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不灭的火焰(2/2)
回想起上次前往卧虎岗运送药品的经历,王副院长轻轻拍打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佳贝怡呀,你们在这深山老林中生活实属不易,一定要咬牙挺住!这些药物可是咱们的救命稻草啊!”
此时此刻,赵佳贝怡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之水般顺着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滴落于信纸之上,瞬间洇染开来,形成了一大片斑驳的墨渍。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王副院长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本珍贵无比的德文药典、他教授自己辨识各类草药时的谆谆教诲以及那句令人刻骨铭心的“医生的双手,必须承载得起生命的重量”......
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一片死寂,无人言语。秀芹紧紧拥抱着装着重要物资的铁皮箱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双肩也不时抽搐一下;
根生则默默地蹲伏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根树枝,不停地用力戳击着脚下坚硬的土地,直至将其硬生生地挖出一个小小的土坑来;
而老马早已熄灭的烟袋锅里,依然闪烁着微弱的火星,仿佛象征着他心中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然而,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机械般地吧嗒吧嗒吸着烟,眼眶中的赤红血丝愈发明显,宛如蛛网一般密布。
悲伤像块大石头,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赵佳贝怡站起身。她把信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然后走到篝火边,添了块干柴。火苗“腾”地窜高,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同志们,”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都抬起头。”
没人动。小李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抬起头!”赵佳贝怡提高了声音,“难道王副院长牺牲了,咱就该在这儿哭?难道鬼子烧了医院,咱就该认输?”
她弯腰捡起个小陶瓶,里面装着刚生产的磺胺,晶体在火光下闪着冷光。“看看这个!”她把陶瓶举得高高的,“这不是普通的药,是拳头!是打向鬼子的拳头!”
“王副院长没了,咱得替他接着干!医院烧了,咱就在山里造药,造更多的药!救活一个战士,就等于多打一个鬼子!救活一百个,就等于多了一百杆枪!”
她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擂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鬼子以为烧杀抢掠就能吓住咱?错了!”赵佳贝怡的眼睛亮得像燃着的火,“咱中国人,骨头是硬的!
倒下一个,站起来十个!失去一块根据地,咱就再建十个!只要还有一口气,这药就不能断!这火,就不能灭!”
“对!不能灭!”老马猛地站起来,烟袋锅往石头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老子这条命是药换的,现在该老子豁出去了!多造药,多救人,替王副院长报仇!”
“报仇!”根生也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吱响,“明天我就把石臼改了,争取多造一倍的药!”
“我去采更多的金银花!”秀芹抹了把眼泪,声音还有点抖,却带着股劲,“多配点治拉肚子的药,让前线的同志少受罪!”
“我把那个叶轮做出来!”陈工拄着拐杖,往溪边挪了两步,“保证让磨药粉的效率翻番!”
小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石臼里添了勺黑石头粉末,拿起木勺开始搅拌。“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赵佳贝怡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笑了。眼泪还挂在眼角,嘴角却扬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野人谷就热闹起来了。
根生叮叮当当敲着石臼,想把它改得更大;小李背着竹筐,往采蒿草的山坡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秀芹蹲在溪边,认真地清洗着金银花,叶子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陈工指挥着几个人砍木头,要做他的叶轮;老马带着战士们在谷口加了岗,眼神比平时更警惕了。
赵佳贝怡坐在石灶旁,往石臼里加原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她的手上,落在白色的结晶上,闪着细碎的光。
她仿佛看见王副院长在对她笑,看见杨教授在点头,看见那些牺牲的同志在看着她。
“放心吧。”她轻声说,像是在对他们承诺,“这火,灭不了。”
夜幕降临时,新的磺胺又结晶出来了。白花花的,像堆雪。赵佳贝怡把它们小心地装进陶瓶,贴上标签——“第38批”。
篝火在营地中央燃烧着,噼啪作响。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有泥有汗,却都带着股韧劲。这火焰,或许不像城里的电灯那样亮,却比任何光都更能照亮人心。
它在山谷里燃烧,在每个人的心里燃烧。它会烧下去,烧过深秋,烧过寒冬,烧到鬼子被打跑的那一天,烧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天。
因为这火焰,是用信念点燃的,是用热血浇灌的,是任何黑暗都无法扑灭的——不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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