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的秋水是最棒的（2/2）

“气刃”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微弱却异常锋锐的气息，在空中一闪而逝，精准地击中了数丈之外。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根坚硬的、万年玄冰凝结而成的冰棱，竟被那道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气刃”，从中齐齐斩断！

上半截冰棱“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断面光滑如镜！

而那道“气刃”在斩断冰棱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悄然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极其微弱的、冰寒锐利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寒潭内，死一般寂静。

萧秋水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眼睛紧闭，似乎还未从刚才那种玄妙的状态中彻底脱离。

他握着木剑的手，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过度集中精神而显得有些苍白。

王权富贵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被齐根斩断、断面光滑的冰棱，又缓缓移向依旧闭目、仿佛沉浸在某种感悟中的萧秋水。

他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狂喜的、灼热的光芒！

剑气！

是剑气！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仅仅只有寸许长短，但那确确实实，是只有领悟了剑意雏形、心与剑初步相合，才能引动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剑气！

而且，那斩断冰棱的轨迹，那残留的、微弱却精纯的锋锐气息……绝非寻常初学者懵懂碰运气所能发出的！

他的秋水……不仅在无人指导、仅凭一次点拨的情况下，触摸到了“剑意”的门槛，更是在第一次尝试，便成功地……挥出了一道属于自己的剑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了。

这简直是……妖孽般的悟性！是足以让任何剑修都为之震撼、甚至嫉妒的天赋！

王权富贵的心，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寒冰，瞬间沸腾！巨大的喜悦、骄傲、震撼，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见证了某种奇迹诞生的激动，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撞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步，却又猛地停住，生怕惊扰了还沉浸在感悟中的少年。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盛满了复杂光芒的眼里，贪婪地、一瞬不瞬地看着萧秋水，看着他手中那柄平凡的木剑，看着他额角的汗珠，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却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萧秋水才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在睁开的瞬间，显得有些空茫和疲惫，仿佛刚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醒来。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对上了王权富贵那双近在咫尺的、写满了难以言喻情绪的眼睛。

“芙……芙？” 他有些茫然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脱后的沙哑，“我……我刚才……好像……”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王权富贵已经伸出手，不是抚摸，也不是拥抱，而是轻轻地握住了他依旧紧握着木剑的、汗湿的手。

然后，王权富贵引着他的手，缓缓地，将木剑的剑尖，指向了那根被斩断的冰棱。

萧秋水的目光，顺着剑尖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根断口光滑、掉落在地的冰棱时，他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我……？” 他猛地看向王权富贵，声音因为激动和不确定而微微发颤。

王权富贵看着他眼中那不敢置信的光芒，眼睛里全是名为“肯定”与“骄傲”的笑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喜悦：

“嗯，是你。”

他握着萧秋水的手，将那柄刚刚挥出了第一道剑气的木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虚空，仿佛指向了无限可能的未来。

“剑气初成，剑意已萌。” 他看着萧秋水那双因为震惊和巨大喜悦而重新亮起璀璨光芒的琥珀色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秋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剑者。”

萧秋水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手中那柄平凡的木剑，再看了看远处那根断掉的冰棱。

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剑气……他挥出了剑气？他真的……做到了？

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任何外物，仅仅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教他练剑，因为他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用剑的天赋？

“芙芙……” 他的嘴角高高地扬起，绽放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到极致的的笑容。

他松开木剑，猛地扑进王权富贵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撒娇，不是依赖，巨大的喜悦与激动。

“我做到了！芙芙！我真的做到了！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对不对？” 他把脸埋在王权富贵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快乐。

王权富贵紧紧地回抱住他，手臂用力，仿佛要将这份喜悦、这份奇迹、这份属于他的珍宝，深深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轻轻印在少年汗湿的、柔软的发顶。

“看到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笃定，“我看到了，我的秋水，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