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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第一改革家商鞅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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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栎阳风起 卫鞅入秦

楔子

公元前 362 年,魏国,安邑。

林深,一个来自两千三百多年后的历史系研究生。三天前,他还在图书馆对着《商君书》的简牍影印本皱眉,为论文里 “商鞅变法的制度创新与社会代价” 争论得面红耳赤,下一秒就被窗外劈进图书馆的诡异闪电击中,再睁眼,已经躺在安邑城郊的乱葬岗旁。

粗麻布的短褐磨得皮肤生疼,肚子里空空如也,鼻腔里灌满了泥土、血腥和某种不知名草木的混合气味。远处传来马蹄声和甲士的呼喝,那不是电视剧里的道具声,是带着金属冷硬质感、能震得人耳膜发颤的真实声响。林深扶着一棵枯树站起来,看着远处城墙巍峨的安邑城,脑子里嗡嗡作响 —— 这里是战国中期,七雄争霸的时代,而他脚下的土地,是此刻天下最强大的国家,魏国。

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他想起了今年的年份。公元前 362 年,秦献公嬴师隰在少梁之战中大败魏军,却也身负重伤,不久后便会去世;秦孝公嬴渠梁即将即位,颁布求贤令;而那个改变了中国历史进程的男人,卫鞅,此刻应该还在魏国相国公叔痤的门下,做着一个不起眼的中庶子。

林深不是来旅游的,也不是来改变历史的。作为一个研究了商鞅变法整整六年的学生,他太清楚历史的惯性有多可怕,也太明白商鞅的命运有多悲壮。他只想活着,或许,能亲眼见见那个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却又争议千年的改革家。

第一章 相府偶遇 寒士识卫鞅

安邑城比林深想象中更繁华,也更森严。高大的夯土城墙下,甲士手持长戈,仔细盘查着进出的行人。他凭着穿越前记住的几句古文,加上一副穷困潦倒的书生模样,谎称是来自卫国的游士,想要在安邑谋个生计,总算混进了城。

城里的街道铺着石板,两旁是低矮的土屋和少量砖木结构的店铺。身着各色服饰的人来来往往,有佩刀的武士、穿儒衫的文士、挑着担子的商贩,还有赤着脚、衣衫褴褛的奴隶。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香气、牲畜的粪便味和铁器锻造的烟火气,这是一个鲜活又残酷的时代 —— 强大的魏国靠着李悝变法和吴起练兵,成为中原霸主,可繁华之下,是底层百姓的颠沛流离,是各国之间无休止的战争。

林深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盘缠,只能靠着帮人抄书、搬运货物勉强糊口。晚上就睡在城角的破庙里,和一群同样穷困的游士、乞丐挤在一起。日子过得艰难,但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 —— 他要找到卫鞅。

公叔痤的相府在安邑城的贵族区,朱门高墙,门前有甲士守卫,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林涤蹲在相府斜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连续守了五天,终于在第六天清晨,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卫鞅穿着一身青色的儒衫,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与锐利。他走路不快,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眼神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既不傲慢,也不卑微,仿佛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他的审视。

这就是卫鞅。此刻的他,还没有后来的商君之名,只是公叔痤身边的一个中庶子,一个怀才不遇的寒士。

林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迎了上去,拱手道:“在下林深,乃卫国游士,久闻先生大名,冒昧拦路,望先生海涵。”

卫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深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他的眼神很亮,仿佛能看穿人心:“阁下素未谋面,何以知晓在下?”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失言了。在这个时代,一个无名游士突然叫出一个中庶子的名字,确实可疑。他急中生智,说道:“先生在相府之中,常与相国论政,其见解独到,早已在安邑的游士之间流传。在下虽不才,却也向往贤才,故而听闻先生之名。”

卫鞅的眼神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警惕:“游士之间的传言,多为虚妄。阁下拦我,何事?”

“在下观安邑繁华,却察其隐忧,想与先生探讨天下大势,不知先生可否赐见?” 林深知道,只有展现出足够的见识,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卫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林深的诚意。良久,他点了点头:“前方有一茶肆,随我来。”

茶肆不大,陈设简陋,几张木桌,几条长凳。卫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粗茶。茶汤浑浊,带着淡淡的苦涩,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不错的饮品了。

“阁下说安邑有隐忧,愿闻其详。” 卫鞅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开门见山。

林深定了定神,将自己对战国局势的理解娓娓道来:“魏国自李悝变法以来,国力日强,西取秦之河西,东败齐、宋,南征楚地,号称中原霸主。然,在下以为,魏国之强,外实内虚。”

卫鞅的眼神微微一动:“何以见得?”

“其一,魏地处中原腹地,四面受敌,西有秦,东有齐,南有楚,北有赵、韩,此乃四战之地,无险可守。一旦国力衰退,各国必群起而攻之。其二,魏王自恃强盛,骄奢淫逸,重用奸佞,排挤贤才。先生之才,远胜庞涓之流,却仅为中庶子,不得重用,此乃明证。其三,魏国变法虽早,却未能彻底根除旧贵族势力,井田制残留,军功爵制未能完全推行,百姓虽有温饱,却无进取之心。长此以往,魏国必由盛转衰。”

林深说的这些,都是基于历史事实的判断,也是卫鞅早已看透的问题。果然,他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阁下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卫鞅抬起头,看着林深,“然则,天下之大,各国皆有其弊。秦之贫瘠,齐之保守,楚之涣散,赵之好战,韩之弱小,皆非久安之地。阁下以为,何处可为安身立命之所?”

“秦。” 林深毫不犹豫地说道。

卫鞅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秦乃西陲蛮夷,土地贫瘠,百姓愚昧,贵族专权,常年与戎狄交战,国力衰弱,何以言此?”

“正因其弱,故有变法之迫切;正因其弊,故有革新之空间。” 林深看着卫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秦献公在位二十三年,废除人殉,迁都栎阳,开垦荒地,整顿军队,虽国力有所恢复,却未能触及根本。秦之百姓,剽悍尚武,忍耐力极强,只需有良法引导,便能化为强大的战力。秦之贵族,虽专权跋扈,却远不如魏国旧贵族根深蒂固。更重要的是,秦君有求贤之心,若能得遇明主,放手变法,秦必能崛起于西陲,问鼎中原。”

林深知道,这些话,正是卫鞅心中所想。他在魏国多年,早已看清魏国的前途,也早已将目光投向了西边那个看似弱小的秦国。林深的话,不过是印证了他的判断。

卫鞅沉默了许久,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汤似乎也未能冲淡他心中的波澜。“阁下见识不凡,非寻常游士可比。” 他站起身,“今日与阁下一席谈,受益匪浅。他日若有机会,再与阁下深论。”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茶肆。看着他的背影,林深知道,他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或许,他真的能见证一段伟大历史的开端。

第二章 公叔痤举荐 魏廷错失贤才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深偶尔会和卫鞅在茶肆见面。他们谈论天下大势,探讨变法之策,从井田制的废除到军功爵制的推行,从户籍制度的改革到法治思想的建立。卫鞅的见识之深远,思维之缜密,让林深深深折服。他不仅精通法家学说,对儒家、道家、墨家的思想也有深入的研究,却最终选择了最适合乱世的法家之路。

林深常常会不自觉地把现代的一些历史研究成果融入对话中,比如分析各国变法的优劣,指出旧制度的根本弊端。卫鞅对林深的一些 “奇思妙想” 总是充满好奇,有时会追问不休,林深只能以 “游历时听闻的异闻” 来搪塞。他知道,他不能改变他的思想,只能在潜移默化中,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道路。

与此同时,安邑城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少梁之战的消息传回魏国,魏惠王大怒,下令加强边境防御,同时任命庞涓为上将军,整顿军队,准备报复秦国。而公叔痤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时常卧病在床。

这一天,林深正在茶肆等卫鞅,却看到相府的家臣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找到了卫鞅,说公叔痤病危,让他立刻回府。卫鞅脸色一变,立刻跟着家臣离去。林深心中一紧,知道历史上那个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了。

公叔痤病重,魏惠王亲自前往相府探望。据后来卫鞅告诉林深,当时公叔痤拉着魏惠王的手,力荐卫鞅:“鞅虽年少,有奇才,愿王举国而听之。” 魏惠王听后,沉默不语,显然并不相信一个中庶子能有如此大的能耐。

公叔痤见魏惠王不以为然,又说道:“王即不听用鞅,必杀之,无令出境。” 他是既想为魏国留住人才,又怕卫鞅为他国所用,威胁魏国的安全。魏惠王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只当是公叔痤病糊涂了,一个小小的中庶子,既不值得重用,也不值得特意去杀。

魏惠王走后,公叔痤立刻召见卫鞅,把自己和魏惠王的对话告诉了他,让他赶紧逃离魏国。卫鞅却异常平静地说道:“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杀臣乎?”

他看得很透彻,魏惠王既然不相信他有治国之才,自然也不会相信他能对魏国造成威胁。但林深知道,卫鞅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对魏国的留恋。

几天后,公叔痤病逝。卫鞅在相府处理完后事,便来找林深。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坚定:“林深,我决定离开魏国,前往秦国。”

“先生真的决定了?” 林深问道。

“嗯。” 卫鞅点了点头,“魏国君主昏庸,贵族当道,纵使我有济世之才,也无用武之地。秦国虽弱,却有革新之望。秦孝公新立,必然急于求贤,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愿与先生同行。” 林深立刻说道。他知道,跟着卫鞅入秦,是他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最好选择,也是他见证历史的唯一途径。

卫鞅看着林深,沉默了片刻:“入秦之路艰险,秦国贫瘠落后,不比魏国繁华。你为何要随我前往?”

“我虽无治国之才,却也想亲眼见证一个强大的国家如何崛起。” 林深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道,“而且,先生孤身入秦,身边也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虽能力微薄,却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卫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明日清晨,我们在城西门外集合,一同西行。”

当晚,林深收拾了简单的行囊 —— 几件粗布衣服,几卷竹简,还有他这几天攒下的几枚刀币。躺在破庙里的草堆上,他辗转反侧,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未知的忐忑。他知道,前路漫漫,艰险重重,但他即将踏上的,是一条改变中国历史的道路。

第三章 古道西行 入秦见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深便来到了安邑城的西门外。卫鞅已经在那里等候,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路的短装,背上背着一个沉重的行囊,里面装满了他多年来的着作和研究成果。

没有告别,没有留恋,他们两人沿着向西的古道,踏上了前往秦国的旅程。

出了安邑城,一路向西,景色渐渐变得荒凉。道路崎岖不平,两旁是稀疏的草木和裸露的黄土。偶尔能看到成群的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拖着疲惫的脚步,不知道要去往何方。他们大多是战争的受害者,或是被贵族兼并了土地的农民,在这个乱世中,只能四处漂泊,苟延残喘。

卫鞅一路上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沿途的景象。看到流民的惨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林深知道,这些景象,更加坚定了他变法的决心 —— 他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让国家不再任人欺凌。

他们沿着黄河西岸前行,渡过洛水,进入了秦国的地界。一入秦境,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心惊。土地更加贫瘠,草木稀疏,偶尔能看到几片农田,也是杂草丛生,耕作的农民大多面黄肌瘦,穿着破烂的衣服,赤着脚在田里劳作。村庄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低矮破旧,甚至有些地方,连像样的村庄都没有,只有一些散落的帐篷,那是与戎狄杂居的秦人的居所。

秦国的民风确实剽悍。他们在路上遇到过几队秦人士兵,他们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眼神凶狠,身上穿着简陋的铠甲,手持长戈,警惕地盯着他们这些外来者。还有一次,他们在一个小镇上休息,看到两个壮汉因为一点小事大打出手,周围的人不仅不劝阻,反而大声喝彩,场面混乱不堪。

“秦人之剽悍,固然可嘉,然缺乏教化,不知礼仪,这也是秦国落后的原因之一。” 卫鞅看着眼前的景象,缓缓说道。

“先生所言极是。” 林深点头道,“但这也正是秦国的潜力所在。秦人性情质朴,尚武好勇,只要加以教化,严明法度,便能化为强大的战斗力。反观中原各国,百姓虽知礼仪,却也变得文弱,缺乏血性。”

卫鞅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治世用文,乱世用武。如今天下大乱,强者生存,秦国的尚武之风,正是其崛起的根基。”

一路西行,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月。途中,他们遇到过盗匪,靠着卫鞅随身携带的佩剑和林深的一些小聪明,才化险为夷;他们也遇到过好心的村民,给他们提供食物和住处,让他们感受到了秦人的质朴与善良。

这一个月里,林深亲眼看到了秦国的贫瘠与落后,也看到了秦人的坚韧与顽强。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秦孝公为何要颁布求贤令,也更加敬佩卫鞅敢于入秦变法的勇气。在这个时代,大多数游士都向往魏国、齐国这样的富庶之地,只有卫鞅,看到了秦国隐藏的潜力,愿意投身于这个看似没有希望的国家。

第四章 栎阳初临 秦廷窥貌

终于,在一个黄昏,他们抵达了秦国的都城 —— 栎阳。

栎阳比不上安邑的繁华,甚至连魏国的一些中等城市都不如。城墙是用夯土筑成的,不高也不厚,城墙上的雉堞参差不齐,看起来有些破败。城门是木制的,上面布满了划痕和铆钉,显得有些陈旧。城门旁的甲士,穿着简陋的铠甲,手持长戈,虽然眼神警惕,但身上的装备却远不如魏国士兵精良。

进入城中,街道比安邑狭窄了许多,路面凹凸不平,到处都是尘土。两旁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偶尔有几座砖木结构的建筑,那是贵族和官员的府邸。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穿着粗布衣服的平民,还有一些穿着铠甲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和牲畜的粪便味,与安邑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卫鞅站在街道中央,看着眼前的栎阳城,眼神复杂。这就是他未来将要施展抱负的地方,一个贫瘠、落后,却又充满希望的都城。

他们找了一家简陋的客栈住下。客栈的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但老板很热情,给他们端来了热水和简单的饭菜 —— 一碗粟米饭,一盘咸菜,还有一碗浑浊的肉汤。虽然简单,但在长途跋涉之后,却让他们感到无比满足。

第二天一早,卫鞅便带着他的着作,前往秦廷求见秦孝公。林深则留在客栈,打探栎阳的消息。

通过与客栈老板和其他客人的交谈,林深对秦国的局势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秦孝公嬴渠梁今年二十一岁,刚刚即位不久。他的父亲秦献公在少梁之战中受伤去世,留给秦孝公的,是一个内忧外患的烂摊子。内部,贵族势力庞大,专权跋扈,私斗成风,井田制瓦解,粮食短缺;外部,魏国占据着秦国的河西之地,虎视眈眈,其他诸侯国也都看不起秦国,把秦国当作蛮夷之国,不愿与之交往。

秦孝公即位后,心急如焚,想要改变秦国的命运。他颁布了一道震动天下的求贤令,承诺只要有人能让秦国强大起来,就封他为高官,赐予土地。这道求贤令,吸引了不少游士来到秦国,但大多是些趋炎附势、不学无术之徒,真正有才能的人,寥寥无几。

傍晚时分,卫鞅回到了客栈。他的脸色有些平静,看不出喜怒。

“先生,情况如何?” 林深急忙问道。

“我已将着作递交给内侍,内侍说会转呈给君上。” 卫鞅说道,“不过,秦廷之中,守旧势力强大,想要见到君上,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且,秦国的大臣们,对我这个外来的游士,大多抱有偏见和警惕。”

“先生不必担心。” 林深安慰道,“秦孝公求贤若渴,必然会看到先生的才能。只要能见到君上,以先生的学识,一定能说服他。”

卫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也是一场艰难的博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卫鞅每天都会前往秦廷,等待秦孝公的召见。而林深,则在栎阳城里四处打探消息,了解秦国的风土人情、政治局势和贵族势力的情况,希望能为卫鞅提供一些帮助。

日子一天天过去,卫鞅始终没有得到秦孝公的召见。客栈里的其他游士,有些已经失去了耐心,离开了栎阳;有些则通过贿赂官员,获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官职。只有卫鞅,始终耐心等待,每天都会在客栈里研读兵法和法令,不断完善自己的变法方案。

林深知道,卫鞅之所以如此有耐心,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才能有绝对的信心,也对秦孝公抱有希望。他相信,秦孝公是那个能让他施展抱负的明主。

终于,在卫鞅入秦后的第二十天,秦廷传来消息,秦孝公要在紫宫召见卫鞅。

第五章 三见孝公 帝道王道霸道

这一天,卫鞅换上了一身整洁的儒衫,整理好自己的着作,前往紫宫拜见秦孝公。林深站在客栈门口,目送着他的背影,心中既紧张又期待。这是决定卫鞅命运,也是决定秦国命运的关键时刻。

卫鞅走后,林深在客栈里坐立不安,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史书中关于卫鞅三见秦孝公的记载。他知道,卫鞅第一次见秦孝公,讲的是帝道,也就是尧舜禹的治国之道,秦孝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第二次见秦孝公,讲的是王道,也就是周文王、周武王的治国之道,秦孝公依旧不感兴趣;第三次见秦孝公,讲的是霸道,也就是通过严刑峻法、富国强兵的治国之道,秦孝公这才龙颜大悦,与卫鞅促膝长谈,彻夜不眠。

林深不知道卫鞅是否会按照历史的轨迹行事,但他相信,他一定会找到最适合秦国的治国之道。

傍晚时分,卫鞅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明亮。

“先生,怎么样?君上召见您了吗?” 林深急忙问道。

“召见了。” 卫鞅点了点头,“我与君上谈了很久。”

“君上对先生的见解,是否满意?” 林深又问道。

卫鞅微微一笑:“君上起初并不以为然。我第一次见他,讲帝道,君上听着便睡着了。第二次见他,讲王道,君上依旧兴趣缺缺。第三次见他,我讲霸道,君上这才来了精神,与我彻夜长谈,探讨富国强兵之策。”

果然,历史的轨迹并没有改变。林深心中一阵激动:“如此说来,君上已经被先生说服了?”

“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 卫鞅说道,“君上认可我的变法主张,但他也担心,变法会触动贵族的利益,引起内乱。而且,秦廷之中,守旧势力强大,甘龙、杜挚等大臣,必然会极力反对变法。想要推行变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深知道,卫鞅说的是实话。变法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秦国这样一个保守的国家。旧贵族势力根深蒂固,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在秦国的土地上掀起。

接下来的几天,秦孝公又多次召见卫鞅,两人反复探讨变法的细节。卫鞅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变法方案:废除井田制,承认土地私有,允许土地自由买卖;推行军功爵制,奖励军功,严惩私斗;建立县制,加强中央集权;统一度量衡,整顿户籍,推行连坐法……

这些变法措施,在当时看来,是惊世骇俗的。它彻底打破了旧有的社会秩序,剥夺了贵族的特权,激发了百姓的积极性。秦孝公越听越兴奋,他知道,这些措施,正是秦国强大的希望。

但同时,他也越来越担心。他召集了甘龙、杜挚等大臣,商议变法之事。不出所料,甘龙、杜挚等人极力反对。

甘龙是秦国的老臣,深受旧贵族的支持。他说道:“圣人不易民而教,智者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劳而成功;缘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之。今若变法,不循秦国之旧俗,必遭天下非议,引起内乱。”

杜挚也附和道:“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今鞅之所言,皆为异端邪说,若推行之,必害国害民。”

秦孝公听着大臣们的反对,心中有些犹豫。他虽然认可卫鞅的变法主张,但也担心变法会引发巨大的动荡。

卫鞅得知后,主动要求在朝堂上与甘龙、杜挚等人辩论。他要通过这场辩论,彻底击败守旧势力,坚定秦孝公变法的决心。

第六章 朝堂论战 守旧与求变

朝堂论战的这一天,紫宫之内,气氛凝重。秦孝公坐在宝座上,脸色严肃。甘龙、杜挚等守旧大臣站在左侧,神色傲慢,眼神中带着不屑。卫鞅站在右侧,一身青色儒衫,神色平静,目光坚定。林深作为卫鞅的随从,站在大殿的角落里,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今日召集众卿,乃是为了商议变法之事。” 秦孝公开口说道,“卫鞅先生献上变法之策,言可使秦国强大。然,甘龙、杜挚等卿极力反对。今日,便让卫鞅先生与甘龙、杜挚卿等辩论,孰是孰非,当众定夺。”

秦孝公话音刚落,甘龙便立刻站了出来,对着卫鞅拱手道:“卫鞅先生,老夫有一问。圣人治国,必循旧俗;智者理政,必守古法。秦国自先祖以来,世代相承,虽不算强盛,却也安稳度日。先生为何要轻言变法,扰乱民心?”

卫鞅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甘龙大人此言差矣。圣人治国,并非一成不变。时代不同,治国之策亦当不同。伏羲、神农教民耕种,不施行刑罚,而黄帝、尧、舜却制定了刑罚。夏、商、周三代的制度,各不相同,却都能治理好国家。这并非是圣人故意要改变旧制,而是因为时代变了,社会情况变了,治国之策也必须随之改变。若一味墨守成规,抱着过时的制度不放,国家必然会走向衰败。”

甘龙脸色一变,反驳道:“先生所言,纯属诡辩。旧俗乃是祖宗之法,历经数百年考验,岂能轻易改变?若改变旧俗,百姓必然会无所适从,社会必然会陷入混乱。”

“百姓的习惯,并非一成不变。” 卫鞅针锋相对,“昔者,戎狄之民,逐水草而居,茹毛饮血,不知礼仪。后受中原文化影响,逐渐定居下来,学习耕种,遵守礼仪。这难道不是改变旧俗吗?百姓之所以能适应,是因为新的习俗和制度,更有利于他们的生活。秦国如今,百姓贫困,国家弱小,正是因为旧有的制度已经不适应时代的发展。若不变法,秦国必将被他国所灭,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更无安稳可言。”

杜挚见状,立刻站了出来,说道:“先生之言,太过危言耸听。变法之事,风险极大。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先生如何能保证,变法之后,秦国一定会强大?若变法失败,秦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风险与机遇并存。” 卫鞅目光锐利地看着杜挚,“秦国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不变法,必然会灭亡;变法,虽然有风险,但却有一线生机。而且,我的变法之策,并非凭空想象,而是基于对天下大势和秦国国情的深入研究。废除井田制,承认土地私有,可激发百姓的耕作积极性,增加粮食产量;推行军功爵制,可激励士兵奋勇杀敌,增强军队战斗力;建立县制,可加强中央集权,避免贵族专权;统一度量衡,可方便贸易往来,促进经济发展。这些措施,环环相扣,相辅相成,只要严格推行,秦国必然会强大起来。”

“先生的变法之策,看似美好,实则危害无穷。” 甘龙大声说道,“废除井田制,会剥夺贵族的土地;推行军功爵制,会打破贵族的世袭特权;建立县制,会削弱贵族的权力。这些措施,必然会遭到贵族的强烈反对,到时候,内乱四起,秦国必将分崩离析。”

“贵族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相比,孰重孰轻?” 卫鞅厉声问道,“秦国之所以弱小,正是因为贵族势力过于强大,他们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私斗成风,耗费了国家的大量资源。若不削弱贵族的势力,秦国永远无法强大。我的变法之策,正是要打破贵族的特权,让百姓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让国家能够集中力量发展生产,增强国力。至于贵族的反对,只要君上意志坚定,法令严明,谁敢违抗?”

卫鞅的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大殿之内,鸦雀无声。甘龙、杜挚等人,被卫鞅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孝公坐在宝座上,听得热血沸腾。卫鞅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知道,卫鞅的变法之策,是拯救秦国的唯一希望。他再也没有犹豫,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卫鞅先生所言,句句在理!秦国积弱已久,若不变法,必遭灭亡。从今日起,寡人任命卫鞅为左庶长,主持变法之事!谁敢阻挠变法,以谋逆论处!”

秦孝公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震惊。甘龙、杜挚等人,脸色惨白,瘫软在地。卫鞅则对着秦孝公深深一揖:“臣,遵旨!必不负君上所托,让秦国强大起来!”

林深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激动不已。朝堂论战的胜利,标志着商鞅变法的正式启动。一个伟大的时代,即将拉开帷幕。

第七章 立木为信 法令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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