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句话便可(1/2)
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自颅顶刺入,在识海中疯狂搅动。槐安从昏沉中挣扎着苏醒,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砸向太阳穴,嗡鸣声在耳内盘旋不散。
她试图睁眼,眼皮却沉重如铅,勉强撑开一线,视野内只有模糊扭曲的光阴,一开始槐安只以为是刚苏醒的原因,可再次睁眼,近在咫尺的一切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看不清…
她用灵力内视丹田,心头骤然一沉,往日温顺浑厚的在她丹田处的婴儿此时身上裂纹丛生,灵光忽明忽灭,每一次闪烁都牵扯着颅内的剧痛。
槐安试图凝聚神识修补丹田,却骇然发现神识之力枯竭如干涸的河床,稍一催动便引来颅内更剧烈的撕裂感,眼前金光乱闪,令她几乎再次昏厥。
视觉的失衡与修为的躁动交织成令人窒息的恐慌。她想抬手按揉模糊不清的双眼,指尖却连做最简单的屈伸都颤抖不已,仿佛这身躯不愿受她掌控。
“莫要乱动,槐安。”温柔的声音像一股清澈温润的泉水,悄然流淌过心田,带着一种独特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青绿色身影,随着那道身影来的还有闻着就很苦的药味。
槐安身子一僵,刺骨的寒意漫上心头,将她的心冰冻起来又摔碎。
“师父…”乖巧平静的声音下藏不住颤抖的哭腔,指尖掐入掌心,她想强忍着眼泪不想那么狼狈。
可她控制不住,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手背,她甚至看不清自己的眼泪…
侓欲清将药碗放到床头,自己则坐到床边,轻轻给人擦着泪水,没有再说话。
“为何?”拼死战斗后那股不怕死的劲散去后,恐惧与委屈接踵而至,槐安不想哭的,可是泪水越流越多。
侓欲清看着肩头一直颤抖着的弟子,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将手收了回来,语气一如既往“并无原因。”
这句话带来了一份“清醒”以及一种彻骨的寒冷,从心脏最深处往外扩散,连指尖都仿佛浸入冰水,微微发麻,无声的冻结了她的情绪和感知。
“所以师父是知晓弟子可能会死?”她不死心或者说是想让自己的心彻底死了。
“知晓。”明明还是那般温柔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纵容。
可是槐安感觉她有些冰冻住了的身子好像碎了,原来还是会感觉到疼的…
“师父是想让弟子去死吗?”她感受着掌心的痛,似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抬了头,试图透过模糊不清的眼找到最真实的答案。
“是。”侓欲清不置可否,这次任务的目的就是要弟子在死亡的边缘体验一番,只不过若是槐安没有出来,她也会将人救出来就是了。
槐安呼吸一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此坦诚不加遮掩,是觉得她不会为此生气难过还是觉得她威胁不到所以没必要。
良久。
“明明,一句话便可。”槐安压抑着哭腔,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对方已经想要她的命了,在死里逃生出来后,她竟然还想着愿意。
是啊…她愿意的…只要一句话她就能立刻自刎,不问缘由…
为何偏偏要用这种方法?
显得在千目魔鲸体内拼命杀出来的她像个笑话一样。
“槐安,张嘴。”侓欲清见药凉的差不多了,一手扶着弟子的脑袋,另一手端着碗给人喂。
身体下意识听从命令,腥苦的药汁入喉,槐安喝完后感觉自己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固魂术吗…’
真是过分的人啊…
在她每次想放弃、想转身的时候给她希望,又在她全心全意的时候往她心上戳刀。
不过每次吃一口糖就忘记巴掌的疼的我也真是令人讨厌!
“槐安休养三日左右应该身子就差不多了,这几天就莫要下床乱动了。”侓欲清将碗放到一边又扯过来一床被子用来给人垫腰。
槐安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有些不解,既然想让她死为何还要这般照顾?是觉得死在任务中方便与宗门交代吗?
“师父…我讨厌你…”这句话像一颗冰冷的石子被随意抛出,明明是嫌弃的话,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厌恶,声音有些发闷。
侓欲清轻轻的道了声“好”,声音短促又平静,仿佛只是耳畔掠过的一阵微风,甚至没有惊动空气的流动。
哪怕知道弟子可能看不清,她的目光还是转移到了别处,眼睑半垂,藏住情绪的同时,也藏住了那一丝极难察觉的心思翻涌。
“师父…我心悦于你…”又是闷闷的一声,槐安看着青色的身影,目光有些发散,情绪堆在心里闷的难受,情不自禁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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