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涅盘新生（2/2）

魂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乎自己也尚未完全确定。

他（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一道无形的视线，一直静静地注视着这里。

“凌……清……玄……”

他（他）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平静，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爱，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在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千年的纠葛与宿命的重量。

遥远的仙宫之巅，观星台上。

凌清玄的本尊，通过逆命书感应到魔渊深处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当那新生的魂灵念出他名字的刹那，他道心深处那沉寂了千年的心湖，勐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成功了！逆命书推演的那一丝几乎不可能的“涅盘”变数，竟然真的成功了！

净世魂灯重燃，魂魄涅盘新生！这不再是云溯光的简单回归，也不是谢尘的延续，而是一种……超脱了原有命格的、全新的开始！

他身影一晃，下一刻，已跨越无尽空间，出现在了魔渊深处，那新生魂灵的面前。

白衣依旧，风姿绝世。但此刻的凌清玄，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气息纯净深邃的魂灵，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有千年等待的辛酸，有目睹献祭的痛楚，更有面对这全新存在的茫然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四目相对。

时空仿佛凝固。

沐晚晴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对纠缠了千年的道侣（？）再次重逢。

良久，凌清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沙哑：“你……醒了。”

新生的魂灵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凌清玄灵魂最深处的所有情绪。

他（他）没有回答凌清玄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就是你……逆命书所追求的……结局？”

凌清玄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逆命书……只显示因果与可能。结局……由心，不由书。”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对方，“现在的你……是谢尘，还是溯光？”

这也是沐晚晴，乃至凌清玄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新生的魂灵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他（他）抬起手，指尖一缕纯净的净世之光流转，轻声道：“我是谢尘经历的磨难，是云溯光背负的宿命，是韩立守护的意志……也是，在这盏灯中，涅盘重生的……新的存在。”

他（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凌清玄身上，平静而通透：“你可以叫我……‘谢溯光’。”

谢尘之谢，溯光之光。合二为一，涅盘新生。

谢溯光。

凌清玄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波澜起伏，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丝……释然般的轻松。

无论叫什么，只要魂灯重燃，只要他（他）还在，便好。

“此地不宜久留。涅盘初成，需稳固魂体。”凌清玄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语气却比以往柔和了不知多少，“随我回仙宫。”

谢溯光看了看下方已成废石的幽冥血玺，又看了看一旁紧张又期待的沐晚晴，最后目光落在凌清玄向他伸出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干净，曾执掌逆命书，布下救世之局，也曾……亲手将他推入祭坛。

千年的光阴，仿佛在这一刻凝聚。

谢溯光没有立刻将手放上去，而是平静地问道：“回仙宫？然后呢？继续做你逆命书上的棋子？还是……囚徒？”

凌清玄的手僵在了半空。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