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北上列车(2/2)
长官……这坛子动不得……老头咳得直不起腰,老汉懂风水,这怨气重着呢……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坚定和决绝。赵佳贝怡感激地望了老先生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黑暗的时代,陌生人的善意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警棍在空中悬停了片刻,最终无奈地收了回去。赵佳贝怡看着老先生悄悄比出的手势,心中涌起一阵寒意,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她知道,这个手势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她紧紧地抱着骨灰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过山海关的那一天,检查异常严格,仿佛要将每个人和每件行李都过一遍筛子。月台上的探照灯不停地扫来扫去,日本军曹的卫生胡翘得老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赵佳贝怡看着前面的年轻人被扇得口鼻流血,老太太跪在雪地里捡散落的包袱,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样的场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并不罕见,但每一次目睹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无助。
打开。军曹用生硬的中文指着她的骨灰坛,眼神像淬了冰。她刚要跪下哭诉,月台那头突然爆发出惊呼:
着火了!行李车着火了!
浓烟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卷着火星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军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用日语咒骂了一句,然后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她离开。
赵佳贝怡抱着那个沉重的坛子,不顾一切地狂奔起来。在她奔跑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老先生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微笑,仿佛是对她勇气的认可。
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为了那些已经离她而去的亲人,为了那些还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
火车在华北平原上奔驰了整整三天两夜。窗外的景色从一片枯黄逐渐变成了耀眼的雪白,当火车驶入东北地界时,连空气都似乎被冻得发脆。
赵佳贝怡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看着窗外雪地里那些冻僵的尸体被新落的雪慢慢覆盖,她怀里的骨灰坛变得越来越沉,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和悲伤。
她不禁回想起那个在火车上遇到的戴镣铐的年轻人,他空洞的眼神就像结了冰的河面,没有一丝生气。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痛,同时也坚定了她完成任务的决心。
哈尔滨站的冷风如同锋利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赵佳贝怡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拐进了第三条街。
刘记杂货铺的招牌歪歪扭扭,上面的冰花厚重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招牌上的字。她推门而入,铃铛发出嘶哑的响声。柜台后的老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冷漠的声音问道:买什么?
赵佳贝怡在坛壁上敲出了三声响——短,长,短。老头的算盘声戛然而止,他掀开了一块布帘,示意她进入后屋。
煤炉的红光照亮了墙壁,老头接过骨灰坛,用锤子在坛底敲出了一个暗号。墙角的地板突然发出一声,一个年轻人从。
这是你的新身份。老头递给她一个油纸包,王秀兰,纺纱厂的女工。你现在就住在隔壁的二楼,等待进一步的通知。
要等多久?赵佳贝怡紧紧捏着那个油纸包,感觉到棱角硌得手心发麻。
不知道。老头往煤炉里添了一块炭,那地方是龙潭虎穴,急不得。
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把俄式尖顶的房屋盖得严严实实。赵佳贝怡想起了火车上那个戴镣铐的年轻人,他空洞的眼神就像结了冰的河面,没有一丝生气。她不禁自问:我能做什么?
老头的烟袋锅里火星明灭不定:活着。等需要你的时候,得有命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在这个乱世,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老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有你的任务,你有你的使命。不要忘记,你的存在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希望,是光。
赵佳贝怡点了点头,她知道老头的话是对的。她必须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需要她的人。
她紧紧地握住了油纸包,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命运。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但她也明白,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才能为这个动荡的时代做出自己的贡献。
她攥着那串冰凉的钥匙,踩着积雪往隔壁巷子走去。每一步都深深地陷进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哈尔滨的冬天冷得能冻裂骨头,但她知道,比冰雪更冷的,是那座藏在平房区的魔窟。
怀里的油纸包硌着她的肋骨,像揣着一团火。赵佳贝怡抬头望了望铅灰色的天空,雪花落在脸上,化成冰凉的水滴。
她心中默默发誓,她会活着。等任务完成,等把那座地狱炸成灰烬,她还要回到野人谷。她要再次看到石臼里的磺胺结晶,瀑布边的叶轮转动,还有秀芹抱着菌种箱的笑容。
活着回去。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冰封的土地里,悄悄发了芽。她想起了在野人谷的那些日子,那些与同志们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充满希望和激情的日子。
她知道,只有活着,才能再次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才能再次感受到那份温暖和力量。她的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她会活下去,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
喜欢乱世医妃:带着空间改写历史请大家收藏:乱世医妃:带着空间改写历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