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四十一章(2/2)
不是恐惧,是胸腔里一股灼热的东西在翻涌冲撞——像有什么沉睡的凶兽,正挣破桎梏。
他猛地转身:“取刀来!”
王泓急忙从驮马背上抽出柄制式横刀。
江逸风接刀握柄的刹那,虎口与刀柄缠麻的纹路严丝合缝,仿佛这刀本就该在他手中。
嗡——
筋骨齐鸣,体内真气蠢蠢欲动。
他翻身上马,甚至未觉动作如何完成。
横刀出鞘三寸,刃上水纹在落日下泛起幽蓝寒光。
那一瞬,无数破碎光影掠过脑海:战旗、铁蹄、硝烟、还有掌心因常年握刀磨出的茧。。。。
“兄弟们,”他声音沉静得可怕,“随我走。”
十余骑冲出,黄尘怒卷。
河谷滩地已成人间炼狱。
赵元戎的突袭确实打了吐蕃人一个措手不及——这些吐蕃兵平日屠戮回鹘部落如宰牛羊,何曾想过会突然杀出一支唐军?
许多人弓还挂在鞍侧,弯刀尚未出鞘,唐军第一轮弩箭已至。
嗤嗤嗤——
十余吐蕃骑手中箭落马。
赵元戎一马当先,长槊贯穿一敌胸膛,顺势挑飞。唐军骑兵紧随其后,如尖刀切入敌阵。
但吐蕃人毕竟也是精锐。
初乱之后,那猩红斗篷的将领连声厉喝,残骑迅速向中央聚拢,竟在唐军第二波冲锋前结成圆阵——弯刀向外,长弓上弦。
“结阵冲散他们!”赵元戎嘶吼,率队再次发起冲锋。
骑兵对决,首重冲势。
唐军方才一波突袭占优,此刻回马再冲,马速已缓。
而吐蕃圆阵稳如磐石,箭矢如蝗射出,两名唐军当即坠马。
正是这僵持的瞬息——
江逸风带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