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精湛的表演(2/2)
侓欲清终是叹了口气,那口气叹的无奈,却彻底软化了所有的僵硬。她伸出手,没有推开槐安拉着衣角的手,而是轻轻覆盖在对方按在心口的那只手上。
“…起来。堂堂练虚期尊者,青竹峰峰主,这般像什么样子。”她的声音依旧硬邦邦,但已然没了疏离与冷意。
槐安顺势而起,只不过起到一半“虚弱”的晃了一下,恰到好处的靠向侓欲清。在侓欲清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时候,她的手下意识拉住对方的衣襟,脸也直接埋进了对方的颈窝,掩去嘴角一丝计谋得逞的、极浅的弧度。
满足的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味道后,她才闷声道:“我不是什么尊者或是青竹峰峰主,我是您的弟子。只要师父您不走,什么样子、什么身份弟子都愿意的。”
对方终是没有推开她靠过来的重量,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但也没收回。
槐安感受到侓欲清身体一瞬的僵硬,随即是认命般的松懈,仿佛所有强撑起来的硬壳都在她的那句带着颤音的“一千年”面前,土崩瓦解。
侓欲清半搂着人飞下屋顶,动作间虽然带着一种刻意维持、属于“道侣”间的礼貌,但却避开了怀中人依旧水光氤氲的注视,声音也有些僵硬“我不会走。”
这已是妥协。
但当槐安试着想去拉她的手时,侓欲清却像是受惊般,倏地将手缩回袖中,速度快的带着一丝狼狈,三步并两步的就往弟子居外走,背对着槐安,只留给对方一个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背影。
槐安追上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刻意放缓了脚步的师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无痛无痒的闲事。
侓欲清始终沉默的听着,身体却在槐安讲述那些细碎的快乐时,渐渐不再那么紧绷。
直到槐安“不经意”的说出,之前沈江溋在她和江稚鱼外出回来后拉着她们去青城山后山放天灯。
侓欲清似乎无意识的轻接了一句“嗯…那时也说要放天灯。”
话音落下,侓欲清自己先愣住了,林间陷入一片死寂,她懊恼自己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
槐安勾唇,带着恰到好处“惊喜”的神情:“师父,现在是想起了什么吗?”
“不…夜已深,该休息了。”侓欲清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后,又恢复了平淡的样子,但说完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到了主屋内。
槐安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手,似乎那个人的离开带走了所有的温度,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但她并没有再上去追问。坚硬的外壳已经被风吹裂开了一条缝隙,阳光照进,时间会卸下最后的伪装。
她不急。
人已经回来了,彻彻底底的回来了,就在一墙之隔。她有的是时间,等她的师父想通一切,一步步,自己走回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