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知处15（2/2）

“不行！”赵宇吼道，“小雨是为了救我们才变成这样的！”

“可她现在在伤害更多人！”卡伦调出数据，“半小时内，已经有七个殖民星的记忆库被污染。如果不切断她与时间核心的连接，整个银河系的记忆都会被摧毁。”

林深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小雨的名字——那是他从小保护到大的女孩，是他看着她从自闭的“火种携带者”成长为连接宇宙的“记忆守护者”。现在，她却要成为毁灭一切的“病毒源”。

“有办法吗？”他问莉娜。

莉娜的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时间核心说过，唯一的解法是……‘记忆的交换’。用守护者的记忆，换回被污染的记忆。”

“交换？”林深皱眉，“怎么交换？”

“用守护者的血，浇灌被污染的记忆晶体。”莉娜的声音变得低沉，“每一滴血，能净化一立方厘米的记忆。但……”她停顿了，“守护者的生命力会随着血液的流失而减弱。如果血用完了……”

“她会死。”林深替她说完。

指挥舱里一片死寂。赵宇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卡伦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仿佛在计算着什么；陈正雄的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深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记忆之环”空间站。黑色的记忆碎片正在吞噬空间站的灯光，像一群饥饿的野兽。他想起小雨曾经说过的话：“叔叔，宇宙的记忆里，有我们的故事吗？”

“有。”他轻声回答，“但现在，我需要帮她写完这个故事。”

第十二章：记忆的新生

“星火号”降落在“记忆之环”空间站外。林深穿着特制的防护服，抱着装有“记忆交换器”的箱子，走向空间站的舱门。小雨坐在舱内的椅子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手腕上插着一根导管，连接到舱壁上的记忆晶体——那些晶体正在疯狂吸收她的血液，表面的黑色碎片逐渐褪去，露出下方淡金色的星轨。

“叔叔……”小雨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别担心。我很轻。”

林深的眼眶湿润了。他蹲下身，握住小雨的手：“小雨，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躲在实验室的角落，不敢看任何人。那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你会成为照亮别人的光。”

小雨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现在……是光吗？”

“是。”林深点头，“是最亮的光。”

“记忆交换器”启动的瞬间，整个空间站剧烈震动。林深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通过导管流向小雨——不，不是他的，是所有被他记住的人的记忆：地球的烟火、星尘的雨、冥王星的冰原、时间城市的钟表……所有被拯救的记忆，都在通过他的血液，注入小雨的身体。

“叔叔……”小雨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泛起淡金色的光芒，“我看到了……好多故事。有火星的孩子第一次触摸星晶，有冥王星的微生物第一次呼吸，有地球的古埃及工匠雕刻金字塔时的心跳……”

舱壁上的记忆晶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黑色的碎片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淡金色的光点，像星星一样漂浮在舱内。小雨的手指轻轻触碰这些光点，每一颗都绽放出对应的记忆画面。

“它们……在笑。”小雨笑着说。

林深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温暖。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小雨用她的记忆，换回了整个宇宙的记忆；而他将用余生，守护这些记忆，让它们永远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