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对倭国的封锁（2/2）

船主惊慌失措，出示幕府朱印状。明军军官扫了一眼，冷笑：“如今倭国战乱，海盗冒充商船劫掠之事频发。为保海路安宁，所有船只需扣留查验，待查明身份后再作处置。”

不由分说，明军登船控制，将船只押往巨济岛临时设立的“扣留营”。船上的货物被“保管”，船员被关押——美其名曰“保护性扣留”。

消息传回倭国，幕府震怒却无力。德川秀忠刚继位，手中能调动的战船不足百艘，且多是老旧安宅船，如何敢与装备新式火炮的明军舰队正面冲突？只能通过朝鲜方面提出抗议，但朝鲜早已被大明牢牢控制，抗议石沉大海。

更大的灾难在沿海渔村。

四月，渔汛期。往年此时，成千上万的渔船会出海捕捞鲷鱼、鲭鱼、沙丁鱼，这些海产是倭国平民重要的蛋白质来源。但今年，海面上游弋着不明身份的“海盗船”，他们阻止每一艘下海捕鱼的船前来捕鱼。

长崎外海，三十余艘渔船清晨出海，午后便遭袭击。数艘快船从岛礁后冲出，箭矢火铳齐发，渔民死伤惨重，渔船或被焚毁，或被掳走。幸存者逃回港口，哭诉遭遇。

“是岛津家的船！”有人信誓旦旦，“我看到船帆上有十字纹（岛津家纹）！”

“不，是长宗我部的人！他们缺粮，来抢鱼！”

“也可能是幕府的水军，伪装成海盗截留渔获充军粮！”

谣言四起，无人敢再轻易出海。沿海数十万渔民生计断绝，使得本就紧张的粮食市场雪上加霜。

与此同时，袭扰产粮区的“幽灵部队”也开始行动。

四月下旬，摄津国淀川沿岸，正是水稻插秧时节。数百名农民在田间忙碌。突然，十余艘小船从淀川上游疾驰而下，船上跳下百余名蒙面武装分子，手持刀枪火铳。

他们并不杀人，而是疯狂践踏刚插好的秧苗，捣毁田埂水渠，焚烧沿岸的农具仓库和粮种储存点。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待地方藩兵闻讯赶来，袭击者早已乘船顺流而下消失无踪。

同样的事件在播磨国（兵库县）、河内国（大阪府东部）、和泉国（大阪府南部）接连发生。关东平原的利根川、荒川流域也未能幸免。

倭国本就因战乱导致劳动力短缺，耕牛、农具大量损失，如今连仅存的秧苗、粮种、灌溉设施也遭破坏，春耕彻底瘫痪。各地大名暴跳如雷，互相指责是对方所为，冲突进一步升级。

五月，倭国粮价已飙升至正常年份的二十倍。京都、大坂等城市开始出现大规模饿殍。起初还有人收尸掩埋，后来死者太多，只能堆积在街道角落、河岸滩涂，任由野狗乌鸦啃食，疫病开始蔓延。

德川幕府和天皇朝廷再次尝试求和。六月，一支由公卿三条实雅率领的使团冒险乘船，试图绕过明军封锁线直接前往大明。船只在九州外海被渤海舰队拦截。

“奉大明皇帝陛下旨意：倭国战乱未平，为使节安全计，请暂返本国。待倭国秩序恢复，再议通使之事。”明军将领彬彬有礼，却毫不通融。

使团被迫返回京都。三条实雅向天皇和幕府报告：“明国水师封锁严密，根本无法出海。且观其态度，绝非偶然为之，实是有意困死我国。”

绝望的气氛笼罩着京都御所和江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