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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寂静中的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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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黑漆漆的,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赵佳贝怡摸索着往前爬,结果额头“咚”地一声撞到了岩石上,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脖子上,黏糊糊的。

她的手一抖,当摸到陈工的腿时——血还在流,甚至把她的袖口都染红了,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进来,让她心里不禁一紧。

“老陈,撑住。”她拿出磺胺粉撒在伤口上,粉末遇到血液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像在冒泡。陈工疼得身体一颤,却低声说:“别浪费药……给伤员留着。”

“闭嘴!”赵佳贝怡的声音有点抖,她接过老马递来的布条,手忙脚乱地给陈工包扎,手指好几次都勾住了布料的线头,“你现在就是伤员!”

老马在前面探路,他对这条通道很熟,是上个月带着大家挖的,弯弯曲曲的,就像条土蛇。“这边走,前面有拐角,能稍微歇一会儿。”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飘着,听起来有点虚,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害怕的。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赵佳贝怡的膝盖磨破了,裤子和岩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

她突然闻到了股熟悉的味道——是艾草,秀芹她们常用来防潮的,晒干的艾草混合着薄荷的清香。

“是赵医生吗?”前面传来压低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秀芹。

“是我们!”赵佳贝怡应着,心里一松,差点坐在地上。爬过最后一个陡坡,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前面是个隐蔽的山洞,大概有两间窑洞那么大,洞壁上插着支松明,火光一闪一闪的,照着十几张惊慌的脸。

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流血的陈工,大家都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帮忙。

“快拿布来!”秀芹解开自己的围裙,围裙上还别着根缝衣服的针,针眼里还穿着线,“我这布干净,刚洗过的。”她把围裙撕成布条递过去,手还在抖。

根生用刺刀小心地割开陈工的裤腿,伤口狰狞地张开着,皮肉翻卷着,能看到里面发白的筋膜。幸亏没伤到骨头。

赵佳贝怡撒上草药,老马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那是他准备给孩子做尿布的),用布条紧紧勒住伤口上方,血慢慢止住了,布条却很快被浸透,变成暗红色。

陈工靠在岩壁上,脸色白得像纸,喘着气说:“窑……窑洞……”

没人接话。大家都知道,外面的鬼子肯定在拆他们的锅灶,砸他们的反应釜,那些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攒下的原料,那些用炮弹壳改的搅拌器,那些秀芹缝了又缝的过滤袋……可能都毁了。

角落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是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年轻姑娘,她怀里的显微镜镜片碎了,那是她省吃俭用攒钱买的。

赵佳贝怡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她摸了摸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硬壳,像戴了个面具。远处隐隐传来“轰隆”的爆炸声,是鬼子在炸他们的窑洞,一声,又一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秀芹递过来一块烤红薯,是她藏在怀里的,还热乎着。“赵医生,吃点吧。”红薯皮上沾着她的眼泪,亮晶晶的。

赵佳贝怡咬了一口,红薯的甜味混着血腥味,有点怪。她看着洞外,雾还没散,但天应该快亮了。

她想起那些送出去的药,想起根生和秀芹撒出去的“火种”——在邻村的祠堂里,在山坳的废弃矿洞里,还有两个姑娘带着菌种管往更偏远的山村去了。

“哭什么?”她拍了拍秀芹的手,秀芹的眼泪正掉在红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窑塌了能再挖,锅砸了能再做,只要人还在,药就能接着做。”

陈工喘着气,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对……老杨说过,科学这东西……烧不死,砸不烂……只要有人学,就灭不了。”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半本被烟火熏黑的笔记,上面记着菌种培育的温度参数,“你看……这不在嘛。”

松明的火苗跳了跳,映着每个人的脸。根生在磨他的刺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亮,眼神亮得像星子;老马在检查带来的药瓶,数着还剩多少,时不时用炭笔在石壁上画着什么;

秀芹把铁皮箱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婴儿,手指轻轻敲着箱盖,里面传来轻微的“嗡嗡”声——那是菌种在繁殖,是活的。

远处的爆炸声停了。山林又恢复了寂静,可谁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刚才那场惊雷,炸塌了他们的窑洞,却炸不掉他们心里的火。

赵佳贝怡把剩下的红薯吃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她的膝盖在渗血,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声音却很稳:

“都打起精神来。等天亮雾散了,咱们去找新的地方。这太行山这么大,总有能让‘春苗’扎根的地方。”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每个人心里荡开圈涟漪。是啊,只要人还在,只要这手艺还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洞外的雾,不知何时开始散了。一丝微光从洞口钻进来,落在地上,像条金色的线,慢慢往前延伸,仿佛在指引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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