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四十章(1/2)
他选的是绝境里一线生机——吐蕃人绝不会料到,有人敢在此时走野狐道,却也很艰难。
岩窟比想象的深。
入口狭窄,内里却豁然开朗,似天然石厅。
窟顶有裂隙漏下微光,地面干燥,有前人留下的灰烬与兽骨。
众人拉着马与骆驼跌撞涌入,抢着生火。
浸雪的柴薪点了数次也未燃起。
江逸风只好取出火柴,火焰腾起时,几乎所有人都挤过去伸手发抖,只余牙齿打颤声。
赵元戎清点人数:五十轻骑折了三人——一人冻毙隘口,一人坠崖,一个年轻军士进窟后倒地未起。
军马死了十四匹。
江逸风这边,八人虽面有疲色,却无人伤亡。
王泓检查木箱后抬头:铁球无恙,药粉未受潮。
几个军士看他们的眼神复杂——有羡慕,有不解,也有些抱怨。
都是同路,凭什么他们周全?
赵元戎走到江逸风面前,抱拳时手还在抖:“江郎君。。。。。早知有此寒劫?”
“不知。”江逸风从怀中取出一小皮囊递过,“但哀牢山那次,我带了五十三个弟兄进去,五十三个全走出来。
自那以后,远行必按那趟的经验备物。”
皮囊里是浓缩的姜糖膏。
赵元戎抿了一口,暖流从喉头滚下,脸色稍缓。
“那是末将。。。。。准备不周。”他哑声。
“非将军之过。”江逸风望向窟外怒号的风雪,“军中有军中规矩,我们有我们的教训。只是这路。。。。。”他顿了顿,“本就是我选的险招,连累将士了。”
这话让几个竖耳听着的军士神色松动。
有人低声道:“怪不得娄公让听他的。。。。。”
窟外风雪如万鬼哭嚎。
夜深时,暴雪渐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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