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朝廷争锋（2/2）

“不能！”皇帝自问自答，“故需法治！使善政不因朕在而兴，不因朕不在而废！”

他又指向北方：“新军改制，袁卿呕心沥血。然袁卿能永掌兵部乎？后继者若不如袁卿，军改成果岂不付诸东流？”

“故需法治！将成功经验定为章程，使后来者依法而行，不因人而异！”

朱常洛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

“诸卿反对法治，朕理解。变革总令人不安，尤其涉及权责划分，触及诸卿利益。然请诸卿思之：今日反对法治，维护的是眼前之权；明日若无法治，失去的可能是身家性命，甚至大明江山！”

“朕今日推行法治，看似分权，实为固权——固大明江山之权，固百官福祉之权，固百姓生计之权！”

他回到御座，郑重宣布：

“朕意已决！即日起，设立‘大明法典编纂院’，孙承宗总领，内阁、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及各省推举贤良参与，制定《泰昌新法》！”

“编纂原则有三：一、去繁就简，使百姓易懂；二、权责明确，使官吏易执；三、礼法相济，德法并治。”

“编纂期间，广开言路，凡有建言，皆可上奏。但有一条——”皇帝目光如电，“不可空言反对，必须提出具体修改建议！凡言‘祖宗之法不可变’者，请先答朕：祖宗之法，具体哪条不可变？为何不可变？变之有何害？”

满朝肃然。

朱常洛最后道：“此非一日之功，朕予十年之期。十年之后，《泰昌新法》颁行天下，大明将步入法治新朝！”

“诸卿，可还有异议？”

朝堂寂静片刻。

黄道周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退回班列。刘宗周沉默良久，深深一躬：“陛下圣虑深远，臣……愿参与编纂，贡献微力。”

朱光祚、朱国盛等见大势已去，也只得躬身领命。

“臣等遵旨！”山呼再起。

朱常洛看向孙承宗，微微颔首。

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在奉天门广场上。泰昌六年三月二十八日的这场大朝会，在激烈的争论后，终于确定了方向。

大明的法治之路，由此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