹象,立刻回报。另外,我们可在朝堂上提议,派一名亲信官员前往庆州‘安抚军民’,实则接管部分军权,牵制杨文干。”

房玄龄补充道:“无忌所言极是。此外,我们还需尽快将此事透露给萧瑀大人,请他在陛上证据,若是没有确凿把柄,反而会被太子反咬一口,说我们恶意构陷。”

李世民点头道:“好,就按你们说的办。无忌,你亲自挑选可靠的亲信,乔装成商人前往庆州,务必摸清杨文干的底细;玄龄,你去联络萧瑀大人,商议如何在朝堂上提议派官之事;再传令给北疆的眼线,日夜巡查,不许有丝毫懈怠。”

三人计议已定,立刻分头行动。长孙无忌挑选的亲信皆是秦王府的死士,擅长乔装潜伏,次日便带着盘缠,分批离开了长安,向庆州而去。房玄龄则借着入宫奏事的机会,与萧瑀在宫门外的廊下密谈许久,萧瑀本就对李建成的做法不满,当即应允会在李渊面前相机进言。

几日后,朝堂之上,萧瑀率先上奏:“陛下,庆州地处边陲,与突厥接壤,近来听闻当地军民因粮饷短缺颇有怨言。臣恳请陛下派一位精明能干的官员前往庆州,安抚军民,督办粮饷,同时整顿军务,以防突厥趁机来犯。”

李渊闻言,点头道:“萧卿所言有理,庆州乃是西北重镇,确实不容有失。众卿以为,派谁前往合适?”

李世民适时上前,躬身道:“父皇,臣举荐工部侍郎宇文颖前往。宇文颖精通钱粮调度,又曾在军中任职,熟悉军务,派他前往庆州,既能解决粮饷问题,又能整顿军纪,最为合适。”

宇文颖是李世民的潜邸旧部,忠心可靠,派他前往庆州,既能牵制杨文干,又能收集证据,可谓一举两得。李建成闻言,心中一慌,立刻上前阻拦:“父皇不可!宇文颖虽有才干,却从未独当一面,庆州局势复杂,恐他难以胜任。不如派太子府詹事裴矩前往,裴矩经验丰富,定能妥善处理庆州之事。”

裴矩是李建成的心腹,若是让他去庆州,无疑是给杨文干添了助力,李世民自然不会应允:“大哥此言差矣,裴矩大人擅长外交,却不擅钱粮军务,庆州之事,宇文颖更为合适。而且,宇文颖曾随臣征战,知晓边陲军民疾苦,定能体恤百姓,安抚军心。”

双方在朝堂上争执不下,李渊沉吟片刻,最终道:“朕看宇文颖尚可,便让他前往庆州吧。传朕旨意,命宇文颖为庆州安抚使,携带粮饷三万石,前往庆州督办军务粮饷,杨文干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诿。”

李建成见状,知道再争无益,只能恨恨地瞪了李世民一眼,悻悻退下。

宇文颖接到旨意后,即刻整装出发,带着粮饷与少量随从,向庆州而去。他抵达庆州后,先是按照李世民的吩咐,将粮饷足额发放给军民,赢得了不少士兵与百姓的好感。随后,他以“整顿军务”为由,频繁出入军营,暗中观察杨文干的动向,同时与长孙无忌派来的亲信接头,收集证据。

可杨文干早已收到李建成的密信,对宇文颖心存戒备,始终不让他接触核心兵权,还暗中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宇文颖几次试图打探杨文干与李建成、突厥的联络细节,都被杨文干巧妙避开,甚至险些被识破身份。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李建成见宇文颖在庆州难以立足,心中稍安,便加快了与突厥联络的步伐。他派亲信带着大量珍宝,暗中前往突厥牙帐,拜见突厥始毕可汗,许诺若突厥能在关键时刻出兵相助,助他登上皇位,便将雁门关外的三座城池割让给突厥,并每年向突厥进贡丝绸千匹、粮食万石。

始毕可汗本就对大唐的富庶垂涎三尺,听闻有如此好处,当即应允,暗中集结兵力,准备伺机南下。

北疆的眼线得知突厥集结的消息后,立刻快马加鞭赶回长安,将消息禀报给李世民。李世民得知后,心中大惊:“不好!太子果然要引突厥入境!若是突厥大军南下,关中必将陷入战乱,百姓又要流离失所!”

房玄龄道:“二公子,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陛下。但仅凭眼线的消息,证据不足,陛下未必会信。不如让宇文颖在庆州尽快收集杨文干与太子勾结的证据,再联合北疆的军情,一并呈给陛下,这样才能让陛下彻底认清太子的真面目。”

“可时间来不及了!”李世民急道,“突厥大军集结只需半月,等宇文颖收集到证据,恐怕突厥已经南下了!”

长孙无忌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方面让宇文颖冒险行事,设法拿到杨文干与太子的密信;另一方面,由二公子亲自率军前往北疆,以防突厥入侵。这样既能防备外敌,又能向陛下表明您的忠心,若是太子敢在此时作乱,您也能及时回师长安。”

李世民眼前一亮:“好主意!无忌,你立刻派人快马通知宇文颖,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密信;玄龄,你留在长安,联络萧瑀等官员,一旦宇文颖的证据送到,立刻呈给陛下;我则向父皇请命,率军前往北疆驻守。”

次日,李世民入宫向李渊请命,主动要求率军前往北疆防备突厥。李渊正为突厥的动向忧心忡忡,见李世民主动请缨,心中大悦,当即应允:“朕准奏!命你为北疆行军大总管,率秦叔宝、尉迟恭、程知节等将领,领兵三万,前往北疆驻守,务必阻止突厥南下!”

李世民领旨后,即刻在长安城外集结兵力,准备出发。临行前,他特意召见长孙无忌,叮嘱道:“无忌,长安之事就拜托你了。若是太子有异动,或是宇文颖有消息传来,立刻派人快马告知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秦王府的人,不可轻举妄动。”

“二公子放心,我定当谨慎行事!”长孙无忌躬身应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对着三万将士高声道:“将士们!突厥狼子野心,意图入侵我大唐疆土,残害我大唐百姓!此次前往北疆,我们定要奋勇杀敌,守护好大唐的边境,守护好身后的长安与百姓!出发!”

“誓死守护大唐!”将士们高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随后,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疆进发,旗帜飘扬,甲胄寒光闪烁,尽显大唐军队的威严。

李建成得知李世民率军前往北疆,心中大喜,认为除掉李世民的机会来了。他立刻派人快马前往庆州,给杨文干送信,令其即刻率军南下,直取长安;同时,又派人前往突厥牙帐,催促始毕可汗尽快出兵,南北夹击,让李世民腹背受敌。

庆州城内,杨文干接到李建成的密信后,当即决定起兵。他先是以“宇文颖勾结秦王,意图谋反”为由,将宇文颖扣押,随后召集全军将士,谎称接到太子密旨,要“清君侧,诛秦王党羽”,率军两万,向长安进发。

宇文颖被扣押后,虽身陷险境,却并未慌乱。他趁着看守不备,暗中将杨文干与李建成勾结的密信藏在贴身衣物中,又买通了一名看守,让其带着密信前往长安,向长孙无忌禀报。

那名看守拿着密信,日夜兼程,只用了三日便抵达长安。长孙无忌接到密信后,立刻带着密信前往宫中,联合萧瑀,将密信呈给李渊。

李渊看着密信上李建成的亲笔字迹,以及杨文干率军南下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将密信摔在地上,厉声骂道:“逆子!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勾结外敌、起兵谋反!真是罪该万死!”

萧瑀连忙道:“陛下息怒!如今杨文干率军南下,长安兵力空虚,当务之急是立刻调兵阻拦杨文干,同时派人通知二公子,让他率军回师长安,平定叛乱。”

李渊当即下令:“传朕旨意,命左武侯大将军程知节(此时程知节尚未随李世民北上,留镇长安)率禁军一万,前往鄠县拦截杨文干;再派内侍快马前往北疆,召李世民即刻回师长安,平定叛乱!将李建成打入东宫,严加看管,待叛乱平定后,再作处置!”

旨意下达后,程知节立刻率领禁军出发,前往鄠县拦截杨文干。而前往北疆的内侍,也快马加鞭,向李世民传达旨意。

北疆前线,李世民刚率军抵达雁门关,正准备部署防御工事,便接到了李渊的旨意。得知李建成与杨文干谋反,李世民心中大怒,当即下令:“全军听令,即刻回师长安,平定叛乱!秦叔宝、尉迟恭,你们率一万骑兵为先锋,火速赶往鄠县,支援程知节将军;我率大军随后跟进!”

“遵命!”秦叔宝与尉迟恭领命,立刻率领骑兵,快马加鞭地向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鄠县境内,程知节率领的禁军与杨文干的叛军相遇。双方立刻展开激战,禁军虽装备精良,却人数较少,一时间竟难以抵挡叛军的攻势。就在危急关头,秦叔宝与尉迟恭率领的骑兵赶到,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叛军阵中,叛军猝不及防,顿时阵脚大乱。

杨文干见状,亲自持刀上阵,想要稳住军心,却被秦叔宝一枪挑落马下,当场被擒。群龙无首的叛军,瞬间失去了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平定鄠县叛乱后,秦叔宝与尉迟恭押着杨文干,率领军队向长安进发。此时,李世民率领的大军也已抵达长安城外,与秦叔宝等人汇合,一同向长安进军。

长安城内,李渊得知杨文干被擒,叛军被平定,心中稍安。他亲自登上承天门城楼,迎接李世民大军入城。李世民率军抵达承天门下,翻身下马,快步登上城楼,跪地行礼:“儿臣幸不辱命,已平定杨文干叛乱,特向父皇复命!”

李渊扶起李世民,看着他满身征尘,眼中满是愧疚与欣慰:“世民,辛苦你了。此次若非你及时回师,长安恐怕就危险了。是朕糊涂,一直偏袒建成,才酿成今日之祸。”

“父皇言重了,守护大唐江山,是儿臣的本分。”李世民道,“如今杨文干已被擒,还请父皇下令,让杨文干指证太子的罪行,彻底查明此案,严惩所有参与谋反之人。”

李渊点头,下令将杨文干押上城楼。杨文干深知自己难逃一死,为了减轻罪责,只得将李建成如何联络自己、如何与突厥勾结、如何策划谋反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

李渊听后,悲痛欲绝,当即下令:“将李建成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民,囚禁于东宫;所有参与谋反的东宫官员,一律斩首示众;派人前往突厥,严厉斥责始毕可汗背信弃义,若再敢侵犯大唐疆土,定当率军讨伐!”

旨意下达后,禁军立刻前往东宫,将李建成废黜囚禁,又抓捕了所有参与谋反的东宫官员,斩首于长安街头。长安百姓得知李建成谋反被废,纷纷拍手称快,称赞李世民平定叛乱、守护长安的功绩。

李世民看着长安街头欢庆的百姓,心中却并未感到轻松。他知道,虽然李建成被废,叛乱被平定,但朝堂之上的权力斗争并未结束。李渊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弱,大唐的未来,依旧充满了变数。

回到秦王府后,李世民召来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商议后续事宜。房玄龄道:“二公子,如今太子被废,您的威望无人能及,按理说,陛下理应立您为太子。但陛下向来优柔寡断,恐怕还会有所顾虑,我们需尽快促成此事,以稳定朝局。”

杜如晦也道:“是啊,若是陛下迟迟不立太子,朝中官员必定人心浮动,甚至可能有人暗中支持其他皇子,再次引发内乱。我们可联络朝中大臣,联名上奏,恳请陛下立您为太子。”

长孙无忌补充道:“此外,我们还要安抚好军中将领,确保军队的稳定。只要朝中群臣与军中将领都支持您,陛下自然会顺应民心,立您为太子。”

李世民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就按你们说的办。无忌,你负责联络朝中大臣,联名上奏;玄龄、如晦,你们负责安抚军中将领,稳定军心。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起陛下的反感。”

众人领命后,立刻分头行动。短短几日,便有数十名朝中大臣联名上奏,恳请李渊立李世民为太子;军中将领也纷纷上书,支持李世民成为太子。

李渊看着群臣与将领的奏折,又想起李世民平定叛乱、守护大唐的功绩,以及李建成谋反的教训,终于下定决心。武德二年冬,李渊下旨,立李世民为大唐太子,代理朝政,掌管全国军政大权。

李世民接到立储圣旨后,当即入宫谢恩,随后便前往东宫,接管朝政。他坐在东宫的书房内,看着案上的公文,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刘文静的蒙冤而死,想起了平定杨文干叛乱的艰辛,想起了无数为大唐出生入死的将士。

“刘公,”李世民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看到了吗?我终于登上了太子之位,掌握了大唐的朝政。我会以你为戒,重用贤能,严惩奸佞,让大唐的江山更加稳固,让百姓安居乐业,绝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窗外的阳光洒进书房,温暖而明亮。长安的冬天依旧寒冷,可东宫的书房内,却充满了希望。李世民拿起笔,在公文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开启了他执掌大唐朝政的新篇章。而刘文静的死,就像一座丰碑,时刻提醒着他,权力是责任,而非工具,唯有以民为本,以贤为用,才能守住这片来之不易的大唐江山。

自此,大唐的朝堂终于迎来了短暂的稳定,而李世民也以太子之尊,开始为日后的“贞观之治”,奠定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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