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秦始皇4(1/2)
第七章 方士惑君求长生
公元前219年,泰山封禅的礼乐余音尚未散尽,我坐在返回咸阳的龙舟上,望着滔滔东去的黄河水,心中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占据。统一六国后,我定帝号、废分封、统一度量衡、修驰道、筑长城,创下了前无古人的功业。但越是站在权力的顶峰,越是恐惧死亡的降临——我担心自己毕生心血打造的大秦帝国,会在我死后分崩离析;更不甘心就此告别这万里江山,无法亲眼见证大秦万世基业的辉煌。
这种对死亡的恐惧,被一群投机取巧的方士所利用。齐人徐福上书,称东海之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山上住着仙人,手中握有长生不老之药。我本对鬼神之说半信半疑,但对长生的渴望终究战胜了理智,当即下诏,拨给徐福数千童男童女、大量金银财宝和粮食种子,命他率领船队东渡求仙。
徐福出发后,我满心期待着他能带回长生之药。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徐福始终杳无音讯。我心中焦躁不安,却并未放弃求仙的念头。此时,另一位方士卢生又进言:“仙人好隐匿,陛下欲见仙人,需远离尘嚣,不与外人接触,这样仙人自然会现身。”我对此深信不疑,随即下令在咸阳附近修建了数百座宫观,并用复道、甬道将它们连接起来,自己则在宫观之间秘密往来,行踪不定。同时,我下令严禁任何人泄露我的行踪,违者立斩。
为了讨好我,卢生等人又伪造了许多所谓的“仙书”,其中一句“亡秦者胡也”让我大惊失色。我当即认定“胡”指的是北方的匈奴,于是下令蒙恬再次率军北击匈奴,修筑万里长城,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谶语中的“胡”,指的竟是我的儿子胡亥,而我却被方士们的谎言误导,做出了劳民伤财的决策。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福、卢生等人的谎言逐渐暴露。公元前212年,卢生等人自知无法找到长生不老之药,又害怕被我降罪,便带着我赐予的财物偷偷逃跑了。他们还在背后诋毁我,说我“刚愎自用”“贪于权势”“不可为求仙药”。
得知真相后,我怒不可遏。我觉得自己的一片痴心被愚弄,帝王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盛怒之下,我下令在咸阳城内大肆搜捕方士和儒生,最终抓获了四百六十余人。我认定他们都是妖言惑众、诽谤朝廷之徒,下令将他们全部活埋在咸阳城外的骊山脚下,这便是历史上着名的“焚书坑儒”。
如今回想起来,“焚书坑儒”确实是我晚年犯下的一个严重错误。当时的我,被愤怒和对长生的执念冲昏了头脑,不仅杀害了许多无辜的儒生和方士,还严重破坏了文化传承。虽然我最初的本意是为了打击异端邪说、巩固思想统治,但这种极端的手段终究不得人心,反而加剧了百姓对朝廷的不满,为秦朝的灭亡埋下了隐患。
在求仙问药的同时,我还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修建骊山陵墓。这座陵墓自我继位之初便开始动工,历时三十余年,动用了七十余万民夫。陵墓规模宏大,“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我希望自己死后,依然能够享受帝王的尊荣,守护着这片我亲手统一的江山。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座耗费了无数民力的陵墓,不仅没有让我得到永恒的安宁,反而成为了百姓苦难的象征。为了修建陵墓和长城,朝廷每年都要征调数百万民夫,导致大量田地荒芜,民不聊生。许多家庭因此家破人亡,百姓们怨声载道,反抗的种子在暗中悄然萌发。
第八章 严刑峻法失民心
晚年的我,变得越来越多疑、暴躁,对权力的掌控欲也达到了顶峰。我认为,要维护大秦帝国的统治,必须依靠严刑峻法,让百姓们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因此,我下令修订秦律,将法律变得更加严苛。
秦朝的法律本就以严酷着称,经过我晚年的修订,更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弃灰于道者黥”,仅仅是将灰烬倒在道路上,就要被处以黥刑;“盗采人桑叶者,赃不盈一钱,耐为隶臣”,偷盗他人桑叶,价值不足一钱,就要被处以耐刑,罚为隶臣;甚至连“偶语诗书者弃市”,私下谈论儒家经典,都要被斩首示众。
除了严苛的刑罚,朝廷的赋税和徭役也沉重得让百姓难以承受。为了支撑庞大的军队、修建长城、驰道、陵墓等工程,我下令加重赋税,百姓们需要将收获的大部分粮食上缴朝廷,自己只能勉强糊口。而徭役更是让百姓们苦不堪言,每年都有大量的青壮年被征调去服徭役,他们远离家乡,在繁重的劳动中受尽折磨,许多人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
我的高压统治,虽然在短期内维护了帝国的稳定,但也激起了百姓们的强烈反抗。公元前210年,我第五次东巡,途中经过泗水郡时,看到路边有许多因逃避徭役而流亡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那一刻,我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常年的帝王生涯让我早已习惯了用强权压制一切,我并没有意识到,百姓的怒火已经积累到了临界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索,就会引发燎原之火。
在东巡途中,我还遇到了一件让我十分在意的事情。当时,我率领船队经过钱塘江,突然遇到了大风浪,船队险些倾覆。我认为这是江水之神在作祟,心中大怒,下令将三千名刑徒投入江中,祭祀江神。现在想来,这种残暴的行为,只会让百姓对我更加恐惧和怨恨。
随着身体状况的日益恶化,我的性格变得更加孤僻和多疑。我不再轻易相信身边的大臣,就连李斯、蒙恬等心腹重臣,也时常受到我的猜忌。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觊觎我的皇位,想要置我于死地。这种多疑的心态,让我做出了许多错误的决策,也让朝廷内部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公元前210年七月,我的东巡船队抵达沙丘平台(今河北广宗)。此时的我,已经病入膏肓,高烧不退,意识也开始模糊。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召来中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立下遗诏,命长子扶苏继承皇位,并让扶苏立刻从北方边境赶回咸阳,主持我的葬礼。
“朕死之后,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赵高和李斯说道。扶苏性格仁厚,有治国之才,又深得蒙恬等大臣的支持,我相信他一定能够继承我的遗志,将大秦帝国治理得更好。而蒙恬手握重兵,忠诚可靠,有他辅佐扶苏,我也能放心地离开。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最信任的赵高,竟然是一个野心勃勃、阴险狡诈之人。赵高曾是胡亥的老师,与胡亥关系密切。他深知扶苏继位后,一定会重用蒙恬等忠臣,而自己则会失去现有的权力和地位。因此,他暗中勾结胡亥,想要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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