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雷霆镇压(1/2)
议事堂内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林枫站在沙盘前,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赤蛟帮可能进攻的几条路线。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面对一场即将爆发的叛乱,而是在推演一盘早已布局完毕的棋局。
“消息确认了吗?”林枫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苏月如站在他身侧三步外,手中捧着一叠密报:“确认了。赤蛟帮帮主‘赤炼’已率精锐八百人,自东、南、西三面合围。城内内应共四十七人,其中十六人在粮仓,十一人在武库,其余分布在四道城门附近。”
“元老派那边呢?”
“开阳长老已调集本部三百人,守住内城要道。但他明确表示,只负责保卫长老院,不参与平叛。”苏月如停顿片刻,“他说...这是对首领的考验。”
林枫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议事堂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考验?”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下站着的十余名核心成员,“也好。那便让他们看看,我这个‘资历尚浅’的首领,配不配坐这个位置。”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第一声爆响。
那是东门方向,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南门、西门同时传来喊杀声。叛军没有选择夜袭,而是光明正大地发动了强攻——他们自信城内内应已掌控关键节点,自信这新任的首领年轻可欺。
“报——”一名斥候冲进议事堂,单膝跪地,“东门失守!守将王焕...叛变了!”
堂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王焕是开阳长老的侄孙,掌管东门防务已有十年。他的叛变,意味着元老派中有人不止是观望。
林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他早在三日前的深夜刺杀时就已经明白,这场叛乱不是外敌勾连那么简单,而是组织内部权力洗牌的必然结果。
有些人,永远学不会向前看。
“石猛。”林枫开口。
“在!”石猛踏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在火光映照下投出沉重的影子。
“你带两百人,夺回东门。记住,我要活的王焕。”
“得令!”
“荆。”
站在角落阴影中的瘦削男子微微抬头。
“内应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荆点了点头,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他甚至没有问“是否要审讯”,因为林枫的命令里已经包含了答案——今夜,不需要活口。
“月如,”林枫看向身侧的女子,“武库和粮仓,交给你了。”
苏月如深吸一口气:“城内巷战,我的阵法施展不开...”
“不需要阵法。”林枫打断她,“带上‘破甲弩’,凡是靠近武库粮仓百步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铁血的味道。
苏月如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躬身:“遵命。”
堂内众人陆续领命而去。最后只剩下林枫一人,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看着代表敌军的红色小旗从三个方向涌向城池中心。
窗外喊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兵刃碰撞的声音。
林枫闭上眼睛。
四把钥匙在怀中微微发烫——潮汐石的律动,不动心莲的清凉,长生藤种的生死流转,冰封之忆的亘古寒意。它们在共鸣,在低语,在渴望一场鲜血的洗礼。
不,不是渴望。
是需要。
林枫猛地睁开眼,眸中仿佛有四种光华一闪而逝。他一步踏出议事堂,身影已出现在十丈外的屋顶。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从这里看去,整座城池已陷入混乱。东门火光最盛,显然是叛军主攻方向;南门、西门喊杀声不断;唯有北门寂静得诡异——那是开阳长老的防区,他在等待,在观望。
“开阳...”林枫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然后笑了,“那就让你看清楚。”
他纵身跃下屋顶,落在长街中央。
前方,五十余名赤蛟帮众正在猛攻一队守军。守军结成圆阵,但人数劣势明显,阵线已岌岌可危。
林枫没有拔剑。
他只是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第一步踏出时,周身三丈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海。冲在最前的三名叛军只觉得仿佛陷入深海,动作慢了十倍不止。
东海之势·潮汐领域。
第二步,林枫右手虚抬。冲来的叛军眼中突然映出万千幻象——死去的亲友在哀嚎,曾经的罪行在重现,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北境真幻·心魔映照。
叛军阵型大乱,有人抱头惨叫,有人挥刀砍向同伴。
第三步,林枫左手向下虚按。青灰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叛军手中的兵刃开始锈蚀、碎裂,体内的生机如退潮般流逝。
南山生死·枯荣领域。
而林枫自己,在这三重领域的中心,心如明镜,意如止水。不动心莲在识海中徐徐旋转,护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踏出,就有叛军成片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横飞。他们只是倒下了,有的陷入永恒的幻梦,有的生机枯竭化作干尸,有的被潮汐之力压碎五脏六腑。
五十人,在林枫走过二十步后,再无一人站立。
幸存的守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年轻首领,看着他身后那条由尸体铺就的路。
林枫没有停留。他继续向前,走向东门,走向火光最盛处,走向这场叛乱的核心。
东门城楼已完全落入叛军之手。
王焕站在城头,看着城内四处燃起的火光,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他今年四十二岁,在破晓组织待了二十年,从一个普通战士爬到东门守将的位置。可他等了二十年,也没等到一个“理应属于他”的长老之位。
凭什么?
就因为他姓王,是开阳长老的侄孙,所以永远要被压一头,永远要被说“是靠着长辈的关系”?
不。今夜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赤蛟帮承诺,事成之后,他就是新城主,是赤蛟帮在此地的代言人。而开阳长老...那个老不死的,最好识相点。
“将军!”一名亲信匆匆跑来,“城内抵抗比预想的激烈,尤其是武库和粮仓方向,兄弟们冲不进去!”
王焕皱眉:“守将是谁?”
“是...是苏月如。她不知从哪弄来一批破甲弩,百步之内箭无虚发,已经折了咱们三十多个好手了。”
“苏月如...”王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作狠厉,“调‘火蛟队’上去,用火攻!我就不信她能——”
话未说完。
城楼下的长街上,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所有的喊杀声、兵刃声、惨叫声,都在一瞬间被某种更宏大、更沉重的声音覆盖了。
那声音像是海潮,像是风声,像是万物生长的窸窣,又像是冰川移动的轰鸣。
王焕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长街尽头,一个人正缓缓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某种诡异的节奏上,那节奏与心跳共鸣,与呼吸同频。他所过之处,地面泛起波纹般的涟漪,空气中的光扭曲出诡异的色彩,街边的草木在疯狂生长后又瞬间枯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