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暗影情报（1/2）
暗影带来的情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谢清站在议事帐篷中央，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她望向帐篷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沙漠的星空格外清晰，那些冰冷的星辰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真雷霆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清，我们该怎么办？”谢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东方——那是悬崖的方向，月见花生长的地方，也是石牙等人最后的希望。然后她转向暗影：“召集所有队长，我们需要立刻开会。在敌人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议事帐篷里已经点起了三盏油灯。
灯油燃烧的气味混合着帐篷内皮革和陈旧兽皮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神紧绷的气息。真雷霆和星月已经坐在中央的兽皮垫上，他们面前铺着一张粗糙的沙土地图。星月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她手中握着一把干枯的草药，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草茎。
暗影跟着谢清走进帐篷，他脱下沾满沙尘的斗篷，露出里面磨损的皮甲。皮甲上有几处明显的裂口，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不是他的血。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帐篷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在谢清对面坐下。
“可以说了。”谢清的声音平静，但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暗影深吸一口气，油灯的光在他眼中跳动。“我潜伏在巫神教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沙漠夜晚的风声，“发现他们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行动。风暴大祭司打算联合五个最强大的部落，组建‘五神联盟’，以对抗混沌帝王为名，实则是为了消灭所有反抗力量。”
真雷霆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五神联盟？”星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哪五个部落？”
暗影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片，骨片上用炭黑画着简单的符号。他将骨片放在地图中央。“烈火部落已经明确加入。黑水部落的残余势力在巫神教扶持下重建，他们也同意了。风雷部落……”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点在骨片上一个闪电形状的符号上，“雷霆少主还在犹豫，但部落里三位长老已经被说服。石匠族的老石拒绝了，但巫神教已经派人去施压。星象师内部有分歧，一部分人倾向于加入。”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只有油灯燃烧时灯芯爆裂的细微噼啪声，还有帐篷外远处传来的风声。谢清能闻到暗影身上带来的沙漠夜晚的凉意，能听到星月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能感觉到脚下沙土地面传来的、属于大地的沉稳脉动。
“兵力估计。”谢清说。
暗影的手指在骨片上移动。“烈火部落能出动两百名战士，其中五十人是图腾战士。黑水部落虽然被你们重创，但在巫神教支持下已经恢复到一百五十人左右，有三十名水图腾战士。风雷部落如果加入，至少能提供三百名战士，其中八十名是风雷图腾战士——这是目前已知最强的图腾力量。”
“石匠族呢？”真雷霆问。
“老石如果坚持不加入，石匠族可能会分裂。”暗影的声音更低了，“一部分族人害怕巫神教的报复，可能会倒向风暴。如果那样，石匠族不仅不会成为盟友，反而会成为敌人——他们制作的武器和工具，会用来对付你们。”
星月手中的草药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手指颤抖得厉害，捡了三次才抓住那束干草。谢清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手指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知道她不仅是在为部落的命运担忧，更是在为医疗帐篷里那五个生命垂危的人焦虑。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继续说。”谢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
暗影点点头。“五神联盟的计划分三步。第一步，在一个月内完成联盟组建，由风暴大祭司担任总指挥。第二步，以剿灭混沌帝王威胁为名，要求所有部落交出图腾传承和战士指挥权。第三步……”他抬起头，看着谢清的眼睛，“集中所有力量，彻底摧毁新火部落和所有反抗者。”
帐篷里的温度仿佛骤降。
真雷霆猛地站起来，腿伤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稳住了。“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要求所有部落交出图腾传承？那是每个部落的根基！”
“凭混沌帝王的威胁。”暗影说，“风暴已经找到了混沌帝王沉睡的地点——在西方沙漠深处的黑石峡谷。他说混沌帝王即将苏醒，只有联合所有部落的图腾之力，才能对抗混沌之力。如果不交出图腾传承，就是置整个原始世界于危险之中。”
“谎言。”星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混沌帝王如果真在沉睡，唤醒他才是最大的危险！”
“但很多部落相信了。”暗影苦笑，“或者说，他们害怕了。混沌帝王的传说在原始世界流传了上百年，每个部落的巫师长者都知道那个名字代表什么——毁灭、混乱、世界的终结。风暴利用了这种恐惧。”
谢清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帐篷里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油灯的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晃动的橙红色。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战鼓在胸腔里敲响。前世那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浮现——背叛、欺骗、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风暴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她睁开眼睛，问。
“最快一个月后。”暗影说，“但如果他察觉到你们已经知道计划，可能会提前。我这次出来很冒险，巫神教内部已经开始清查，怀疑有情报泄露。我不能待太久，天亮前必须回去。”
真雷霆重新坐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一个月。我们需要在一个月内做好迎战准备，同时还要找到月见花，还要支援石匠族……”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无力感。
“不是迎战。”谢清说。
三个人都看向她。
“是瓦解。”谢清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她的影子在帐篷壁上拉得很长，随着油灯光芒晃动而摇曳。“五神联盟建立在谎言和恐惧之上。我们要做的不是正面迎战——那样我们必输无疑。我们要做的是揭穿谎言，消除恐惧，让联盟从内部瓦解。”
她拿起暗影带来的骨片，手指抚过上面的符号。
“烈火部落加入，是因为他们的大巫烈焰嫉妒我的图腾天赋，想借巫神教之手除掉我。黑水部落加入，是因为他们的女首领黑水想夺取图腾秘密，统一各部落。风雷部落犹豫，是因为雷霆少主还在权衡利弊。石匠族拒绝，是因为老石有原则。星象师分歧，是因为他们中还有人保持理智。”
她将骨片放回地图中央。
“每个部落都有弱点，每个决定都有原因。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弱点，利用这些原因。”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星月轻声问：“那月见花呢？石牙他们……等不了一个月。”
谢清转向她。“月见花任务今晚就出发。真雷霆，你挑选十名最精锐的战士，带上足够的食物和水。星月，你把悬崖的地形和月见花的特征详细告诉他们。我亲自带队。”
“不行！”真雷霆和暗影同时开口。
真雷霆撑着拐杖站起来：“清，你是部落首领，不能冒险。我去。”
“你的腿伤没好。”谢清说，“而且部落需要有人坐镇。暗影带来的情报必须立刻转化为行动，你需要在这里指挥防御工事的完善，安排战士训练，还要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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