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新传(1/2)
第一章 漠南惊变
元朔六年的春寒还未褪尽,林深就被马蹄声踹醒。
他蜷在羊皮褥子里,喉间泛着铁锈味——这是穿越的第三日,头痛欲裂的记忆仍在撕扯神经。昨夜他还在西安碑林研究《霍去病墓石刻》,一睁眼就成了十六岁的冠军侯府庶子,正跟着家仆往漠南军营赶。
公子快起!帐外传来老仆周伯的嘶喊,卫大将军点卯,迟到要受军法!
林深一个激灵滚下榻。粗麻中衣裹着单薄身躯,他踉跄着抓过案上的青铜剑。剑鞘上的错金云纹硌得掌心发疼,这分明是史书记载的霍去病佩剑环首直刃。
帐帘掀开,塞北的风卷着沙粒灌进来。林深眯眼望向远处连营,旌旗猎猎如赤霞,战马嘶鸣震得耳膜生疼。这不是影视城布景,是真的汉军大营,是他曾无数次在史书中描摹的、十六岁便率八百轻骑深入漠南的冠军侯据点。
霍仲孺家二郎!军吏的呵斥声近了,再磨蹭就绑去见大将军!
林深提剑冲进校场时,晨雾正被初阳撕裂。前排将士的玄甲泛着冷光,中间高台上,卫青握着马鞭的手背上暴起青筋。他记得史载,今日正是卫青龙城大捷后首次大规模演练,汉武帝亲派的监军在旁观礼。
第三队,冲锋!
随着令旗挥动,三十骑如离弦之箭冲向靶场。但见前排骑士弯弓搭箭,却有两骑偏了方向,箭簇擦着草人耳际飞过。
卫青的声音像淬了冰,领队的赵校尉,你带的什么兵?
被点到名的中年将领脸色煞白:大将军恕罪,这些是新补的郡国兵......
新兵?卫青甩鞭抽在案几上,去年雁门之战,匈奴左贤王部八千骑破关,我汉军折了两千!如今边郡少年争着投军,你倒教出这等歪瓜裂枣!
林深站在队尾,心跳如擂鼓。他知道,卫青虽为外戚,却素以治军严整着称。眼前这幕,恰是汉军当时卒少熟练,器不坚利的真实写照——而历史上的霍去病,正是从这样的军伍中杀出,开创了骑兵大纵深突击的新战术。
末将愿试。清越的声音突然响起。
全场皆惊。卫青循声望去,见是个束发未冠的少年,玄色短褐沾着草屑,腰间悬着柄未开刃的练习剑。
你是何人?
冠军侯府二子霍去病。林深按着史书记载报出身份,愿率本队演示新阵。
校场死寂片刻,监军席上传来嗤笑:毛头小子也敢班门弄斧?
卫青却抬了抬下巴:
林深快步走到队前。他记得现代军事教材里提过,骑兵突击的关键在三点:速度、协同、目标锁定。而汉军的短板,正是缺乏系统的协同训练。
取我令旗。他对周伯低喝。当那面绣着字的小旗展开,三十骑迅速列成三角阵——前排三人持戟护持,中排十骑张弓,后排十七骑引缰待发。
听我号令!林深翻身上马,第一通鼓,前排破阵;第二通鼓,中排齐射;第三通鼓,全队突击!
战鼓擂响。
前排三骑如利刃劈入草人阵,长戟挑翻三个草垛。几乎同时,中排十骑的箭雨裹着风势钉入剩余靶位,竟无一支偏斜。第三通鼓未绝,整队战马已如黑色洪流冲过靶场,马蹄踏起的烟尘里,林深反手抽出环首剑,剑锋直指远方:破敌!
校场静得能听见箭簇入草的轻响。良久,卫青抚掌大笑:好个少年将军!这三角阵虽简,却暗合锥形突击之理。来人,取我酒来!
监军面色铁青,却不得不跟着举杯:霍二郎果然有乃父之风。
林深饮尽那盏浊酒,喉间灼烧着,却比不过心底翻涌的热流。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时代需要的不只是勇冠三军的少年,更是能将现代军事思想融入汉家铁骑的变革者。
夜阑人静时,他在帐中展开羊皮地图。河西走廊的轮廓在灯火下若隐若现,匈奴右贤王的牙帐正扎在焉支山北麓。史载元狩二年,他将率万骑出陇西,逾乌盭,讨遫濮,涉狐奴,历五王国......但此刻,他望着地图上标注的匈奴控弦之士三十余万,指尖重重按下:不够,远远不够。
窗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林深吹熄灯烛。黑暗中,他仿佛看见狼居胥山的祭天台上升起汉家赤旗,而此刻的他,正踩着历史的脉络,将那个少年的传奇,推向更辉煌的高潮。
第二章 龙城新策
三个月后,漠南。
林深站在高岗上,望着下方正在操练的五千骑兵。他们身着改良过的札甲,肩甲加宽了三寸,既不影响臂力,又能更好防御匈奴环首刀的劈砍。马鞍两侧挂着皮质箭囊,每囊插箭百支,比旧制多了三十支——这是他用卫青拨下的军资,说服工匠打造的速射箭囊。
将军!亲卫队长陈安疾驰而来,卫大将军传令,请您去中军帐。
林深翻身上马。他能感觉到坐骑肌肉的起伏,这匹西域汗血马是卫青特意赏赐的,说是配得上冠军侯府的种。
中军帐里,卫青正对着沙盘皱眉。沙盘上插满小旗,代表匈奴各部动向。左贤王部在东,右贤王部在西,中间的大单于王庭像颗毒瘤,盘踞在漠北深处。
去病来了。卫青抬手指向沙盘西侧,右贤王最近频繁袭扰酒泉、张掖,劫掠汉使。陛下要我选将,你觉得派谁合适?
林深扫了眼沙盘:末将愿往。
帐中诸将皆惊。右贤王辖地是匈奴右臂,兵力不下八万,此前汉军出征从未超过三千。
卫青挑眉,可知右贤王麾下有匈奴最精锐的撑犁孤涂骑
知道。林深指向沙盘上的居延泽,但撑犁孤涂骑依赖草原补给,我们可以断其粮道。另外,臣在军中试验了分兵游击之法——主力直捣王庭,轻骑四出劫掠辎重,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帐中一片抽气声。这分明是后世运动战的雏形。
卫青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拍案:好!我给你三千精骑,五千匹战马。另拨两千工匠,随你修复居延泽的旧渠——断了匈奴人的牧草,比杀十个百夫长更管用。
出征那日,汉武帝亲自到横门送行。林深跪在阶下,看见龙袍上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鳞爪飞扬。
朕听说你改了阵法,练了新骑?刘彻的声音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
回陛下,臣不过是把孙子兵法里的兵贵胜,不贵久,和匈奴人逐水草而居的习性结合起来。林深抬头,目光灼灼,臣的目标不是胜,是灭其一部,使其十年不敢南下。
刘彻大笑,亲手扶起他:好个霍去病!朕等你带着匈奴单于的人头来见。
大军出高阙塞时,林深回望中原方向。黄沙漫过他的眉眼,他却清晰看见未来的画面:博望侯张骞会带来西域的情报,卫青会与他会师漠北,而他自己,将在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封礼......
队伍行至居延泽,林深留下两千工匠修复汉代旧渠。这些渠当年因匈奴侵扰荒废,如今重新引弱水灌溉,周边数十里的草场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等匈奴人冬天来此放牧时,会发现草籽已被汉军换了品种,牲畜吃了会腹泻,战马会瘸腿。
将军英明!负责监工的陈安兴奋道,匈奴人明年冬天怕是要哭。
林深却望着远处的狼烟:传令,前锋三队化装成匈奴牧民,去劫右贤王的运粮队。记住,只抢粮食,不伤人命——我们要的是让他们觉得,内部出了叛徒。
三日后,右贤王的王庭乱作一团。运粮队被劫,粮官被杀,却在尸体旁发现汉军的帛书:下一个,是你们的牧场。
与此同时,林深的轻骑队如鬼魅般在草原游走。他们不与大部队正面交锋,专烧草料堆,杀巡逻兵,甚至在匈奴人的水井里撒盐。右贤王终于坐不住,率主力出王庭追击。
这正是林深等待的时机。
当匈奴八万铁骑倾巢而出时,林深的三千精骑早已埋伏在涿邪山峡谷。他站在高处,看着前队匈奴铁骑进入谷中,猛挥手:放箭!
改良后的速射箭囊发挥了威力。第一轮齐射,匈奴前队人仰马翻;第二轮,箭雨裹着火箭,点燃了谷口的干草;第三轮,汉军骑兵从两侧杀出,环首刀在阳光下划出银弧。
右贤王在中军看得真切,想要撤退却已不及。谷口被汉军堵住,后面的骑兵挤成一团,自相践踏。林深策马冲在最前,环首剑挑飞迎面而来的长矛,反手刺进匈奴百夫长的咽喉。
降者不杀!他大喝。
溃散的匈奴兵逐渐放下武器。林深数着跪在地上的俘虏,嘴角勾起——右贤王本人虽突围,但损失了三万余人,牛羊十余万头,还有最重要的:右贤王的印信和符节被缴获。
捷报传回长安那天,刘彻在宣室殿彻夜未眠。他握着捷报大笑,当场封林深为骠骑将军,增邑两千户。朝臣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质疑——毕竟,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用一场教科书般的歼灭战,证明了什么叫天生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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