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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血色黎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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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裹着松针和雪的味道扑过来,刮得脸生疼。天边泛着青灰色,黎明正挣扎着要撕开夜幕。

他们站在乱葬岗边缘,坟包高低起伏,歪歪扭扭的墓碑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群沉默的鬼影。

远处平房区的火还烧着,黑烟滚滚,把半边天都染成了墨色,零星的枪声和狗叫声传来,已经远了些。

“顺着兽道往东走三里,有个守林人木屋。”老耿指了指林间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路,“鬼子忌讳这地方,暂时安全。我只能送到这儿。”

顾慎之从怀里摸出几块银元塞给老耿:“谢了,耿叔。”

“活着。”老耿接过银元,揣进怀里,只留下两个字,转身钻进洞口,转瞬就没了影。

林子里静得瘆人,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哭。赵佳贝怡和顾慎之没说话,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兽道走。

雪没到膝盖,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枯枝时不时勾住裤腿,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顾慎之走在她斜前方,时不时回头拉她一把。他的手劲真大,隔着厚厚的棉袄,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容拒绝的力道,还有透过布料传过来的温度,成了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热乎气。

“你脸上的伤,新的。”走了约莫一里地,赵佳贝怡终于憋出句话,声音还有点发颤。

顾慎之摸了摸左颊的伤口,龇牙笑了笑:“监狱逃出来时被铁丝网刮的,小意思。”

“怎么逃的?”她追问,心里清楚,这种“小意思”背后,藏着多少九死一生。

“说来话长。”他拨开一根挡路的低枝,等她走过去,“那个伪军看守,我以前救过他老娘。

他偷偷给我喂了种药,能让心跳呼吸停十二个时辰,跟真死了一样。鬼子把我扔乱葬岗,他半夜又把我刨出来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赵佳贝怡却能想象出那场景——冰冷的乱葬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还有刨开冻土时的惊心动魄。哪一步错了,都是个死。

“为什么不告诉我?”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老吴,组织上,都以为你……”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顾慎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晨光终于透过枝叶的缝隙照过来,在他脸上晃出斑驳的光影,那双总带着笑的眼睛,此刻沉得像深潭,“佳贝怡,干我们这行,生死算什么?能炸了731,就算顾慎之真死了,也值。”

赵佳贝怡没说话。她懂。就像她守在野人谷的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造磺胺,哪怕被炸死在里面,也觉得值——那些药能救更多人。

王副院长用身子挡着伤员,倒在血泊里时,眼里肯定也没想着自己的死活。这片被血和火浸透的土地上,个人的命早就被卷进了更大的浪里,由不得自己。

“那你现在叫啥?”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林子里的寂静。

顾慎之一愣,随即笑了,眼里的沉郁散了些:“还没想好,要不你给起一个?”

这话像块糖,猝不及防地甜了一下,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点。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先走着吧,名字哪有命重要。”

顾慎之跟上来,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护得更紧了些,遇到深雪坑就先踩实了再让她过,碰到带刺的灌木就伸手拨开。

天越来越亮,林间的景物渐渐清晰。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前面的树木稀了些,露出座矮矮的木屋,屋顶的积雪厚得快把房梁压塌,烟囱里没冒烟,看着像荒废了很久。

顾慎之让她在原地等着,自己猫着腰摸过去,仔细查看雪地上的脚印,又绕着木屋转了一圈,才用匕首拨开木门的插销,推开门。

屋里暗沉沉的,一股子灰尘和松脂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陈设简单得很,一床一桌一灶,角落里堆着些干柴,看着还算干净。他回头招招手:“进来吧,暂时安全。”

赵佳贝怡走进屋,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滑坐到地上。累得骨头缝都在疼,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连抬手的劲都没有。顾慎之从怀里摸出块硬饼,掰成两半递过来:“吃点,垫垫肚子。”

赵佳贝怡接过饼,小口小口地啃着,饼渣干得噎人,她费劲地往下咽,眼泪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饼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怀里的枪还在发烫,身边的人还活着,而远方的火还在烧,他们还能接着往前走。

顾慎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她对面,陪着她啃饼。晨光从破窗户钻进来,照得空气中的尘埃飞舞,像无数跳动的光点。

屋外的风还在吼,可这小小的木屋里,却奇异地安静,只有咀嚼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模糊的枪声。

“歇两小时,”顾慎之看着她吃完饼,声音很轻,“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点,坐船过松花江。”

赵佳贝怡点点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听着他去灶台边生火的动静,柴火“噼啪”作响,暖意慢慢从灶膛里渗出来,裹住了她冰冷的手脚。

她想,不管他叫什么名字,不管以后要走多险的路,只要人还在,火还在,就总能走下去。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那些嚣张的枪炮,总有被掀翻的一天。

就像这黎明,再冷再暗,也终究会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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