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天降神谕（1/2）

江户的尸山血海在七日之后渐渐冷却，但另一种形式的清洗才刚刚开始。

外情司地牢深处，火把噼啪作响。

德川秀忠被铁链锁在石壁上，身上已无一块完好的皮肤。他抬眼，看见一个疤脸男人——刘老黑，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血的钳子。

“德川将军，写吧。”刘老黑将一张纸递到他面前，纸上墨迹新鲜，赫然是一份完整的“供状”：“承认你们这些大名误信谣言，以为杀死天皇便能获得神赐，于是联合谋逆，攻陷江户，弑杀天皇。”

“谎言……”德川秀忠嘶哑道，“这是谎言！”

“真假不重要。”刘老黑凑近，热气喷在他脸上，“重要的是，我们的陛下需要这份供状。写，你的家族或许还能留下几个女人；不写，伊达政宗已经写了一半，岛津忠恒的手指都被剁光了，还是按了手印。你是最后一个。”

德川秀忠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妻子、儿女的面容。半晌，他睁开眼，泪水混着血水流下：“笔。”

刘老黑咧嘴笑了：“这才对。”

三日后，渤海舰队快船从江户出发，带着孙元化的奏捷文书、那份血迹斑斑的供状，以及从“乱军”手中“抢救”出来的天皇三神器仿制品，奔向北京。

紫禁城，文华殿。

泰昌帝朱常洛展开奏章，细细读着。良久，他合上奏本，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道：“孙元化办事，还是周到的。”

王安躬身：“陛下圣明，孙大帅领会圣意，此事办得天衣无缝。”

“传旨。”朱常洛提笔，在奏章上批红，“倭国诸大名谋逆弑君，罪大恶极，着孙元化于江户公开审讯，依《大明律》谋逆罪论处，凌迟示众，以为天皇复仇。并着倭国各地幸存大名、长者赴江户观礼，以彰天威，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密谕孙元化：樱花神谕之事，可相机而行。那一百二十万后勤保障军即刻全面登陆倭国，并进驻倭国主要城市。”

“遵旨。”

江户城外，樱田门旧址。

这里已清理出一片巨大的刑场。高台之上，德川秀忠、岛津忠恒、伊达政宗等倭国三十七名主要大名被捆缚在木桩上，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台下，是从倭国各地“征集”来的三百余名幸存大名、长者。他们面色惨白，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眼神空洞，还有几个年迈的已晕厥过去。周围是明军铁甲森严的护卫——或者说，看守。

孙元化端坐监斩台，朗声宣读圣旨与判决。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德川秀忠等，身为臣子，不思报效，竟妄信谣言，勾结谋逆，攻陷都城，弑杀天皇，罪孽滔天，人神共愤。今奉大明皇帝陛下圣裁，依律凌迟处死，以为天皇复仇，以正天道！”

“行刑！”

剐刀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寒光。第一刀落下时，德川秀忠的惨叫被堵在口中，化作沉闷的呜咽。鲜血滴落在雪地上，迅速洇开。

观礼席中，一个来自九州的老大名猛地呕吐起来。

刀一片片割下，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有人昏倒，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呆若木鸡。

就在第三十七名大名——伊达政宗——即将被剐最后一刀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但很快，雪势渐大。奇异的是，雪花之中，竟夹杂着粉色的樱花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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