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卢龙借兵（2/2）

“鱼符何在？”

李守忠将御赐调兵凭证双手递过。

裴旻冷笑道：“某只认李使君之鱼符。”

谁知李固却摇头：“小婿现在是以右骁卫大将军的身份同您说话。”

嗯？

啥意思？

“龙华军使裴旻！你辖地府兵番上情况如何？快如实报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不是害怕，而是在场龙华军众将都觉得荒唐。

边镇军制不同内地州县。

兵卒多为招募。

府兵已是极为稀罕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各地都督府却并未裁撤。

虽一般都是被各地节度使兼着，可架构还在，甚至名义上的大都督还被各亲王、宰相遥领。

原则上来说，各地都督府下辖折冲府府兵，每年都要去长安番上。

现在当然都以布匹跟宝钱代替。

可这种东西都是一笔烂账，谁都经不起查。

但好死不死的是。

李固身为南衙十六卫之一的右骁卫大将军，恰恰就有核查的权力。

更要命的是，他还持节，还有鱼符！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讲，都是有理有据。

就是李适之都不好插手。

既然便宜岳父要公事公办。

那野路子女婿就让其得偿所愿。

裴旻张口欲言，却结巴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最后还是李固给了台阶：“阿耶~不如以校场比试定行止如何？三打两胜，赢的说了算。”

龙华军诸将大部分都是主将心腹，甚至还有裴氏子弟。

个个心思透亮，纷纷出声附和。

法不责众。

他们只要表态，后面就算出了纰漏，后果也能减到最轻。

裴旻抓住机会大喝一声：“好！就让你小子知道知道厉害！”

李守忠近前低声耳语：“二郎，要不我上？”

李固摇摇头：“还是我亲自来。”

李守忠步战马战都是数一数二，整体胜算不小。

可射术一道不能稳胜。

翁婿过招虽不好看，但为了借兵，也就只能如此了。

大不了事后敬茶认错便是。

剑娘那里应该也能理解。

可谁知裴旻却看向左手边一壮硕方脸青年：“裴玢，你上！只赢下比试便好，可别伤了辅国大将军，不然十二不依。”

方脸裴玢抱拳应是：“喏！”

见李固有些疑惑，裴旻出声解释道：“兄长次子，放在我麾下历练多年，战策武艺都是上选，北地情况也颇为了解，如果你能侥幸胜了一招半式，就让他率龙华军出塞。”

竟是裴宽的儿子。

怪不得当时其能说动弟弟将女儿送出来。

原来是早就有个儿子在这了。

李固恍然，心中了然。

这老小子嘴上一分不让，可已将接下来的事宜安排好了。

就是傲娇了些。

“裴兄请！”

“不敢！辅国大将军先请！”

两人推让一番，最后还是李固一马当先，先到校场挑了兵器。

马上长兵。

步战长兵。

骑射步射。

李固披挂齐整，右手端槊：“请了！”

裴玢大吼一声：“某来也！”

眨眼间。

两骑错身。

铛~

李固虎口发麻。

这表舅哥好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