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改革家商鞅4(1/2)
第四卷 孝公驾崩 商君末路
第一章 紫宫病榻 君臣最后的相知
公元前 338 年深秋,咸阳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紫宫的飞檐。秦孝公嬴渠梁的病,已经拖了整整半年。从开春时偶感风寒,到盛夏的高热不退,再到入秋后的气息奄奄,这位一心想让秦国强大的君主,终究没能抵过岁月与操劳的侵蚀。
林深跟着商鞅,踏着晨霜走进紫宫的寝殿。殿内燃着淡淡的艾草,试图驱散弥漫的药味,却怎么也掩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衰败气息。秦孝公躺在宽大的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颧骨微微凸起,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神,如今只剩下浑浊的微光,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君上。” 商鞅快步走到榻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躬身行礼,平日里挺拔如松的身影,此刻竟有些佝偻。
秦孝公缓缓睁开眼,看到商鞅,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他费力地抬起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商君…… 来了。”
“臣在。” 商鞅握住秦孝公冰冷的手,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心头一紧。
“坐……” 秦孝公示意商鞅坐在榻边的矮凳上,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林深,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寒暄了。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秦孝公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商鞅握着秦孝公的手,久久没有说话。林深站在阴影里,看着这对君臣,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是历史上少有的君臣相知,秦孝公倾举国之力支持商鞅变法,商鞅则以毕生心血回报秦孝公的知遇之恩。正是这份信任,才有了秦国的崛起,才有了河西之地的收复。可如今,这份君臣情谊,即将走到尽头。
“商君……” 秦孝公喘息着开口,“新法…… 推行得如何了?”
“回君上,新法已深入人心。关中粮食满仓,府库充实,秦军精锐百万,河西之地固若金汤。各地县制推行顺利,户籍清明,徭役兵役有序。” 商鞅沉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君上当初的心愿,臣已尽力实现。”
秦孝公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好…… 好啊…… 寡人没有看错你。秦国…… 能有今日,全靠商君。”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只是…… 寡人怕是…… 看不到秦国称霸天下的那一天了。”
“君上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早日康复。” 商鞅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知道,秦孝公的病情已经无力回天,这只是安慰之语。
秦孝公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寡人走后…… 太子即位…… 商君,你要…… 保重。”
商鞅心中一震,他明白秦孝公的意思。太子驷早年因触犯新法,其师公子虔被处以劓刑,公孙贾被处以黥刑,虽然后来太子认错,但心中对商鞅必然心存芥蒂。而以公子虔为首的旧贵族,一直对商鞅恨之入骨,一旦秦孝公去世,他们必然会趁机反扑。
“君上放心,臣定会辅佐新君,继续推行新法,绝不让秦国的基业毁于一旦。” 商鞅坚定地说道。
“嗯……” 秦孝公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内侍急忙上前,轻轻拍打他的后背,递上温水。
过了好一会儿,秦孝公才缓过气来。他看着商鞅,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商君,寡人…… 给你留下了一道遗诏。” 他示意内侍取来一个密封的木匣,“若日后…… 有人敢阻挠新法,或陷害商君…… 你可凭此遗诏,调动关中秦军,便宜行事。”
商鞅接过木匣,入手沉重。他知道,这道遗诏是秦孝公给他的最后一道护身符,也是对他的最大信任。他双膝跪地,声音哽咽:“臣…… 谢君上信任!臣定不负君上所托!”
秦孝公看着商鞅,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内侍低声说道:“商君,君上累了,让他歇息片刻吧。”
商鞅站起身,轻轻放下秦孝公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遗诏贴身藏好。他转身走出寝殿,脚步沉重。林深跟在他身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抑与悲痛。
“林深,” 商鞅停下脚步,背对着林深,声音低沉,“君上的时间…… 不多了。”
“先生,” 林深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公子虔等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您一定要多加提防,那道遗诏,您一定要妥善保管。”
商鞅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 新君年幼,心思难测。旧党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这场风波,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但我商鞅,一生推行新法,为的是秦国的强大。纵使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让新法半途而废。”
接下来的日子里,商鞅一边处理政务,确保新法的推行不受影响,一边密切关注秦孝公的病情,同时加强了对自身的安保。林深则利用自己对咸阳城的熟悉,暗中打探旧贵族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便立刻向商鞅禀报。
旧贵族们果然已经开始行动。公子虔虽然闭门不出,但通过亲信与甘龙、杜挚的残余势力联络,在暗中散布谣言,说商鞅 “独揽大权,意图谋反”,“新法严苛,民不聊生”,试图煽动百姓和大臣们对商鞅的不满。
咸阳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街头巷尾,总能听到百姓们的议论,有人对商鞅感恩戴德,称赞他让秦国强大,让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也有人被谣言蛊惑,对商鞅心生不满,抱怨新法过于严苛。朝堂之上,一些被旧贵族收买的大臣,也开始在秦孝公病重期间,故意刁难商鞅,拖延政务。
商鞅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处理政务和照看秦孝公的病情中,只希望秦孝公能早日康复,稳定局面。
然而,天不遂人愿。公元前 338年冬月初七,大雪纷飞,覆盖了整个栎阳城。紫宫传来噩耗 —— 秦孝公嬴渠梁,崩于紫宫寝殿,享年四十四岁。
消息传出,咸阳城里一片哀嚎。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为这位让秦国强大起来的君主送行。商鞅穿着丧服,站在紫宫门前,望着漫天飞雪,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知道,秦孝公的去世,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向他袭来。
林深站在商鞅身后,看着他孤独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担忧。他知道,商鞅的末路,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二章 新君登基 暗流汹涌
秦孝公的葬礼办得极为隆重。按照秦国的礼仪,停灵七日,举国哀悼。咸阳城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幡旗,百姓们披麻戴孝,哭声震天。各国诸侯也纷纷派使者前来吊唁,一方面是为了悼念秦孝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探秦国的虚实。
葬礼期间,太子驷以储君的身份主持丧事,神色肃穆,言行得体。他穿着厚重的丧服,连日来奔波操劳,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却能从他偶尔闪过的眼神中,看到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 有对秦孝公的哀悼,更有对即将到来的权力的渴望,以及对商鞅的深深忌惮。
商鞅作为秦国的商君,主持了葬礼的各项事宜。他神情悲痛,一丝不苟地按照礼仪行事,将秦孝公的葬礼办得井井有条。但他心中清楚,这是他最后一次以绝对的权威处理秦国的事务。一旦太子驷正式即位,局面就会变得难以预料。
葬礼结束后,太子驷在紫宫举行登基大典,是为秦惠文王。
登基大典那天,紫宫内外戒备森严,甲士林立。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排列整齐,向新君朝拜。秦惠文王坐在高高的宝座上,身着黑色龙袍,腰系玉带,神色威严。他目光扫过殿内的群臣,最后落在了商鞅身上,眼神复杂,难以捉摸。
“众卿平身。” 秦惠文王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新君的威严。
“谢大王!” 群臣齐声跪拜,起身站在两侧。
商鞅站在群臣之首,躬身行礼:“臣商鞅,恭贺大王登基!愿大王圣明,继往开来,使秦国更加强大,称霸天下!”
秦惠文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商君劳苦功高,秦国能有今日,全赖商君之力。日后,还需商君继续辅佐寡人,推行新法。”
“臣遵旨!” 商鞅躬身应道。
表面上看,秦惠文王对商鞅依旧礼遇有加,依旧表示要继续推行新法。但人们都能感受到,朝堂之上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曾经支持商鞅的大臣,神色变得有些拘谨;而那些旧贵族势力的大臣,则一个个面露喜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登基大典结束后,秦惠文王并没有立刻召见商鞅商议政务,而是先召见了公子虔、公子华等宗室大臣。这一举动,无疑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信号:新君要重用宗室,平衡商鞅的权力。
商鞅回到商君府,脸色凝重。他知道,秦惠文王的这个举动,是对他的第一个警告。接下来,旧贵族们必然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对他发难。
“先生,新君登基后,首先召见宗室大臣,这恐怕是不祥之兆。” 林深担忧地说道。
商鞅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知道。新君年幼,根基未稳,必然会依赖宗室的力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公子虔等人,必然会趁机在新君面前诋毁我,挑拨离间。”
“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深问道。
“静观其变。” 商鞅说道,“如今,新法已经深入人心,秦军主力将领大多是新法的受益者,支持新法。只要我们不主动犯错,公子虔等人就找不到陷害我们的借口。同时,我们要继续推行新法,用秦国的稳定和发展,来证明新法的正确性,让新君明白,只有依靠新法,秦国才能继续强大。”
话虽如此,但商鞅心中清楚,旧贵族们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地制造事端,罗织罪名,将他拉下马。
果然,没过多久,旧贵族们就开始行动了。
首先发难的是公子虔的亲信,宗室大臣公子壮。他在朝堂上弹劾商鞅,说商鞅在秦孝公葬礼期间,“身穿锦缎,乘坐华丽马车,违背丧礼规定,大逆不道”。
秦惠文王召来商鞅,让他解释。商鞅从容不迫地回答:“大王,臣在葬礼期间,始终身着丧服,乘坐的是普通马车,从未有过违背丧礼之事。公子壮所言,纯属诬告。”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商鞅还带来了葬礼期间的内侍和随从,他们纷纷作证,证明商鞅所言属实。秦惠文王见状,只能斥责公子壮 “诬告大臣,扰乱朝纲”,罚俸三月。
公子壮的发难虽然失败了,但却拉开了旧贵族们围攻商鞅的序幕。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有大臣在朝堂上弹劾商鞅,罪名五花八门:有的说商鞅 “结党营私,培植亲信”;有的说商鞅 “权势过大,威胁君权”;有的说商鞅 “新法严苛,导致民怨沸腾”。
秦惠文王对这些弹劾,既不批准,也不驳回,只是让商鞅一一辩解。他的这种态度,让旧贵族们更加肆无忌惮,也让商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不辩解,就等于默认了罪名;如果辩解,就会与越来越多的大臣为敌,进一步激化矛盾。
林深看着商鞅每天疲惫地往返于商君府和紫宫之间,应对着各种诬告和弹劾,心中充满了担忧。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旧贵族们迟早会找到一个致命的罪名,将商鞅彻底打垮。
而秦惠文王的态度,更是让人心寒。他明明知道很多弹劾都是诬告,却始终没有明确地支持商鞅,反而任由旧贵族们不断地试探和攻击。这说明,他心中对商鞅的忌惮,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商鞅功绩的认可。
商鞅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第三章 旧党构陷 罗织谋逆罪名
公子壮的诬告失败后,旧贵族们并没有退缩。他们知道,想要扳倒商鞅,必须找到一个足以置他于死地的罪名。经过一番密谋,他们把目标锁定在了 “谋逆” 这个最致命的罪名上。
为了罗织这个罪名,旧贵族们开始了一系列精心的策划。
首先,他们派人在咸阳城里散布谣言,说商鞅 “手握重兵,意图谋反”,“暗中联络六国,准备推翻秦国政权”。这些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编造出商鞅与魏国使者秘密会面的细节。一时间,咸阳城里人心惶惶,百姓们议论纷纷。
接着,他们开始伪造证据。公子虔让人模仿商鞅的笔迹,写了一封 “谋反信”,信中 “承认” 自己想要谋反,承诺事成之后,将河西之地割让给魏国,与魏国平分天下。然后,他们又买通了商鞅府中的一个仆人,让他 “揭发” 商鞅谋反的 “事实”,并将这封伪造的 “谋反信” 作为 “证据”,交给了秦惠文王。
同时,他们还联络了一些对商鞅不满的地方官员和军中将领,让他们在秦惠文王面前作证,说商鞅在地方上 “独断专行,收买人心”,在军中 “培植亲信,排除异己”,为谋反做准备。
这些证据和证词,虽然漏洞百出,但在旧贵族们的精心编排下,却显得 “铁证如山”。
秦惠文王收到这些 “证据” 后,召集了文武百官,在朝堂上公开审理此事。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秦惠文王坐在宝座上,脸色铁青。公子虔、公子壮等旧贵族大臣站在左侧,一个个义愤填膺,声嘶力竭地控诉商鞅的 “谋反罪行”。商鞅站在朝堂中央,一身朝服,神色平静,眼神中带着一丝悲凉。
“商君,” 秦惠文王开口,声音冰冷,“有人告发你意图谋反,勾结魏国,推翻寡人政权。这里有你写的谋反信,还有人证物证。你还有何话可说?”
商鞅接过那封伪造的 “谋反信”,只看了一眼,便扔在地上,冷笑道:“大王,这封信纯属伪造!臣的笔迹,大王自幼便熟悉,岂能看不出这是模仿之作?至于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更是无稽之谈!臣一生致力于变法强秦,对秦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能做出谋反之事?”
“商君,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公子虔上前一步,厉声说道,“你在秦国独揽大权多年,军中将领大多是你的亲信,地方官员也多是你提拔的新法支持者。如今君上刚刚即位,你就暗中联络魏国,意图谋反,难道还想抵赖?”
“公子虔,你血口喷人!” 商鞅怒视着公子虔,“你因触犯新法而被处以劓刑,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如今,你勾结旧党,伪造证据,诬告我谋反,无非是想报复我,推翻新法!你的用心,何其歹毒!”
“你胡说!” 公子虔气得脸色发白,“我是秦国宗室,岂能因私怨而不顾国家安危?我之所以告发你,是因为你谋反的罪行已经昭然若揭!若不除掉你,秦国必将陷入大乱!”
文武百官们分成了两派,相互争论不休。支持商鞅的大臣,纷纷为商鞅辩解,说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请求秦惠文王明察秋毫;而支持旧贵族的大臣,则纷纷附和公子虔,要求秦惠文王严惩商鞅。
朝堂上吵作一团,秦惠文王坐在宝座上,沉默不语。他的眼神不断地在商鞅和旧贵族之间游走,神色复杂。
林深站在朝堂的角落里,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旧贵族们的阴谋,但他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商鞅的清白。他想站出来为商鞅说话,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随从,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他。
商鞅看着争吵不休的群臣,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秦惠文王,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秦惠文王心中对他的忌惮,已经让他失去了公正判断的能力。无论他如何辩解,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大王,” 商鞅停止了辩解,神色平静地说道,“臣知道,今日之事,并非偶然。公子虔等人一心想除掉我,推翻新法。而大王,心中也对臣心存忌惮。无论臣如何辩解,大王都不会相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臣有一事,恳请大王。新法是秦国强大的根基,是无数百姓和士兵用血汗换来的成果。臣死不足惜,但求大王能继续推行新法,不要让秦国的基业毁于一旦。”
秦惠文王看着商鞅,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商君,寡人知道你对秦国有功。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谋反的罪名难以洗刷。寡人念在你往日的功绩,不忍对你处以极刑。你暂且回到商於封地,闭门思过。此事,容寡人再做商议。”
商鞅心中一沉。他知道,秦惠文王的这个决定,看似是网开一面,实则是将他赶出了咸阳,剥夺了他的权力。一旦他离开咸阳,回到商於封地,就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鸟儿,只能任由旧贵族们宰割。
但他没有选择。他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回天。
“臣…… 遵旨。” 商鞅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悲凉。
走出紫宫,外面的阳光刺眼,商鞅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他一生鞠躬尽瘁,为秦国变法强秦,到头来,却落得个 “谋反” 的罪名,被逐出都城。
林深跟在商鞅身后,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到商君府,商鞅立刻召集了府中的亲信,商议对策。
“先生,如今大王将您贬回商於封地,这分明是旧贵族们的阴谋。您一旦离开栎阳,公子虔等人必然会继续陷害您,到时候,您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一位亲信焦急地说道。
“是啊,先生。不如我们趁机起兵,直接攻占咸阳,控制政权。军中的许多将领都是您的亲信,一定会支持您的!” 另一位亲信说道。
商鞅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我若起兵,就真的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到时候,秦国必将陷入内乱,魏军也会趁机攻打河西之地。我一生致力于秦国的强大,岂能因为个人的安危,而让秦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先生被旧贵族们陷害吗?” 亲信们纷纷说道。
商鞅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决定,按照大王的旨意,返回商於封地。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会在封地内加强防备,联络军中的亲信将领,一旦旧贵族们再次陷害我,我们也好有个应对。同时,我会继续在封地内推行新法,让百姓们明白,新法对他们有利,让他们支持我们。”
“先生,您这样做,太危险了!” 林深说道,“公子虔等人绝不会放过您。您回到商於封地后,他们必然会派军队攻打您的封地,到时候,您寡不敌众,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商鞅看着林深,眼神坚定,“但我没有其他选择。我不能起兵谋反,背叛秦国。我只能赌一把,赌大王能够认清旧贵族们的阴谋,赌新法能够深入人心,让百姓和士兵们支持我。”
说完,商鞅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返回商於封地。他将商君府的事务托付给了几位亲信,又将秦孝公留下的遗诏贴身藏好,希望这道遗诏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几天后,商鞅带着林深和少量的随从,离开了咸阳,踏上了返回商於封地的道路。他不知道,这一去,便是一条不归路。
第四章 商於困守 旧党斩草除根
商於之地,位于秦国的东南部,与楚国接壤,是秦孝公赏赐给商鞅的封地,下辖十五座城池。这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经过商鞅多年的治理,早已成为秦国的富庶之地。
商鞅回到商於封地后,并没有消沉。他立刻投入到封地的治理中,继续推行新法,兴修水利,发展农业,整顿军队。商於之地的百姓们对商鞅感恩戴德,纷纷响应商鞅的号召,积极参与到封地的建设和军队的训练中。
同时,商鞅也加强了封地的防御。他下令加固城池,修筑堡垒,训练士兵,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他还派人暗中联络咸阳城中的亲信和军中的支持他的将领,让他们密切关注咸阳的局势,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他禀报。
然而,商鞅的这些举措,在旧贵族们看来,却是 “谋反” 的进一步证据。他们趁机在秦惠文王面前进谗言,说商鞅 “回到封地后,招兵买马,修筑城池,意图谋反”,“联络亲信,准备发动叛乱,攻打咸阳”。
秦惠文王本来就对商鞅心存忌惮,听到这些谗言后,更加坚信商鞅有谋反之心。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彻底除掉商鞅,于是下令,任命公子虔为统帅,率领五万秦军,攻打商於封地,捉拿商鞅,就地正法。
秦军兵临城下的消息传到商於时,商鞅正在城楼上视察防御。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秦军,商鞅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知道,旧贵族们终究还是不肯放过他。
“先生,秦军主力已经抵达城外,公子虔亲自挂帅。我们该怎么办?” 林深焦急地问道。
商鞅沉默了片刻,说道:“秦军势大,我们寡不敌众。硬拼是不行的。我们只能坚守城池,等待援军。”
“援军?” 林深疑惑地说道,“咸阳城中的亲信和军中的将领,会来救援我们吗?”
“会的。” 商鞅坚定地说道,“军中的许多将领都是新法的受益者,他们深知新法的重要性,也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只要他们收到消息,一定会出兵救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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