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窑洞里的希望(1/2)
天刚蒙蒙亮,微弱的光线随着山风扑面而来,将边缘的天空镀上了一层银色。
我们四人疲惫不堪,无力地靠在炭窑的土墙上,连手臂都难以抬起。窑洞中的湿气和泥土的腥味让人难以忍受。
小李晕头转向地躺在老马背上,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会儿要求调整温度,一会儿要求添加催化剂。
老马被压得腰部弯曲,汗水淋漓,衣衫上布满了盐晶,看上去像一块风干的咸肉。他不在意地偶尔 gnce 小李那张潮红的脸,皱着眉头。
“就是这儿!”柱子杵着破木棍,一瘸一拐地指向前方土坡,灌木丛中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这炭窑,地图上标的,肯定没错。昨天问村里人,这窑废弃了近十年,连野狐狸都不光顾。”
老马放下小李时,腿一软几乎跪倒,赵佳贝怡赶紧搀扶住他,两人合力将小李抬进窑洞。
窑洞深不见底,霉味和炭灰扑鼻,令人咳嗽。里面堆积如山的烧剩木头黑压压的,宛如一个沉默的影子。
老马深深吸气,拿起一根带刺的枣树枝,用力插入灌木丛——这是我们之间的信号,树枝一倒,即表示有情况。
他猛地一插,树枝陷入土中,随风摇晃的叶子宛如一个警惕的眼睛。
柱子倒地即开始打鼾,震得窑洞顶的泥土不断掉落。他的鞋子破了个大洞,脚趾露在外面,漆黑如受伤的小虾,令人同情。
赵佳贝怡没有休息,从包里取出最后一点水,润湿布料,轻轻擦拭小李的额头。
小李的身体一颤,半睁开眼睛,泪珠挂在眼角,盯着赵佳贝怡,嘴唇颤抖,声音微弱如蚊:“资料……还在吗?”
“在,安全,”赵佳贝怡将他的头放在干草上,干草刺得她手心发痒,“你先休息,醒来后就没事。杨教授还在等待我们的成果。”
小李点头,又闭上眼睛,呼吸仍像拉风箱一般急促。赵佳贝怡坐在他身旁,背靠冰冷的土墙,这时才感到自己的腿剧痛,宛如骨折。
她低头看去,裤脚破烂,脚踝肿得厉害,血和泥巴混在一起,一动就剧痛。
窑洞中寂静得骇人,只有柱子的鼾声和小李的喘息声,还有洞顶水滴的“滴答”声,如同给人们计时。
赵佳贝怡抚摸胸前的油布包,坚硬如石,心情稍定。她解开包裹,借着洞口的光,查看里面的物品——杨教授的手稿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有力,如同刻印;
有几页上还有褐色的斑点,那是杨教授的血。几小瓶磺胺结晶在微光中闪烁,犹如撒落的星星。
这些,就是他们的宝贝。
她拿起杨教授的手稿,指尖划过坚定的字迹,想起了杨教授临终时的情景。他当时瘦骨嶙峋,紧握她的手说:
“佳贝怡,这药能拯救无数人,你必须传承下去,哪怕……用生命交换。”那时她只是点头,现在才真正领悟那句话的分量,如同重石压心。
泪水突然涌出,滴在手稿上,将墨迹晕开。她急忙用袖子擦干,心情沉重,又酸又胀。
“赵医生,你怎么了?”老马不知何时进入,手里拿着一个半焦的土豆,表皮上沾满泥土,“我在外面找到一个烂窖,里面还有几个土豆,埋在土里没坏,给你。”
赵佳贝怡接过土豆,烫得不断换手,咬了一口,土腥中带着特别的香味,胜过任何美食。“老马,我们得商量一下。”她吞下土豆,喉咙有些痛,“不能在这里久留,小李的烧不退,可能有危险。”
老马点头,靠在土墙上,腰部弓成弓形,“我也这么想。小李的病情拖不得。大部队那边也没有消息,心里没底。”他顿了顿,指向油布包,“这东西……得看好,比命还重要。”
“嗯。”赵佳贝怡紧抱油布包,“人在,它在。”
老马不再言语,从怀里掏出铜烟袋,烟锅磨得锃亮,他想抽又忍住了,担心烟味引来麻烦。他抚摸着烟杆,那烟杆是枣木制成,磨得发亮,是他儿子去年牺牲前送给他的纪念。
柱子仍在打鼾,声音高低不一,如同一头疲惫的老黄牛。小李翻了个身,轻声哼了两下,眉头紧皱,可能在梦中还在进行实验。
洞里的光线逐渐明亮,可以看到墙上渗出的水珠,一滴滴顺着土缝滴落,嘀嗒嘀嗒,如同在倒数时间,每一秒都缓慢得让人心痒难耐。
赵佳贝怡铺开资料,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整理。
她将关键的合成步骤记在一张纸上,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的,边缘粗糙,她小心翼翼地折叠,塞入贴身的口袋——这是最后的底牌,即便其他东西丢失,心中的知识仍在,纸上的信息也不能丢失。
其他资料分类绑好,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外面再绑上绳子,系在腰间,紧得如同长在身上。
小李不知何时醒来,靠在干草堆上,脸色仍旧苍白,嘴唇却略显红润。他盯着赵佳贝怡忙碌,嗓音沙哑地说:“赵医生……我清醒……我记得……”想要抬手,却无力,手臂刚抬起便垂下。
“别动。”赵佳贝怡按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像烙铁一样烫,“等你病愈再做事。杨教授不是说你记性好吗?等你康复,咱们再核对数据。”
小李露出笑容,笑容虚弱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杨教授说……我记性好,要多记数据……我没忘……”他开始轻声报数,“磺胺结晶温度……183度……不能过高或过低……提纯时加……0.3克活性炭……多一点点或少一点点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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