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灵魂陨落（1/2）
光芒散去。
灰色水域的中心只剩下三个人，围着一个跪在水面的身影。
格赫罗斯站在正前方，银色面具下的呼吸平稳如常。
赛伊德悬浮在左上方三米处，长弓斜指水面，黑色披风在能量余波中微动。
渡鸦坐在右后方一块浮出水面的岩石上，四名死囚扛着巨锤站在他身后，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骷髅棋子。
被围在中间的，是灰袍人形。
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形了。
它的灰袍破破烂烂，露出
胸口有一个贯穿的洞，边缘是银白色的秩序残留。
左肩缺失了一大块，那是赛伊德箭矢的痕迹。
最致命的是，它的核心，那团代表“灵魂”规则本源的灰暗光团，表面布满了裂痕。
“咳……”
它咳出的不是血，是灰暗的雾气。雾气离体就消散。
“三位……”
它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扫过围住自己的三人。
“秩序，巡猎，欢愉……真看得起我。”
“不是看得起你。”赛伊德开口，声音冷硬。
“是确保你死透。”
渡鸦咯咯笑起来，将骷髅棋子抛起又接住。
“说真的，我本来只想看戏。但老赛非拉我来，说需要欢愉规则干扰祂的情绪稳定。”他耸耸肩。
“所以我来了。怎么样，现在感觉绝望吗？愤怒吗？还是……有点想笑？”
灰袍人形没有回答。
它缓缓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
胸口的大洞开始缓慢修复，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好几倍。
每修复一点，就有更多的灰暗物质从它身上剥离，像沙漏里的沙。
“你们杀不死我。”它说。
“我是灵魂规则的化身。只要还有灵魂存在，我就不会死。”
“但你会虚弱。”格赫罗斯说。
“虚弱到可以被封印。”
“封印？”灰袍人形突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你以为……宿命会允许你们封印我？”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渡鸦收起笑容。赛伊德握紧了长弓。格赫罗斯面具下的眼睛眯起。
“宿命缔造者……”赛伊德低声说。
“终于说出来了。”灰袍人形张开双臂，尽管这个动作让它溃散的速度加快。
“我不是棋子。从来不是。我和宿命之间……是合作。”
它看向三人，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祂需要我引发混乱，撕裂现实的规则壁垒。我需要祂提供的背景板通道，降临现实。各取所需。”
“所以你心甘情愿当祂的刀？”格赫罗斯问。
“刀？”灰袍人形摇头，“是盟友。只是现在……盟友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
它的话让三人同时警惕。
赛伊德瞬间拉弓，箭矢对准灰袍人形的头颅。
渡鸦从岩石上跳下，四名死囚同时举起巨锤。
格赫罗斯抬起手，秩序规则开始凝聚。
但灰袍人形没有攻击。
它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身体继续溃散。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输吗？”
没人回答。
灰袍人形自顾自说下去：
“不是因为你们三个联手。不是因为那些海贼王没被吞完。不是因为那个小女孩的奇怪体质。”
它停顿了一下，灰暗物质的溃散突然加速。
“是因为……自由。”
这个词出口的瞬间，整个灵魂水域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震动，是规则层面的颤动。
“自由规则……”灰袍人形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
“那个该死、无法预测、永远在反抗的规则……”
“祂改造了曼德尔砖，创造了那些拥有人形和意识的红色收藏品。祂让本该是死物的规则造物，拥有了自我。”
它看向透明墙壁另一侧。
莉诺正被众人护在中心，量子少女的投影站在她身旁，银色长发微微发光。
“那个量子存储，那个步战车，那个半身像……它们本来都该是我的养分。”
“但自由给了它们意识，给了它们选择的权利。”
灰袍人形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挫败。
“还有那些船长。曹操，杰克，爱德华……他们的灵魂本该在我的掌控中循环，永远沉沦。”
“但自由的规则，让他们保留了自我的碎片。就那一丁点碎片，就足够让他们反抗我。”
它转回头，看向格赫罗斯。
“你也一样。秩序规则本该是僵化、死板、按部就班。”
“但你的秩序里……有自我的意志。你选择了守护，选择了站在人类这边。这不是规则该做的事。这是自由的影响。”
格赫罗斯沉默。
“所以你看。”灰袍人形摊开手，这个动作让它的手臂掉下了一大块灰暗物质。
“我输给了自由。输给了那些本该是棋子，却偏偏要当棋手的家伙。”
它突然狂笑起来。
笑声癫狂，歇斯底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意味。
“但没关系！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事！灵魂之海降临的裂隙已经撕开！”
“宿命缔造者的通道已经建立！混乱已经开始！你们的现实……注定要与背景板融合！”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
从脚开始，化为灰色的光点升空。然后是腿，躯干，手臂。
“而我和宿命的对抗……”它的头也开始消散，声音越来越轻。
“才刚刚开始……在另一个层面……”
最后一句话说完。
它的头颅彻底化为光点。
灰袍人形消失了。
不，是灵魂缔造者的这个化身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悬浮，布满裂痕的灰暗光团，灵魂规则的本源碎片。
水域一片寂静。
透明墙壁另一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红狼的枪口垂下。
蜂医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七位船长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莉诺从IFV的机甲手臂后探出头，小声问：“结……结束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格赫罗斯、赛伊德、渡鸦三人，依然盯着那个灰暗光团。
“祂最后的话……”赛伊德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不是结束。”格赫罗斯走向光团。
“灵魂规则没有消失，只是这个化身被我们打散了。宿命缔造者的通道确实已经建立。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祂和宿命之间，可能真的有某种对抗。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
渡鸦走过来，伸手戳了戳悬浮的光团，光团微微颤动，但没有反应。
“所以我们现在该拿这玩意怎么办？分赃？还是砸碎？”
“砸不碎。”格赫罗斯说。
“规则本源只能被封印，或者……被继承。”
他说这话时，看向了透明墙壁另一侧的曹操。
曹操的幽灵形态颤动了一下。
赛伊德也看了过去，沉默了几秒后，他点头。
“确实。灵魂规则的原初掌控者，现在最完整的海贼王。而且他曾经拥有过巡猎，对规则有理解。”
“但他能承受吗？”渡鸦问。
“这可是差点灭了我们的玩意儿。”
“试试就知道了。”
格赫罗斯抬手，秩序规则化为银白色的锁链，将灰暗光团缠绕。
光团剧烈挣扎，但裂痕让它虚弱不堪，很快就被锁链彻底束缚。
他提着锁链，走向透明墙壁。
墙壁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一个缺口。
他径直走向曹操。
七位船长中的另外六人下意识想阻拦，但曹操抬手制止了他们。
幽灵形态的他飘上前，与格赫罗斯对视。
“这是你的东西。”格赫罗斯将锁链递过去。
“或者说，本来该是你的。”
曹操看着那个灰暗光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痛苦，愤怒，然后是不甘，最后是决绝。
他曾经拥有过灵魂规则。
不，是巡猎规则，后来被他转化为灵魂。
那是赛伊德赠予他的力量，是他成为七海共主的根基。
但后来他被背叛，规则被窃取，灵魂被封入金币，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了不知多久。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
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这也意味着，他要背负起灵魂这个规则的重担。
要对抗可能还在暗中运作的宿命缔造者，要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规则威胁。
“如果我不接受呢？”曹操问。
“那我们就得找个地方封印它。”格赫罗斯说。
“潮汐监狱可以收容，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规则本源会不断吸引灵魂，总有一天会挣脱。”
“而且。”赛伊德走过来。
“如果你不接受，灵魂规则的位格就会空置。其他缔造者可能会来抢夺。到时候情况更糟。”
曹操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其他六位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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