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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替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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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于小雨,在完成这搏命一击后,巨大的反作用力和瞬间爆发的力量彻底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右臂肌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这次是真实的肌肉拉伤),她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前扑倒,恰好与那怪物硕大的头颅面对面,额头几乎相抵地躺在了冰冷的草地上。她大口喘着粗气,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视野阵阵发黑。

阿无飘然落在了倒下的于小雨和怪物的身体之间,像一道金色的屏障。他看着地上那熟悉又陌生的狰狞头颅,看着那被削断的、还残留着断茬的黑色犄角根部(于小雨之前削断的),眼神剧烈波动。就在这时,一串细碎、温暖的金色光点,如同有生命的萤火虫,从那怪物额心碎裂的“眼睛”中飘散出来,缓缓地、不容抗拒地钻进了阿无的额头。

阿无的身体猛地一震,虚幻的身影似乎凝实了一瞬,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脑海。他捂着头,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迟来的明悟:“这……这是……阿献在驯服当年暴戾失控的……我的时刻?!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才想起来?!”

于小雨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阿无脸上那混合着痛苦、震惊、追忆的复杂神情,知道他又陷入了记忆的漩涡。她必须打断他,眼前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阿无!” 她的声音嘶哑但清晰,“我和你一起进入了记忆碎片,但我变成了女献的样子,而你……还是你自己,没有变成这头怪物。这难道不是意味着,这黑家伙……它根本就不是你?或者说,不是现在的你?” 她抛出了这个关键的疑问。

话音未落,一个清越如银铃、带着几分娇憨的女声从不远处的林间小径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凝重:

“阿献~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我采果子都回来好一会儿啦!怎么样,那头不听话的小饕餮驯服好了没呀?”

随着声音,一个身着轻盈软缎、裙裾飘飘的曼妙身影翩然而至。她面容姣好,气质空灵,正是月娥。

“啊——!!!!” 当月娥的目光触及草地上的景象时,那银铃般的声音瞬间拔高成了惊恐的尖叫!她手中的竹篮“啪”地掉在地上,鲜红的野果滚落一地。她像一阵风似的扑到于小雨身边,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那两条布满恐怖伤口、鲜血淋漓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天呐!怎么伤成这样?!不疼吗?!” 月娥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小包里翻找干净的布条准备包扎。

于小雨抬起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眼神却是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她确实感觉不到疼,除了肌肉拉伤带来的酸胀无力,那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对她而言,只是视觉上的可怕图案。这副躯体的痛觉神经似乎与她完全隔绝了。

“疼?还好。” 她声音平板地回答,随即意识到月娥的问题,“你刚才问……和谁说话?”

“对啊!” 月娥一边动作麻利地撕扯布条,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追问,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困惑,“我明明听到你在跟谁说话啊?这里除了你和这头……呃,被制服的饕餮,还有别人吗?” 她环顾四周,除了草木,空无一人。

于小雨确认了这里的月娥,根本看不见阿无!而自己此刻顶着的,是女献的皮囊……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并非旁观,而是亲身“扮演”着女献,进入了这段尘封的记忆!一个念头迅速成型:只要不改变这段记忆原本的关键走向,细节上……或许可以自由发挥?

“哦,” 她迅速调整表情,努力模仿着记忆中女献可能有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刚才……嗯,遇到一头野猪,黑不溜秋的,凶得很,差点扎错地方。” 她随口胡诌,完全没注意到一旁飘着的阿无,在听到“野猪”两个字时,整张脸瞬间黑如锅底!那眼神如果能杀人,于小雨身上恐怕又要多几个透明窟窿了。阿无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狠狠记下一笔:侮辱本体为野猪——此仇不共戴天!

“野猪?” 月娥包扎的手顿了一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地上那庞大狰狞的饕餮尸体,又看看于小雨,脸上非但没有怀疑,反而露出一种天真又惊喜的表情,“啊!野猪好啊!那……那烤来吃应该挺香的吧?” 她似乎完全忽略了眼前这“野猪”体型过于庞大、长相过于凶恶等所有不合理之处,只关注到了“食材”属性,甚至开始琢磨起烹饪方法来了。

于小雨看着月娥这全然接受、毫无破绽的反应,心中大定。既然女献最好的朋友都觉得一切正常,那她还装什么?完全可以放飞自我了!

“这只饕餮你驯服得怎么样了?” 月娥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于小雨的手臂,松了口气,这才把注意力转向地上死透的庞然大物,语气轻松得像在问邻居家的狗乖不乖,“看它趴地上这么老实,应该是被你彻底制服了吧?”

“嗯,” 于小雨顺着她的话,活动了一下被包扎好的手臂(虽然里面还是疼),走到饕餮巨大的头颅旁,用脚尖踢了踢那坚硬的鳞片,“费老大劲了,找它那第三只眼睛都找了好久,藏得真够深的。” 她蹲下来,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目光落在那对断角上,“咦?这家伙仔细一看,头上怎么还长着这么一对角?怪危险的,留着也是个祸害,阙了吧。” 话音未落,她手起刀落(用的是那把神奇的短刀),对着那对断角的根部又是“唰唰”两下!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那对原本就断了半截的黑色犄角,根部残留的部分也被干净利落地削了下来!切口平滑无比。

“哟呵,” 于小雨掂量了一下手里依旧锋利无匹的短刀,真心实意地赞叹道,“没想到这刀这么锋利?削铁如泥啊!”

她完全没注意到,作为旁观者的阿无,在看到自己(本体)仅剩的角根也被无情削断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猛地抱住了自己头上那标志性的、此刻却让他感到幻痛无比的两颗丸子头,虚幻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波动,金色的粒子疯狂闪烁,仿佛随时要炸开!如果这段记忆是真实的,那么他头上那两截永久性的断角——这伴随了他漫长岁月的“耻辱”印记——其始作俑者,竟然就是眼前这个顶着阿献皮囊、行事却如此简单粗暴的于小雨?!

无边的怒火和深深的困惑在他胸中翻腾:这段记忆重现,究竟想告诉他什么?是于小雨阴差阳错地“扮演”了女献,替他完成了当年那场艰难的驯服?还是……命运以一种荒诞的方式,让他亲眼目睹了自己“残缺”的由来?然后呢?这一切的终点在哪里?

他死死盯着草地上那个正对自己的“杰作”啧啧称奇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愤怒、羞耻、一丝荒谬的宿命感,以及更深层的不解,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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