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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原风第一章 :唐公夜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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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怎么样?” 李渊急切地问道。

李世民将绘制的霍邑布防图摊在案上,把侦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道:“父亲,大哥,依我看,我们可以从东门突袭,定能一举拿下霍邑。”

李渊看着布防图,又听李世民分析了宋老生的性格和隋军的弱点,眼中渐渐露出了笑容:“好!好!世民,你做得好!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我们就出兵!”

李建成也道:“二弟分析得有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攻城的器械,只要父亲一声令下,我们便可出发。”

李世民看着父亲和大哥眼中的信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只是他们征途的第一步,但他有信心,只要父子同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书房里的灯亮到了后半夜。父子三人围着地图,讨论着进攻的细节,时而争执,时而大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天快亮时,李渊终于拍板:“就这么定了!明日寅时出兵,目标 —— 霍邑!”

李世民和李建成齐声应道:“是!”

走出书房时,李世民抬头望了望天空,启明星依旧明亮,但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霞。他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他们的传奇,也即将在霍邑的战场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太原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大街小巷,吹过军营的旌旗,也吹过每一个等待黎明的人的心。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战争,正在悄然逼近。

寅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响,太原城外的军营便已沸腾起来。

火把沿着营寨的栅栏一路排开,像一条蜿蜒的火龙,将漆黑的夜空烧出一道裂缝。士兵们披着铠甲,扛着兵器,在各自的队伍里列队,甲叶碰撞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将领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奔涌的洪流。

李渊穿着明光铠,站在点将台中央,甲片上的反光映得他脸色格外严肃。他左手按着腰间的佩剑,右手举着一面杏黄旗,旗面上绣着一个大大的“李”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将士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营中的嘈杂,“隋室昏庸,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们举义兵,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为了救万民于水火,是为了让天下太平!”

台下的士兵们齐声呐喊:“救万民于水火!让天下太平!”

“霍邑的宋老生,助纣为虐,阻挡我们西进之路!”李渊的声音陡然提高,“今日,我李渊在此立誓,不破霍邑,誓不还军!你们,敢随我一战吗?”

“愿随唐公一战!”“不破霍邑,誓不还军!”

呐喊声震耳欲聋,连大地都仿佛在微微颤抖。火把的光芒在士兵们眼中跳跃,映出一张张激动而坚定的脸。

李渊放下杏黄旗,对身边的李建成道:“建成,你率左路军,沿霍邑东侧山地行进,明日午时抵达东门外十里处埋伏,待我主力攻城时,从侧翼突袭。”

“儿臣遵令!”李建成抱拳领命,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长枪,“左路军,跟我走!”

“驾!”随着一声令下,五千骑兵如离弦之箭,朝着东方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火把的映照下,像一条翻滚的黄龙。

李渊又看向李世民:“世民,你率右路军,携带攻城器械,从南门佯攻,吸引宋老生的主力,待东门得手后,立刻率军夹击。”

“儿臣遵令!”李世民躬身领命,转身跳上战马,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展开,“右路军,出发!”

三千步兵推着云梯、撞车等攻城器械,跟在他身后,朝着霍邑南门的方向进发。队伍行进的脚步声沉闷而整齐,像一张拉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李渊看着两个儿子的队伍消失在夜色中,深吸了一口气。他对身边的裴寂道:“玄真,我率中军随后出发,你留在太原,安抚百姓,看守粮草,等我们的好消息。”

裴寂拱手道:“唐公放心,太原有我在,定不会出乱子。祝唐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李渊点了点头,调转马头,高举杏黄旗:“中军,出发!”

浩浩荡荡的大军,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朝着霍邑的方向蠕动。夜风吹过,带着远方战场的气息,也带着一丝未知的凶险。

霍邑城内,宋老生的府衙里依旧灯火通明。

他刚从南门巡查回来,脸上还带着被辱骂的怒气,正对着地图发脾气。“李世民这黄口小儿,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挑衅!若不是谋士拦着,我定要冲出去,将他斩于马下!”

“将军息怒。”谋士小心翼翼地劝道,“李世民此举,意在激怒将军,引我们出城。我们只需坚守不出,等他们粮草耗尽,自会退去。”

“坚守不出?”宋老生冷哼一声,“我宋老生征战半生,什么时候怕过别人?明日我就亲自坐镇南门,看他敢不敢来攻!”

正说着,一个士兵匆匆跑进来:“将军,不好了!城外发现大量唐军,看样子,是要攻城了!”

宋老生猛地站起来:“来得正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死守南门!”

“是!”

士兵退下后,谋士忧心忡忡地说:“将军,唐军来势汹汹,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要不要……向屈突通大人求援?”

“求援?”宋老生瞪了他一眼,“我宋老生还没窝囊到需要别人来救的地步!一个小小的李渊,还奈何不了我!” 他拿起桌上的长枪,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随我去南门!”

次日午时,霍邑南门。

唐军的攻城战已经打响。

李世民骑着战马,站在离城门百步远的高地上,指挥着士兵攻城。“弓箭手,放箭!”随着他一声令下,上千支箭如雨点般射向城墙,城墙上的隋军士兵纷纷躲避,惨叫声此起彼伏。

“撞车,上!”

十几名士兵推着巨大的战车,朝着城门猛冲过去。“咚!咚!咚!”撞击声沉闷而有力,城门剧烈地摇晃着,上面的木屑簌簌落下。

城楼上的宋老生看得目眦欲裂,怒吼道:“放滚木!扔石头!别让他们靠近城门!”

一根根碗口粗的滚木和巨大的石头从城楼上砸下来,唐军士兵躲闪不及,纷纷被砸中,惨叫声不绝于耳。撞车也被一根滚木砸中,顿时散了架。

李世民眉头紧锁。他没想到宋老生的防守如此严密,几次攻城都被打了回来,士兵们伤亡惨重。

“二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勇骑马来到他身边,脸上沾着血污,“隋军的滚木和石头太多了,我们的士兵根本靠近不了城门。”

李世民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城墙。他注意到,城墙上的隋军大多集中在南门,东门的方向却异常安静,只有零星的旗帜在晃动。

“看来,父亲和大哥已经到了。”他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二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攻城,把宋老生的主力都吸引到南门来。”李世民道,“告诉士兵们,再加把劲,城门马上就要破了!”

“是!”

唐军的攻势更加猛烈了。士兵们像潮水般涌向城门,虽然不断有人倒下,却没有人后退。城楼上的宋老生看得心惊胆战,连忙调遣更多的士兵来防守南门,连东门的一部分兵力也调了过来。

就在这时,东门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

“唐军进城了!”“东门破了!”

宋老生脸色骤变:“什么?东门怎么会破?” 他连忙跑到东门的了望塔上,只见无数唐军士兵从东门涌入,为首的正是李渊和李建成!

“不好!中计了!”宋老生这才意识到,李世民的南门攻城只是佯攻,真正的目标是东门!他连忙下令:“快,调兵回防东门!”

可已经晚了。李渊和李建成率领的左路军和中军已经占领了东门,正朝着城内冲杀过来。唐军士兵如入无人之境,隋军士兵溃不成军,纷纷四散奔逃。

南门的唐军也趁机发起了猛攻。李世民亲自带领一支精锐,踩着云梯爬上城墙,与隋军展开了肉搏战。他手中的长枪如龙出海,枪尖所指,隋军士兵纷纷倒下。

宋老生看着两面受敌,知道大势已去,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提着长枪,想杀出一条血路,却被李建成拦住。

“宋老生,束手就擒吧!”李建成的声音冰冷。

宋老生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的唐军士兵,惨笑道:“我宋老生一生征战,从未投降过!今日就算战死,也绝不会归顺你们!” 他举起长枪,朝着李建成刺去。

李建成早有防备,横枪挡住。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宋老生虽然勇猛,但连日劳累,又加上大势已去,渐渐力不从心。李建成看准一个破绽,一枪刺穿了他的胸膛。

宋老生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不甘心。

随着宋老生的战死,霍邑城内的隋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李世民站在城楼上,看着唐军士兵占领了霍邑的每一个角落,心中百感交集。他走到李渊身边,抱拳道:“父亲,霍邑已破!”

李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小子,干得漂亮!”

李建成也走了过来,笑着说:“二弟的佯攻之计,真是妙不可言。若不是你吸引了宋老生的主力,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拿下东门。”

李世民笑了笑:“这都是父亲和大哥指挥有方,儿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裴寂随后也带着太原的援军赶到了。他看着被唐军占领的霍邑城,哈哈大笑:“唐公,恭喜恭喜!拿下霍邑,西进关中就指日可待了!”

李渊看着满城的唐军士兵和投降的隋军,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儿子和裴寂,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知道,这只是他们征途的第一步,但他有信心,只要他们同心同德,就一定能平定天下,建立一个崭新的王朝。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霍邑城的每一个角落,给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唐军士兵们欢呼着,庆祝着胜利,他们的笑声在城墙上回荡,久久不散。

而在遥远的长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隋恭帝杨侑坐在龙椅上,听着霍邑失守的消息,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属于隋室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太原的风,终于吹到了霍邑。而这风,还将继续吹下去,吹遍关中,吹遍天下,吹开一个新的时代。

霍邑城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三日内便传遍了河东诸郡。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隋朝官吏,或献城归降,或望风而逃,李渊的大军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便连下绛郡、龙门等地,兵锋直指黄河。

这日傍晚,李渊在龙门县城的县衙内召开军议。县衙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正堂内的公案上,摊着一幅巨大的黄河流域图,图上用朱砂标出了渡口的位置 —— 最显眼的,便是对岸的壶口渡。

“父亲,” 李世民指着图上的壶口渡,“此处是渡过黄河的最佳位置,水流相对平缓,且对岸地势开阔,便于大军展开。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隋将屈突通已在对岸布下重兵,据探马来报,光是弓箭手就有五千,更别说还有投石机和楼船。”

李建成也接口道:“屈突通老谋深算,定会料到我们从壶口渡过河,怕是早就设好了埋伏。若强行渡河,怕是会损失惨重。”

厅内一时沉默。众将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这壶口渡是块难啃的骨头。屈突通的威名,在隋军中无人不知,当年他镇守辽东时,曾以三万兵力挡住高句丽十万大军,硬生生拖垮了对方的粮草,可见其守城之能。

李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公案,目光落在图上的另一个小点上 —— 蒲津渡。那是个废弃多年的老渡口,因河道改道而渐渐荒废,图上只标注了一行小字:“水急滩险,不宜大军通过。”

“这个蒲津渡,” 李渊忽然开口,“有人去过吗?”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卒出列抱拳道:“回唐公,末将去过。二十年前,末将随隋军征讨突厥时,曾从蒲津渡过河。那时渡口虽已废弃,但岸边还有几处旧码头的基石,若能稍加修缮,或许能容小船通过。只是……” 他迟疑道,“那里水流太急,暗礁又多,别说大军,就是小船,稍有不慎就会翻覆。”

李世民眼睛一亮:“就是这里!” 他转向李渊,“父亲,屈突通定料不到我们会从蒲津渡过河!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由大哥率领,大张旗鼓地进攻壶口渡,吸引屈突通的主力;另一路由我率领,带五千精兵,趁夜从蒲津渡偷渡,绕到屈突通的后方,前后夹击,定能一举击溃隋军!”

李建成皱眉:“蒲津渡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李世民语气坚定,“兵者,诡道也。若想减少伤亡,就必须冒险。大哥放心,我定会带兄弟们平安过河。”

李渊看着次子眼中的锐气,又看了看那幅地图,沉吟良久。他知道世民的计划是对的,可蒲津渡的凶险,他也早有耳闻。当年隋炀帝南巡时,曾想重修蒲津渡,结果派去的工匠死了十几个,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世民,” 李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蒲津渡的水情,你真的摸清楚了?”

“儿臣已让人去查了。” 李世民道,“那老卒说,每月初三、十八这两天,因月相变化,水流会稍缓些,且暗礁的位置也能看清。再过三日,便是十八,正是渡河的好时机。”

李渊点了点头,又问那老卒:“你说的旧码头基石,还能承重吗?”

老卒想了想:“应该可以。那些基石都是用整块青石砌的,当年为了防洪水,埋得很深,只要稍加清理,架上木板,就能停靠小船。”

“好!” 李渊一拍公案,“就按世民说的办!建成,你带三万人马,明日一早便去攻打壶口渡,记住,只许佯攻,不许真的渡河,务必把屈突通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儿臣遵令!”

“世民,” 李渊转向次子,目光沉沉,“你带五千精兵,今夜就出发,前往蒲津渡,做好渡河准备。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切勿硬拼。”

“儿臣明白!” 李世民抱拳领命,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军议散后,众将各自离去,厅内只剩下李渊和裴寂。

“唐公,” 裴寂看着李世民离去的背影,低声道,“二公子此去,太过凶险了。要不要…… 再多派些人?”

李渊摇了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世民做事有分寸,他知道该怎么做。”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一直望着窗外,久久没有收回。

裴寂叹了口气:“唐公,其实…… 我还有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长安城内,传来消息说,隋恭帝已经密召西京留守卫文升,让他率军回援长安,说是…… 要防备我们西进。”

李渊的眉头瞬间皱紧:“卫文升?他若回援,长安的防务就空了,这倒是个机会。只是……” 他看向黄河对岸,“若不能尽快击溃屈突通,我们怕是赶不上这趟浑水。”

“所以,蒲津渡这一战,必须成功。” 裴寂道。

李渊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红得像血,映在黄河的水面上,仿佛整条河都在燃烧。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能否渡过黄河,更关乎他们能否顺利西进长安,能否在这乱世中抢占先机。

三日后,蒲津渡。

夜色如墨,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边,勉强照亮了岸边的景象。废弃的码头早已被泥沙掩埋,只露出几块青黑色的基石,像巨兽的獠牙,在黑暗中沉默矗立。

李世民蹲在一块基石上,用手探了探水温。已是初秋,黄河的水冰凉刺骨,指尖刚一接触,便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公子,都准备好了。” 王勇低声道,“老卒带人清理出了三处码头,木板也铺好了,小船也藏在了芦苇荡里,一共五十艘,每艘能载十人。”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五千精兵。士兵们都穿着紧身的黑衣,脸上抹着锅底灰,只露出一双双明亮的眼睛。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着武器和绳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息。

“记住,” 李世民压低声音,“渡河时,不许出声,不许点灯,若是船翻了,能游就游,不能游就抓着木板,千万别挣扎,以免惊动对岸的隋军。”

“是!” 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像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出发!”

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五十艘小船从芦苇荡里滑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划入水中。船工都是从当地雇来的老水手,熟悉蒲津渡的水情,他们低着头,默默地摇着橹,小船像黑色的幽灵,在水面上滑行。

李世民坐在第一艘船上,手里紧紧握着长枪,目光警惕地盯着对岸。对岸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营寨里,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像鬼火一样闪烁。

河水比想象中更急,小船在浪涛中上下颠簸,好几次差点撞上暗礁,都被老水手凭着经验避开了。李世民的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 —— 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五千条人命,扛着大军西进的希望。

就在小船快要靠近对岸时,忽然,对岸传来一阵狗叫声,紧接着,一道火把的光芒扫了过来!

“糟了!被发现了!” 王勇低呼一声,握紧了腰间的刀。

李世民却异常冷静,低喝道:“别慌!继续划船!弓箭手准备,若隋军射箭,就还击!”

幸运的是,那火把只扫了一下,便熄灭了,狗叫声也渐渐停了。大概是对岸的隋军以为只是野狗作祟,并未在意。

小船终于靠上了对岸的沙滩。士兵们悄无声息地跳下船,迅速在沙滩上列队。李世民第一个跳上岸,脚刚一落地,便觉得一阵酸软 —— 刚才在船上,他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来稳住身体了。

“公子,没事吧?” 王勇扶住他。

“没事。” 李世民站稳脚跟,低声道,“按原计划,去取隋军的粮仓!”

五千精兵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摸向隋军的粮仓。粮仓离渡口不远,只有两百名隋军守卫,此刻大多在打盹,根本没想到唐军会从背后摸过来。

“动手!”

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唐军士兵像猛虎下山,扑向守卫。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解决了守卫,控制了粮仓。

“放火!” 李世民下令。

火把被点燃,扔进了粮仓。干燥的粮草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对岸的壶口渡,屈突通正指挥着士兵抵御李建成的佯攻,忽然看到蒲津渡方向火光冲天,顿时大惊失色:“不好!中了埋伏!” 他连忙下令,“快,撤军!回援粮仓!”

隋军顿时大乱,争先恐后地往回跑。李建成见状,立刻下令:“全军出击!渡过黄河!”

早已准备好的唐军士兵,驾着渡船,趁着隋军撤退的混乱,顺利渡过了黄河。

而在蒲津渡对岸,李世民看着慌乱逃窜的隋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对王勇道:“传令下去,堵住隋军的退路,与大哥前后夹击!”

“是!”

唐军士兵迅速占领了有利地形,弓箭手埋伏在山坡上,长枪兵列阵在平地上,只等隋军自投罗网。

屈突通的大军刚跑到半路,就被李世民拦住了去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隋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屈突通,投降吧!” 李世民骑着战马,来到阵前,“你已无路可退,何必再让士兵们白白送死?”

屈突通看着火光冲天的粮仓,又看了看前后夹击的唐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他毕竟是隋朝的老将,骨子里的忠君思想让他无法投降。

“李渊叛贼,休想让我投降!” 屈突通怒吼一声,举起长枪,“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隋军士兵虽然慌乱,但在主将的带动下,还是鼓起勇气,冲了上来。

“放箭!” 李世民下令。

箭如雨下,隋军士兵纷纷倒下。屈突通杀红了眼,提着长枪,朝着李世民冲来。

“保护公子!” 王勇挺枪迎了上去。

两人战在一处,枪来枪往,打得难解难分。屈突通毕竟是老将,经验丰富,王勇渐渐有些不支。李世民见状,拍马而上,加入了战团。

二打一,屈突通渐渐力不从心。李世民看准一个破绽,一枪刺穿了他的左臂。屈突通惨叫一声,长枪掉落在地。

“绑了!” 李世民下令。

唐军士兵一拥而上,将屈突通捆了起来。

失去主将的隋军士兵,再也无心抵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战斗结束时,天已经亮了。李建成率军赶到,与李世民会师。兄弟二人看着满地的战利品和投降的隋军,相视一笑。

“二弟,你立了大功。” 李建成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大哥也功不可没。” 李世民笑道。

远处,李渊和裴寂也渡过了黄河。李渊看着两个儿子,又看了看被捆起来的屈突通,心中豪情万丈。他走到屈突通面前,亲自为他松绑:“屈突将军,你是条汉子,只是选错了主子。如今隋室已亡,何不与我一起,共创大业?”

屈突通看着李渊,又看了看周围的唐军士兵,长叹一声:“罢了,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 李渊道,“你若愿意归降,我保你荣华富贵;若不愿意,我也会放你走,给你一条生路。”

屈突通沉默良久,忽然跪下:“末将…… 愿降!”

李渊大喜,连忙扶起他:“屈突将军快起!有将军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黄河岸边,唐军士兵们欢呼着,庆祝着胜利。他们点燃了篝火,烤着缴获的牛羊肉,歌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李世民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个烤熟的羊腿,正吃得津津有味。李建成走过来,递给她一壶酒:“喝点吧,暖暖身子。”

李世民接过酒壶,喝了一大口,酒液辛辣,却让他浑身都暖和起来。“大哥,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西进长安了?”

“嗯。” 李建成点头,“父亲说,等休整几日,便率军向长安进发。据说卫文升已经回援长安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李世民看着远处的篝火,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他知道,渡过黄河,只是他们征途的又一步,前面还有更艰难的路在等着他们。但他不怕,因为他有父亲的指引,有大哥的支持,有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

“大哥,” 李世民忽然开口,“你说,等我们拿下长安,建立了新朝,百姓们是不是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李建成看着他年轻而认真的脸,笑道:“会的。只要我们父子同心,善待百姓,总有一天,天下会太平,百姓会安康。”

夜风吹过,带着黄河的水汽和篝火的暖意。远处的黄河,在夜色中像一条奔腾的巨龙,朝着东方咆哮而去。李世民知道,他们的路,就像这黄河一样,虽然曲折,却终将汇入大海。

太原的风,已经吹过了黄河。而这风,还将继续吹下去,吹向长安,吹向天下,吹开一个属于李家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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