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刘家屯的困境(1/2)
在天色微明之际,雪花渐止。山杏以雪水净面,唤醒了赵佳贝怡。二人食用了昨晚剩余的松鼠肉,又各自以雪代水,以此果腹。
“可以出发了吗?”山杏审视赵佳贝怡的伤腿。
赵佳贝怡尝试起身,伤势虽仍疼痛,但已有所缓解,至少能够勉强行走。她点头,依靠着树枝支撑:“可以。”
山杏未再多言,肩挑一破旧背篓,内装残余柴火及数块冻硬树皮——此为其“觅食”之成果。赵佳贝怡亦负其小包袱,内含一把匕首、半罐炒面,以及油纸包裹的少量磺胺粉末——矿洞爆炸前,她暗自藏匿,随身携带。
二人出岩洞,雪中山林银装素裹,山杏领赵佳贝怡东南行。路险雪深,山杏探路并提醒陷阱。两时辰后,至一山谷,刘家屯土屋密集,屋顶积雪,无烟死寂。
屯子被一人高的土墙环绕,墙头布设铁丝网,仅有一出口,设有岗哨——非日军,而是两名身穿黑棉袄的伪军,正蜷缩于岗亭中打盹。
“日军实施并屯政策后,各屯均有伪军把守,不得随意出入。”山杏低声言,引领赵佳贝怡绕至屯子后墙一隐蔽角落。此处铁丝网已被剪开,以枯草掩盖。
“此乃我等暗中为之。”山杏拨开枯草,示意赵佳贝怡穿行,“小心行事,勿发出声响。”
二人潜入屯子,沿墙根至一土屋后。山杏有节奏地敲击窗棂——三长两短。少顷,门缝微启,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杏儿?何事归来?”老人声音沙哑,眼神混沌,但见山杏身后赵佳贝怡,立刻警觉,“此为何人?”
“逃难至此,略通医术。”山杏入内,赵佳贝怡随行。屋内昏暗,仅一扇小窗透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药味。炕上卧一老妇人,身覆破棉被,咳嗽不止。
“此乃陈老先生,昔日行医之人。”山杏介绍,“炕上卧者为陈奶奶,久患肺痨,咳嗽已半年。”
陈老先生打量赵佳贝怡,目光在其腿伤处稍作停留:“伤势不轻。如何致伤?”
“逃离时跌伤。”赵佳贝怡含糊应对,“老先生,您此处可有药物?无论何种均可。”
陈老先生叹息,步至墙角,打开一破木箱。内藏干草药,品种稀少,大多已霉变。“仅此而已。日军并屯前,已将屯内药铺洗劫一空,优质药物均被掠走,所余者,年久失效,不知尚能发挥功效。”
赵佳贝怡检视数种草药:柴胡、黄芩、甘草,均为基础药材,但因保存不当,药效或已减弱。她复观炕上陈奶奶,面色潮红,咳嗽虚脱,显系肺结核晚期症状。此病即便置于数十年后,亦属难症。
“我先查看其他病患。”她言。
山杏引领她,悄无声息地走访了屯内尚存之十余户人家。状况较预期更为严重:几乎每户均有病患,伤寒、痢疾、冻疮溃疡、营养不良浮肿……缺乏药物、粮食,甚至取暖之柴火。许多人仅卧于冰冷炕上,以破絮遮体,静待死亡。
一七八岁孩童,高热昏迷,体温炙热,口中断断续续胡言乱语。其母跪于炕侧,以雪水拭其身,泪已干涸。
一中年男子,腿部长痈,溃烂流脓,恶臭难当。其夜不能寐,以布条束腿,欲截断血流,赵佳贝怡急阻之——此法只会加速坏疽。
还有一年轻女子,产后无乳,婴儿饿得啼哭,自身因产褥热而高烧胡言,下体流血不止。
赵佳贝怡目睹此景,心中重如铅石,难以呼吸。身为医者,面对此绝境,又能有何作为?无药、无设备,甚至缺乏清洁水源与布料。
“任务更新:对刘家屯幸存者实施基础医疗援助。根据病情严重程度及宿主能力,系统提供辅助方案”
系统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随即,眼前浮现半透明光幕,列出病例及相应治疗方案,部分配有草图。光幕仅赵佳贝怡可见,山杏与陈老先生均未察觉。
赵佳贝怡定神,着手实施救援。
她先让山杏和陈老先生烧开了水,把所有能找到的布料——不管是破衣服、床单还是裹脚布——都煮了消毒。然后,根据系统的提示,用陈老先生存的草药配了个基础药方:用柴胡和黄芩泡水退烧;用甘草和桔梗泡水润肺止咳;用苦参和黄柏泡水清洗伤口。
药不够,她就地取材。让孩子们去雪地里挖蒲公英、车前草、鱼腥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让山杏找松针,烧成灰用来止血;甚至让陈老先生想想附近有没有硫磺泉——硫磺加热后冒的蒸汽,对付皮肤感染挺有用的。
最让她头疼的是那个生痈的汉子和发烧的孩子。痈已经恶化,得切开排脓,不然感染到血液里就危险了。孩子的高烧不退,再烧下去可能会抽搐、脑损伤。
“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刀,也没有抗生素。”赵佳贝怡对山杏和陈老先生说,“我只能试试土方法,但会很疼,风险也大。你们……信我不?”
山杏看着昏迷的孩子和疼得脸色发青的汉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信。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干等着强。”
陈老先生也颤巍巍地点头:“姑娘,你放手干。要是能活下来,是他们命大;要是没救回来,那也是命,不怪你。”
赵佳贝怡深吸了一口气,让山杏把砍柴刀烧红了,又找来了最烈的烧酒——那是屯里人藏的最后一点,本打算留着过年祭祖的。
先给孩子降温。她用雪水浸湿布巾,一遍遍擦孩子的额头、腋下、腹股沟。系统提示可以用酒精擦浴,但没有酒精,只能用烧酒代替。烈酒挥发带走了热量,孩子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下来,虽然还在发烧,但至少没再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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