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我现在就能让他们死(1/2)
“威——武——”
两排衙役手中的杀威棒重重地顿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拖沓的声响。
但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虚,一股子底气不足的颤抖。
京兆府大堂。
那块御笔亲题的“明镜高悬”牌匾,今日显得格外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层洗不净的灰尘。
堂外,乌云压顶。
数万名闻讯而来的散修,将京兆府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就像是一堆干透了的柴薪,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就能燃起滔天大火。
原本,这种“民告官”的戏码,在皇城里并不新鲜。
通常的结果,无非是原告被乱棍打出,或者在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地失踪。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在那公堂之上,除了满头大汗的京兆尹赵大人,还多了一把椅子。
一把铺着白虎皮、极尽奢华的太师椅。
椅子就摆在公案的左侧,位置甚至比主审官还要靠前半寸。
江白并没有正襟危坐。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脚甚至还要踩在椅子的边缘,紫金蟒袍的下摆随意地垂落在地。
他的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青灰色的方印。
“监天印”。
他抛起。
印玺在空中翻滚,那是权力的重量。
落下。
他稳稳接住。
“啪。”
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但每一次响起,京兆尹赵大人的心脏就跟着猛地抽搐一下。
赵大人的官帽早就歪了,汗水顺着鬓角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他感觉自己脖子上顶着的不是脑袋,而是一颗随时会炸裂的雷球。
他偷偷瞥了一眼左侧那个俊美得近乎妖异、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十三殿下。
又看了一眼跪在堂下,瘫软如泥,还在不断抽搐、裤裆湿了一大片的侄子王先。
赵大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边是手持监天印、如日中天的十三亲王。
一边是太尉府的独苗、大皇子派系的心头肉。
这哪里是审案?
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大人。”
江白突然开口了。
他并没有睁眼,声音慵懒,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倦意,却又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刮过赵大人的耳膜:
“这惊堂木,你是打算留着过年再拍吗?”
“还是说……你在等谁来救场?”
“啊?不!不是!不敢!”
京兆尹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惊堂木,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
“啪——!!!”
一声脆响。
但这声音里,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虚劲儿。
“升……升堂!”
赵大人扯着嗓子喊道,声音有些劈叉。
王先跪在地上,那身价值千金的锦衣早已被冷汗和失禁的尿液浸透,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个风干的橘子皮,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叔父……叔父救我……”
他看到赵大人,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
“我是先儿啊……我是王家的独苗啊……”
“我爹是王猛……我爷爷是太尉……”
“救我……呜呜呜……我不想死……”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闭嘴!”
京兆尹的脸皮疯狂抽搐着,恨不得冲下去把这蠢货的嘴给缝上!
这时候提你爹你爷爷?
你是嫌这火烧得不够旺吗?
你是嫌十三殿下的刀磨得不够快吗?
没看到外面那些百姓的眼神吗?
那是要吃人的眼神啊!
“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哗!”
京兆尹强行板起脸,再次一拍惊堂木,试图找回一点主审官的威严,但那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堂下犯人王先!有人状告你当街行凶、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谋财害命……五罪并举!”
“你,可认罪?!”
“我不认!我不认!”
王先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玻璃。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旁边那五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却决绝的原告:
“刁民!全是刁民害我!”
“叔父……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他们这是污蔑!是构陷朝廷命官家眷!”
“我王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定是有人指使!对!一定是有人指使他们来陷害我!”
王先一边喊,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偷偷瞟向江白。
京兆尹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种时候,只能用“拖”字诀了。
他转头看向江白,脸上堆起为难的苦笑,腰弯得极低:
“殿下,您看……这被告喊冤,且情绪激动,神志似乎有些不清。”
“此案涉及太尉府,案情恐怕……颇为复杂。”
“依下官之见,不如先将犯人收押,待下官查明真相,择日再审?也好让殿下回去歇息……”
“复杂?”
江白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灰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漠然。
就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赵大人是想说,案情复杂,需要发回重审,择日再判?”
江白的声音很轻。
但他手中的监天印,却突然停止了抛动。
他握住了那方印玺。
缓缓举起。
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嗡——”
一股恐怖的皇道威压瞬间降临!
那不是普通的灵压,那是国运的重量!
是仙朝律法的重量!
“咔嚓!”
公堂之上,那块写着“明镜高悬”的金字牌匾,竟然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了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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