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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心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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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又要去青城山,又要离开师父。

三十个日夜轮回,足以让任何意外发生一千次、一万次!历史会不会以更残酷的方式重演?她离开的这一个月,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算计?师父会不会…又一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了保护什么而消失?

千年寻觅之苦太沉重,沉重到让她连一丝风险都不敢承受,她赌不起…

一千年的悔恨、寻而不得的绝望、失而复得的珍视、以及对再次分离的恐惧,全部融在这个不顾一切的拥抱里。槐安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除了紧紧抱住不想失去的人,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来祈求原谅,来换取留下。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对方此刻的表情,是无奈,是动容,还是…厌恶她的越界与失态。她只敢闭着眼,用尽所有器官去确认对方的存在-体温、心跳、呼吸时背部的起伏。

侓欲清的身子在槐安抱的时候就尽可能放松,想要让人抱着舒服些。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声带着些许无奈,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的叹息。

“只是走个流程罢了…”她开口,声音平稳。

侓欲清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转身,但奈何弟子抱的着实太紧了,未能如愿。只能维持着这个从背后被禁锢的姿势,语气温柔又平静。

“婚前最低一月,新人不宜相见,此乃古礼,亦是为你祈福。并非生离死别,只是暂别些许时日,于青城山静心涤虑,于你修行亦有裨益。待吉时一到,自然迎你回来。”侓欲清试图解释,语调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条再寻常不过的门规戒律。

槐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俩担心的是一回事吗?这人是完全不明白她在怕什么!虽说也确实回答了她半个问题,但还有一半啊!而且没回答的那一半更重要!

在侓欲清眼中,这或许只是一场必要的、甚至略带喜庆意味的传统流程,如同法事前需沐浴焚香一般自然。她看到的,是“礼成”,是“吉时”。而槐安恐惧的,是“意外”,是“再一次的永别”。

这种认知上巨大的、令人绝望的鸿沟,让槐安的泪水流得更凶,却不再是滚烫,而是带着一种彻骨的冰凉。她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侓欲清,不是因为得到了安慰,而是因为巨大的无力感——她该如何让对方理解?她该如何让师父知道,轻描淡写的“流程”,于她而言,是在揭开旧伤疤的同时,又在头顶悬上了一把不知是否会落下的利剑?

槐安把脸更深地埋进侓欲清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真实的体温,仿佛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可心底的声音却在嘶吼,带着哭腔,却只能在胸腔里回荡:

您忘了…您都忘了…可我忘不了啊…若是再来一次,弟子真的等不下去了…我都怕…怕极了…

“莫要哭了…按照礼法,一月是不该相见的…”侓欲清的语气很轻,像一阵微风,想要缓解弟子紧绷的情绪。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在衡量规矩与此刻紧抱着她的、几乎要碎掉的弟子之间,该如何取舍。然后,槐安感觉到师父极其轻微地侧了侧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甚至是有些“不合规矩”的安抚,悄悄递进她的耳中:

“若是…若是到了中间,你实在想得厉害,或是心中难安…”

侓欲清停顿的片刻,槐安的呼吸都屏住了,心脏悬在半空。

“…我便偷偷去青城山见你一面,可好?”

这句话落下时,不像是一位严师在宣示规矩,倒像是一个长辈,在无可奈何之下,对耍赖孩童许下的、带着纵容意味的秘密承诺。

这种突如其来的、带着隐秘温度的让步,像一道微弱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槐安那片被绝望笼罩的天地。它没有消除分离的必然,却仿佛在冰冷的墙壁上,悄悄开了一扇只属于她们的小窗。

槐安的泪水骤然止住,变成了在眼眶中打转、半落不落的状态。脸仍埋在侓欲清的颈窝,不敢抬起,生怕对方看到她此刻狼狈又因这“特许”而骤然亮起一丝希冀的模样。环住对方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点点,不再是那种濒死的紧箍,而是更像一个依赖的拥抱。

心里是滔天的骇浪,但浪尖上,似乎映出了一点微光。师父…终究是心软的。哪怕不明白她为何怕成这样,却愿意为她这“不讲理”的害怕,破例一次。

照理说见好就收是最稳妥的,可是…不够…她要一天十二个时辰内十个时辰都要看到对方。

既然破例了一次,那能不能再心软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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