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炼魂惊变，暗影窥伺（2/2）
这一次，他的“视野”穿透了层层甲板和金属隔层，“看”到了！
在邮轮最底层的动力舱深处，并非冰冷的机械核心，而是一片被强行开辟出的、巨大而扭曲的黑暗空间！空间中心，悬浮着一团无法形容的、不断蠕动变幻的暗影！它非实非虚，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与怨念凝聚而成，无数张痛苦扭曲、无声哀嚎的人脸在其表面时隐时现！那些失踪者的灵魂碎片！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臭气息，即使隔着灵觉也仿佛能闻到！
此刻，这团深渊暗影的中心，一只完全由粘稠黑暗构成的巨大“眼睛”，正缓缓睁开！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冰冷、贪婪与混乱！它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阻隔，死死地“盯”住了上方吴砚舟探来的灵觉！
“轰！”
吴砚舟识海剧震，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炼狱魔魂盘发出愤怒的嗡鸣，暗红光芒暴涨，强行稳住他的心神！饶是如此，他依旧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那目光中蕴含的纯粹恶意与精神污染，远超聂舜绮神女的威压！
“呃！”吴砚舟闷哼一声，灵觉瞬间收回，脸色微白。
“怎么了？”孟殊文立刻上前一步，GEI-Gpt的防御力场再次展开，警惕地盯着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船底……有个大东西。”吴砚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无比凝重，“很强，非常邪门！它在‘看’我们！”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空灵飘忽的童谣声，穿透了厚重的阴影和船舱隔音，幽幽地飘了进来：
“月儿照，纸船薄，船儿摇啊摇，摇到奈何桥……”
“姥姥笑，桥下摇，捞啊捞，要你魂儿不要跑……”
“乖宝宝，快睡觉，睡醒了，魂儿丢在海里漂……”
歌声稚嫩清脆，曲调却是说不出的诡异阴森，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反复回荡，如同索命的咒语，直往人的脑子里钻！
吴砚舟和孟殊文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这童谣……声音的来源方向……正是登船时排在他们前面那对异常夫妻所去的客房区域！
“是那个小女孩！”吴砚舟瞬间辨认出来！那个穿着汉服蓬蓬裙、扎着揪揪发、别着粉红流苏发卡，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此刻，他清亮的童音唱着如此阴森的歌谣，在这被深渊阴影笼罩的邮轮上回荡，反差巨大，令人毛骨悚然！
吴砚舟的灵觉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出，避开船底那恐怖存在的直接“视线”，循着童谣声蔓延过去。
他“看”到：那间海景套房内，小女孩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门，面朝着外面墨蓝死寂的大海，小小的身体随着歌谣的节奏轻轻摇晃。他的父母——那对气质诡异的夫妻，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站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对女儿的诡异行为视若无睹。
更让吴砚舟心头一凛的是，在小女孩摇晃的身体周围，丝丝缕缕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纯阴之气，正随着他的歌声和动作，被缓缓抽离出来，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穿透地板，向下……流向船底那团深渊暗影所在的方向！
这小女孩，竟是一个罕见的纯阴体质！她是这艘邮轮、这深渊暗影精心挑选的……“养料”输送者！？
阴影并未持续太久。十几秒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房间灯光重新亮起，窗外也恢复了正常的海天景色。若非残留的阴冷气息和那仿佛烙印在脑海中的恐怖“凝视”感，刚才的一切恍如噩梦。
童谣声也戛然而止。
吴砚舟收回灵觉，脸色沉凝如水：“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船底那东西，需要吸收特殊体质（如纯阴）或者修行者的精气乃至灵魂来维持或壮大。那些被控制的船员和服务员，是它散布在邮轮上的‘触手’和‘耳目’。网上那些好评如潮的游客，恐怕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汲取了部分生命力或精神力，导致性格或认知出现‘异常’的轻度受害者。而失踪的修行者……”他顿了顿，目光冰冷，“就是它更高级的‘食粮’。”
“所以，这艘邮轮，本质上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在公海上移动的狩猎场和饲养场。”孟殊文总结道，眼中数据流冷静地分析着，“韩国和日本是它之前的猎场，损失惨重后，它转移到了新开辟的华夏猎场。金秀瑞他们，是追着猎物线索而来的复仇者。”
“没错。”吴砚舟走到窗边，看着甲板上对此前异变毫无所觉、依旧悠闲散步或拍照的普通游客，眼神复杂。这些兴高采烈踏上旅途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险境。“我们的任务，就是掀翻这个猎场，宰了那个饲养者。”
他转过身，看向孟殊文，脸上再无之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尖修士的肃杀与锋芒。炼神境七层巅峰的灵力在他体内沉稳流转，经过魔魂珠淬炼和深渊凝视磨砺的灵识，敏锐得如同出鞘的利剑。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被动等待不是办法，得让它主动把‘爪子’伸出来。”吴砚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五处派我们来，可不是真的来当普通游客度假的。”
他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走，去‘享受’一下这邮轮的特色下午茶。顺便看看，是哪些不开眼的‘触手’，第一个撞上来。”
孟殊文眼中幽蓝光芒一闪，GEI-Gpt的扫描功能全开，如同无形的雷达覆盖前方通道。她微微颔首，站到吴砚舟身侧，气息同样沉凝如山。
隔绝屏障撤去，房门开启。走廊里灯光柔和，地毯厚实，远处隐约传来游客的谈笑声，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邮轮的宁静奢华。
然而，在吴砚舟和孟殊文远超常人的感知中，这看似平静的通道里，阴冷的暗流正悄然涌动。数道混杂着那种异常灵气、如同提线木偶般呆滞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牵动，缓缓地向他们所在的房门位置……汇聚而来。
猎场的主人，显然不打算让这两个惊扰了它沉睡、看穿了它秘密的“猎物”，安稳地度过接下来的航程。
吴砚舟迈步而出。他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孟殊文低语，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心：
“在地球，想动我们的人或东西……都得有被碾碎的觉悟。这艘船，这条航线，该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