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也有牵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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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事过后,二人走在街道上,蒲逆川开口调侃:“你可不像是会意气用事的人,死个书童,你还在意说不说法事。”
谢淮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苍凉:“这路上,死再多都不可惜,可阿默是无辜的,无辜的人死一个已经够多了。”
这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与自责。
他清醒地知道这条路充满血腥,他不惜代价。
可当这代价落在无辜像张默这样的人身上时,那冰冷的理智之下,是无法言说沉重的负罪感。
蒲逆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嗤”地笑出声,那笑声短促而怪异,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听起来我不是无辜的。”
谢淮安转过头,看向蒲逆川。
月光映亮了他半边苍白的脸,也映亮了他眼中那片冰冷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确实不是无辜的。”
蒲逆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谢淮安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你也未必会死,或许会伤的很重,不过你放心,我这里有好的大夫。”
蒲逆川哼了一声:“我谢谢你,你可真会说话。”他转头看向谢淮安,“有时间吗。”
谢淮安缓缓点头:“有啊。”
蒲逆川咧嘴一笑:“找个好地方,喝一口。”
说着,他不再看谢淮安,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带路。
谢淮安也迈步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癫狂一沉静,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他们并没有走远,就在另一条相对干净些的巷子口,找到了一家卖酒和小菜的路边摊。
“老板娘,来壶酒!” 蒲逆川熟门熟路地喊道。
拿到酒后就带着谢淮安坐在外面喝酒。
蒲逆川端起酒壶对着谢淮安示意了一下:“咱们可好久没见了,今晚……一醉方休啊!”
说罢,也不等谢淮安回应,仰头喝了口酒,哈出一口浓烈的酒气。
谢淮安没有喝,只是端起酒碗,看着碗中晃荡的、泛着泡沫的浑浊液体,目光有些悠远。
蒲逆川放下碗,抹了把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忙碌的金花,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认真的迷茫:
“说起来……你这一辈子,最在乎的……是什么事?”
谢淮安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坠地:
“为死去的人讨命啊。”
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是他冰冷生命里,仅存燃烧着的火焰。
蒲逆川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有些失望,追问道:“就没啦?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在乎呢?”
谢淮安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半晌,他才用极低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最后要亲手杀掉自己的仇人。”
蒲逆川闻言,差点被口中的酒呛到,他咳了两声,有些无奈地看着谢淮安:“那不还是报仇吗,你脑子里没点别的?”
谢淮安没有回答,只是从脚边捡起一根枯黄的草茎,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捻动着。
蒲逆川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朦胧的灯火和街景,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般试图开导的意味:
“其实这个世界挺多美的事情,你看风吹的灯笼,路过的马车。”说着他深吸一口气,“还有飘过来的酒香。”
谢淮安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目光也落在了不远处金花的身上。
她正低头忙着什么,侧脸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柔和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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