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沙漠重逢（2/2）

谢清睁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是天巫势力。”她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具体来说，是巫神教的残余。风暴的手下。”

“风暴还活着？”雷霆握紧拳头。

“混沌帝王需要代理人。”暗影说，“风暴是巫神教大祭司，对天巫的信仰根深蒂固。混沌帝王降临后，他自然成了最合适的走狗。”

星月蹲下身，手指触摸地面上的血迹。星象之力在她指尖流转，几秒后，她抬起头：“血迹残留的能量波动……指向北方。他们往北方去了。”

“北方冰原。”谢清说，“混沌帝王的大本营在天巫殿，天巫殿在中央平原。但北方冰原……那里有什么？”

“囚禁地。”暗影说，“流放者联盟的情报显示，天巫势力在北方冰原建立了一个大型的囚禁营地，专门关押俘虏的部落成员。他们用俘虏做苦力，开采冰原深处的某种矿石——那种矿石蕴含混沌能量，可以用来强化混沌帝王的力量。”

谢清握紧混沌之心碎片。

晶体内部的五色流光加速旋转，像在回应她的情绪。

“我们必须救他们。”她说，“游牧民是我们的盟友，他们帮助过我们。而且——”她看向星月，“他们可能知道关于‘起源地’的线索。星月，你能用星象追踪他们的具体位置吗？”

星月闭上眼睛，星象之力在她周身凝聚。星辰的投影在她周围浮现，像一个小小的星空。投影旋转，扭曲，最终定格在北方的一个区域。

“冰原深处。”她睁开眼睛，“距离这里……至少十天的路程。但星象显示，那里有强烈的生命能量聚集——至少几百人，可能更多。”

“十天的路程。”雷霆皱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被转移，或者……”

“或者已经被献祭给混沌帝王了。”暗影接话，“但我们必须去。不只是为了救游牧民，也是为了获取情报。囚禁营地里可能关押着其他部落的人，那些人可能知道其他碎片的下落。”

谢清点头。

她正要说话，耳朵突然动了动。

远处传来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动物嚎叫，是某种规律性的震动——沉闷，密集，由远及近。声音从东方传来，在清晨的沙漠中格外清晰。

“马蹄声。”雷霆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图腾纹路在他全身亮起，“很多人。至少三十骑。”

暗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星月收起星象之力，站到谢清身侧。

谢清握紧混沌之心碎片，五色纹路在她皮肤下流动。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东方的沙丘顶端，第一缕阳光正从地平线升起，将沙丘染成金色。

然后，骑兵队出现在沙丘顶端。

阳光从他们背后照来，形成逆光的剪影。谢清眯起眼睛，数了数——三十五骑，清一色的沙漠战马，马背上的人穿着风雷部落特有的皮甲，皮甲上绘着风与雷的图腾。

骑兵队冲下沙丘，马蹄踏起沙尘，像一道黄色的浪潮向营地废墟涌来。

雷霆向前一步，挡在谢清身前。

但谢清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眼睛盯着骑兵队的领队。

领队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马速最快，冲在最前面。阳光照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谢清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锐利的眼睛，紧抿的嘴唇。

风雷部落的图腾纹路在他双臂上发光。

那是雷霆。

但不是她身边的雷霆。

谢清身边的雷霆也看到了。

他愣住了。

骑兵队冲到营地废墟边缘，领队勒住战马。黑色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前蹄在空中踏了几下，重重落地，溅起一片沙尘。

领队跳下马背。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图腾纹路在他落地时微微一闪，风雷之力将冲击完全化解。他站直身体，看向谢清，看向谢清身边的雷霆。

然后，他也愣住了。

两个雷霆面对面站着。

一样的脸，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图腾纹路，一样的风雷之力波动。

他们看着对方，眼睛瞪大，嘴唇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沙漠的晨风吹过，卷起沙尘，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沙幕。

沙幕落下时，领队雷霆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谢清身边的雷霆一模一样，但语气更加急促，更加……真实。

“你是谁？”他问，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为什么……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谢清身边的雷霆也按住了刀柄。

他的脸上同样写满震惊，但更多的是警惕。

“我才是雷霆。”他说，“你又是谁？”

两个雷霆对视。

沙漠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