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噬渊炼狱，孤注一掷（1/2）

坠入无垠黑暗的瞬间，青寰佩的光罩在空间乱流撕扯下发出濒死的呻吟。吴砚舟（霞麓）蜷缩在月隐舟内，识海中炼狱魔魂盘因吞噬佛修灵体而异常活跃的嗡鸣，与胸口上地球警报玉镯冰冷的震动交织成死亡二重奏。

失重感骤然消失。吴砚舟稳住心神，催动御空术悬浮于无边死寂的黑暗。绝对的虚无，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连时间流逝都失去了意义。他翻手祭出明华灯，柔和的光晕甫一出现，便被四周浓稠的黑暗贪婪地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光…被吃了？”吴砚舟心头一凛。灵器无效？他下意识从储物戒摸出一支强光手电，拇指用力一推开关！

“啪！”

一道凝聚的白色光柱如同利剑，竟悍然刺穿了厚重如实质的黑暗，笔直地射向远方！光柱所及，依旧空无一物，却证明了这诡异空间并非吞噬所有光源，而是对蕴含灵气的光芒有着绝对的“食欲”！

“灵光被禁，凡光可存…这是什么道理？”吴砚舟无暇深究，这发现是他在绝境中的唯一指引。他将手电光束如探照灯般横扫，试图寻找坠落的其他身影或任何参照物。光束切割着黑暗，却只映照出永恒的虚无。以他炼虚境的速度全力飞遁许久，依旧如同原地踏步，绝望的窒息感悄然蔓延。

“系统！”他在识海中呼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沉默片刻，系统冷硬的声音才响起：“…用月隐舟，方向…正南。”

吴砚舟毫不犹豫祭出月隐舟，银梭般的船体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银痕，朝着系统指示的方向全速疾驰！时间的刻度只剩下手表指针的跳动和地球玉镯持续不断的、如同心脏被攥紧的震动。

不知飞驰了多久，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陡然从胸口炸开！炼狱魔魂盘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灼人的热意与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是这里？”吴砚舟收起月隐舟，御空靠近那悸动的源头。手电光柱刺破前方黑暗，一幕骇人景象映入眼帘——一条粘稠如墨汁、翻滚着浓郁不祥气息的漆黑长河，横亘在虚无之中！河水无声奔涌，散发出令人心神躁动、杀意滋生的暴戾魔气！仅仅是靠近，吴砚舟便感觉一股无名邪火直冲灵台！

“黑渊本体？！”他瞬间明悟！这漆黑长河，正是侵蚀天望界碑、制造吞噬黑洞的罪魁祸首！也是碧刹门屠戮生灵喂养的恐怖魔物！

“系统！魔气在侵蚀我！”他惊觉自身情绪异常波动。

“可处理。但浓度过高，意志需守。”系统声音依旧冰冷，却如同定心石。

炼狱魔魂盘的渴望已近乎沸腾，盘身血纹疯狂闪烁，直指那条污秽魔河！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在吴砚舟脑海中炸响——跳下去！吞噬它！

“系统，跳下去…真能变强？”吴砚舟的声音干涩，目光死死锁住翻滚的黑河。缚灵河的清澈诱惑犹在眼前，眼前这污秽魔河带来的只有生理性的厌恶与灵魂深处的战栗。

“风险可控，收益…或超预期。”系统的回应简洁而充满诱惑。

“收益…超预期…”吴砚舟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前闪过孟殊文苍白决绝的脸，闪过蓉城千万生灵在警报中无助的轮廓。力量！他需要足以撕裂炼虚巅峰桎梏的力量！没有时间了！

“干了！”一声低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吴砚舟再无半分犹豫，纵身跃入那翻滚的漆黑魔河！

“噗通！”

想象中的溺水感并未传来。身体瞬间被粘稠、冰冷、沉重如铅汞的魔液包裹！恐怖的挤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仿佛要将他这具炼虚境的灵体碾成齑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光剧烈明灭！

“呃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这魔河之水，比万丈深海的水压更恐怖百倍！

就在他感觉灵体即将崩溃的刹那，识海深处，炼狱魔魂盘爆发出幽暗深邃的血芒！盘身中心如同张开了一张无形的饕餮巨口，疯狂鲸吞着周围粘稠的魔液！涌入的魔液被炼魂盘粗暴地撕扯、炼化、提纯！

下一秒！

“轰——！！！”

无法形容的、精纯到近乎暴烈的灵气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自炼狱魔魂盘中汹涌喷薄，狠狠灌入吴砚舟的四肢百骸！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霸道！远超他经脉承受的极限！脆弱的经络如同被高压水枪冲击的脆弱管道，瞬间布满裂痕，寸寸欲裂！

“啊——！！！”凄厉的惨嚎冲破喉咙！吴砚舟双目赤红如血，全身皮肤寸寸崩裂，殷红的血雾从毛孔中喷射而出，整个人如同被吹胀到极限的血色气球，在漆黑的魔河中剧烈翻滚、抽搐！灵体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风险可控？！！”他在灵魂深处嘶吼，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痛楚深入骨髓，湮灭神智！

“忍住！熟练度在飙升！灵体未崩！”系统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能量净化中…守住灵台！这是唯一捷径！”

捷径？！这分明是通往地狱的油锅！吴砚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瞬间被魔河吞噬。他能清晰“看”到，炼狱魔魂盘的熟练度数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炼虚境三级的壁垒在洪流冲击下摇摇欲坠！力量在暴涨，代价是凌迟般的痛苦！

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在燃烧：撑住！为了地球！为了孟殊文！为了那用命换来的三分钟！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黑暗空间的另一维度。

碧月凌空而立，玄色长袍在无形的魔气涡流中纹丝不动。他俊美的脸上再无半分慵懒，冰冷的凤眸凝视着下方翻滚的魔河，仿佛能穿透粘稠的黑暗，看到深处那个正在疯狂吞噬的身影。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唇边溢出，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与一丝冰冷的玩味，“黑渊，你以为借我之手屠戮佛修，引动界碑异变，再将这群‘养料’拖入你的胃囊…便能挣脱束缚，反噬其主？”他指尖一缕玄奥的魔纹无声流转，如同操控提线木偶的丝线。

“可惜啊…你忘了，上古魔道，最擅长的便是…养蛊。”他低语，声音飘散在黑暗里，“那小子身上的小玩意儿，胃口倒是不小。吞噬吧…挣扎吧…待你二者相争，两败俱伤之时…”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才是收割…最美味的时刻。”

魔河深处，吴砚舟的惨嚎已化作野兽般的嘶鸣。他的灵体在狂暴能量冲刷下不断膨胀、收缩，体表崩裂的伤口在精纯灵气滋养下飞速愈合，又在下一秒被更凶猛的能量洪流撕裂！毁灭与新生在每一寸血肉中疯狂拉锯！炼虚境三级的壁垒早已冲破，修为正朝着四级狂飙突进！

炼狱魔魂盘如同永不餍足的深渊，贪婪地吞噬着黑渊本源。盘身血光大盛，那些原本晦涩的魔纹变得清晰而灵动，仿佛拥有了生命般缓缓游走，散发出越来越强的灵性波动！一种沉睡已久的、冰冷而贪婪的意识，正在这磅礴魔源的滋养下，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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