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荆棘中的希望(2/2)
赵佳贝怡抡着柴刀,一下下砍在竹节上,震得虎口发麻。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涩得她睁不开,就用袖子胡乱抹一把。
手臂被荆棘划了好几道血痕,血珠渗出来,她看都没看——比起心里的火,这点疼算个啥。
中午时分,老马带着人回来了,肩上扛着块大青石,气喘吁吁:“赵医生,你看这石头!耐烧,还硬实,中间凿空了就能当反应锅!”
更让人兴奋的是小李。他怀里抱着一大捆蒿草,叶子上还沾着露水,紫色的小花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赵医生!你看!”他跑得太急,裤腿被刮破了个大口子,露出的小腿上划了道血痕,却笑得像捡了宝,“那边山坡上全是这玩意儿,长得比卧虎岗的旺多了!”
赵佳贝怡接过蒿草,掐断一根茎,凑近闻了闻——清香味比之前的浓多了。她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泥:“好!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有这蒿草,咱就有底气了!”
这一笑,像驱散了山谷里的雾。大家干得更起劲了。
根生和几个年轻小伙把竹子劈成条,用藤条捆成架子,再盖上芭蕉叶,不到一天就搭起了三个棚子,虽然歪歪扭扭,却能遮风挡雨。老马带着人用石块垒灶台,石块之间的缝用泥巴填上,居然还挺严实。
最让人惊喜的是,老马他们在瀑布旁边发现了块平整的石板,水流从石板上冲下来,力道还不小。
“咱可以做个水力碾子!”根生眼睛一亮,“把药材放在石板上,用水冲就能碾成粉,比用石头砸省力多了!”
陈工躺在棚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急得直想坐起来。秀芹给她换药时,他就用树枝在地上画:
“没铁锅就用石臼,找那种深点的石头,中间凿空了,用泥巴掺草筋密封……对,就像农村捣年糕的石臼,肯定能用!”
赵佳贝怡蹲在旁边,认真地记着:“那温度咋控制?没有温度计……”
“看火色!”陈工的声音还有点虚,却很坚定,“火苗发红是小火,发白是大火,跟咱炒菜掌握火候一个理!”
说干就干。小李带着人在山谷里转悠,真找到几个合适的石臼,虽然形状歪歪扭扭,却足够深。他们用沙子把石臼打磨光滑,又用泥巴和草筋糊了几遍,居然真能盛东西。
没有陶瓮,就用竹筒代替。秀芹带着几个女同志,把粗竹子锯成段,一头用木塞堵上,居然能当容器用。就是煮东西时容易裂,煮十次得裂七八次,但总有一两个能成。
傍晚时分,第一锅蒿草汁煮出来了。用石臼当锅,架在篝火上煮,根生拿着根木棍不停地搅,汗水滴进石臼里,他也顾不上擦。煮出来的汁是浑浊的绿色,带着股清苦味,却让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成了!”小李兴奋地喊,想伸手去摸石臼,被赵佳贝怡一把拉住:“烫!”
她用根竹管,小心翼翼地把药汁倒进个竹筒里,等凉了点,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点尝了尝。“嗯,苦味够,有效成分应该不少。”
陈工在旁边听得直点头,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好……好……下一步……提纯……”
夜幕降临时,篝火又燃起来了。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火光记笔记。小李用炭笔在刮平的树皮上画着石臼的形状,旁边写着“火候:大火煮半个时辰,转小火”;
秀芹在本子上记着菌种的温度变化,字歪歪扭扭的,却一笔一划很认真。
赵佳贝怡拿着杨教授的手稿,借着光念:“……催化剂的配比很关键,就像炒菜放调料,多了少了都不行……”她把专业术语换成大白话,连没读过书的根生都听得明白。
“赵医生,你看我这想法对不对?”根生突然开口,指着地上的草图,“咱用瀑布的水力带动石碾,碾药材肯定比人砸快……”
“能行!”赵佳贝怡拍着他的肩膀,“明天就试试!”
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有泥有汗,却都带着笑。远处的狼嚎还在响,却不那么吓人了。赵佳贝怡望着跳动的火苗,突然想起在卧虎岗的第一晚,也是这样的篝火,也是这样一群人。
那时候,她以为卧虎岗就是终点。现在才明白,哪有什么终点,只要人还在,药还得造,路就还得往前走。
她拿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颗发芽的种子,芽尖朝着太阳的方向。“春苗嘛,”她轻声说,“就得在石头缝里也能扎根,往有光的地方长。”
夜风吹过山谷,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篝火“噼啪”响。荆棘是多,困难是大,可希望这东西,就像这火苗,只要有人添柴,就灭不了。
明天一早,还得接着砍竹子,接着找石头,接着煮那锅蒿草汁。日子苦是苦,可心里的火,烧得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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