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暗流涌动，剑指九灵（1/2）

蓉城郊外临时医疗点，消毒水与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弥漫。悲痛的呜咽、压抑的呻吟与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交织成劫后余生的沉重乐章。吴砚舟（霞麓）坐在孟殊文病床边，紧握着他冰凉的手，源源不断的精纯灵力带着生命源质的微光，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他体内那缕微弱却顽强的生机。每一次灵力的渡入，都牵扯着他因强行抽取本源而剧痛的经脉与跌落的境界（炼虚境五层）。灵魂深处，碧月留下的冰冷印记如同附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被掌控的屈辱与潜藏的威胁。

吴砚舟恍若未闻。他的目光扫过病房：昏迷不醒、伤势极重的孙处长；双目缠着渗血纱布、透支过度的夏文海；失去左臂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唐剑；还有那些被白布覆盖的、牺牲战友的轮廓……每一幕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地球的警报虽暂时解除，但代价太过惨痛！祈天三人如同阴影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亮出獠牙。而碧月的棋局，远未终结！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吴砚舟抬头，看到孟殊文不知何时已站在病床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她显然刚结束对自己的紧急处理，就立刻赶来查看孙处长的伤势。

“你……”吴砚舟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摇头制止。

孟殊文走到孙处长床边，蹲下身，双手虚按在其胸口上方。淡蓝色的、带着奇异寒意的灵力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渗入孙处长严重受损的脏腑和经脉。这是他以自身冰系异能结合外星科技领悟的独特疗愈手段，虽不能立刻起死回生，却能在最大程度上稳定伤势，梳理淤堵，为后续救治争取时间。

吴砚舟默默看着，心中稍安。只要孟殊文没事，他就总能创造奇迹。

“曾佩佩和李子亦他们呢？”吴砚舟忽然想起，转向刚刚被搀扶着进来的夏文海。

夏文海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疲惫：“还在亚马逊灵地。这是……最坏情况下的火种计划。若我们都……牺牲在这里，他们需要带着散修联盟的张长卿、徐璇曦，隐姓埋名活下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凭曾佩佩对启灵人的了解，或许能做到。”

吴砚舟默然。这是最无奈的保底策略，也意味着高层对未来的悲观预判。他看着夏文海紧闭却依旧能感受到痛苦颤动的双眼：“你的眼睛……”

“无妨，休养即可。”夏文海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小伤。

“砚舟？”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关切响起。

吴砚舟转头，看到一身白大褂、神色匆忙却难掩担忧的赵思怡站在门口。“小姨？”他有些意外。

“接到紧急调令，整个特需医疗组都过来了。”赵思怡快步走近，目光快速扫过吴砚舟苍白的脸和染血的肩头，又看向病床上昏迷的孙处长和正全力施救的孟殊文，专业素养让她立刻进入状态，开始协助检查孙处长的生命体征，并熟练地调配起特殊的修行者急救药剂。“你大伯那边……两个孩子又打了一笔钱过去，听说你堂妹现在很辛苦……”她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说着家常，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吴砚舟紧绷的神经。

吴砚舟心中一暖，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小姨。”赵思怡的存在，如同冰冷战场上的一缕微光，提醒着他守护的意义。

这时，走廊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一个气质干练、面容冷静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负责情报协调的刘波琳。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病房，看到吴砚舟时微微颔首：“吴主任。”

吴砚舟对这个称呼还有些不适应，但此刻更关心他的来意：“刘科长，有消息了？”

刘波琳点头，神色凝重：“目标去向有线索了，但……有些棘手。需要您确认一下。”

吴砚舟立刻起身，跟随刘波琳来到隔壁一间临时搭建的指挥室。这里俨然一个小型情报中枢，数面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城市监控画面、能量波动图谱和人员定位信息。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青年——代号“寻香”——正双手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代码瀑布般流淌。

“吴主任，这是寻香，我们的‘天眼’。”刘波琳介绍道，“寻香，把巷口监控调出来，放大给吴主任看。”

寻香瞥了一眼年轻得过分的吴砚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手上动作不停，飞快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显示一条狭窄的死胡同。

“目标三人于三小时前进入这条巷子。”刘波琳指着屏幕，“一分钟后，同样三人走出。但问题在于——”他示意寻香切换画面对比，“进去的和出来的，身高、体型、样貌……完全不同！连眉心的启灵花印都消失了！”

寻香在一旁补充，语气带着技术人员的烦躁：“面部识别、骨骼特征比对全部失效！就像换了三个人！除非他们能原地大变活人或者飞天遁地，否则只能是易容！但易容到这种程度……太离谱了！”

吴砚舟紧紧盯着被寻香放大的“出巷三人”画面。画面有些模糊，但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一寸寸扫过三人的面部轮廓、眼神、甚至细微的肢体习惯。

突然，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人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定格！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浅淡、几乎融入肤色的红痕一闪而逝！

“这里！放大！”吴砚舟急声道。

寻香立刻操作，画面局部被数倍放大。那道浅淡的红痕更加清晰，位置恰好就在眉心启灵花印原本所在之处！

“是他们！”吴砚舟语气斩钉截铁，“碧刹门改良了易容丹！不仅能改变形貌，还能暂时掩盖甚至模拟消除启灵花印的痕迹！但残留的红痕瞒不过近距离观察！”

“碧刹门？”寻香对这个名称一脸茫然。

“这不重要。”刘波琳打断他，转向吴砚舟，“吴主任，能确定就好。寻香，继续追踪这三人的去向！他们离开巷子后做了什么？”

寻香迅速切换监控画面。只见画面中，三人（已易容）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对周围充满好奇，甚至进入一家便利店“拿”了些食物饮料（未付钱），然后拦了辆车，一路向东而去，姿态颇为嚣张，似乎并无刻意隐藏行踪的打算。

“东边……沿海方向？”吴砚舟蹙眉沉思。看他们的姿态，不像要立刻制造血案，更像是……在执行某种转移或待命任务？“他们应该是得到了碧月的新指令，暂时收敛了。”

“碧月指令？”刘波琳敏锐捕捉到关键词。

吴砚舟没有隐瞒：“碧月之前通过‘霞麓’的身份给我下过命令，会让外面的人联系我。地点就在……玄丹阁所在的灵地碎片！因为碧月以为我还在玄丹阁大阵内！”他语速加快，“而且，玄丹阁的大阵……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碧月亲口说过，就在这一两个月内！”

夏文海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指挥室门口，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玄丹阁……大阵崩毁？在美联邦国的那个？”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一个顶级宗门脱困的灾难性后果，远超祈天三人的威胁！

“必须立刻行动！”夏文海当机立断，“全力监控这三人的最终目的地！吴砚舟，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去美联邦国！”吴砚舟毫不犹豫，“必须在碧月的人联系我之前，或者玄丹阁大阵崩溃之前，赶到那里！弄清楚情况，见机行事！或许……能利用‘霞麓’这个身份做点什么！”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放弃这个深入敌营的马甲固然安全，但失去的将是宝贵的情报来源和可能的操作空间，尤其是在碧月对各派大阵了如指掌的情况下！

夏文海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劝阻：“我明白了。身份和实力敏感不是问题，美联邦国那边现在更缺能顶上去的人。你稍等。”他拿出加密通讯器，走到一旁开始联系高层协调。

吴砚舟心中稍定，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中向东疾驰的车辆，转身快步回到孟殊文身边。

孟殊文刚刚结束对孙处长的初步稳定治疗，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看到吴砚舟急切的神情，她立刻明白了：“要去美联邦国？”

“嗯。玄丹阁那边，时间不多了。”吴砚舟快速说明情况，眼中带着担忧，“你……”

“我跟你一起去。”孟殊文的语气不容置疑，看到吴砚舟想反对，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在两人周围轻轻一划。

刹那间，一股极其微弱、近乎虚无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吴砚舟惊愕地发现，孟殊文的身影在他灵觉感知中瞬间变得极其模糊、飘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若非肉眼直视，几乎无法察觉！这隐匿能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飞船残骸里……有点新感悟。”孟殊文轻描淡写地解释，“放心，我不会成为负担。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忙。而且，”她看向病床上依旧昏迷的孙处长和其他伤员，“这里的紧急情况已经初步处理，后续交给思怡姐和专业医疗组更合适。”

吴砚舟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又感受着她那近乎完美的空间隐匿，最终点了点头。孟殊文说得对，当玄丹阁大阵崩溃的灾难降临，地球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并肩作战，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高层协调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半小时，一切手续准备就绪。一架经过特殊改装、具备短途空间跳跃能力的隐形运输机已在秘密机场待命。

临行前，吴砚舟再次来到指挥室。寻香已经锁定了那辆载着祈天三人的车辆最终消失的区域——东部沿海某个人迹罕至的废弃港口。他们如同人间蒸发，再无后续监控画面。显然，那里有他们准备好的、避开现代科技监测的离开方式，很可能是通往某个隐秘灵地碎片或利用特殊手段横渡大洋。

“目标最后消失点已标记，卫星持续监控中，暂无异常能量爆发。”刘波琳汇报道，“吴主任，孟主任，一切小心！美联邦国方面的接应和情报支持已安排妥当，落地后会有专人联系你们。”

吴砚舟和孟殊文点头。两人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作战服，收敛了自身过于显眼的气息（尤其是吴砚舟的魔气）。孟殊文的空间隐匿能力始终维持在最低消耗状态，让她如同一个淡淡的影子跟在吴砚舟身后。

机场，夜风凛冽。改装运输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吴砚舟站在舷梯下，最后回望了一眼笼罩在夜色与悲伤中的蓉城。灵魂深处，碧月留下的冰冷印记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如同毒蛇的吐信，带来一阵针刺般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窥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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