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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黑鸦覆灭,平衡始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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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第一个吼出来:“干他娘的!”

“干!”有人跟着喊。

“为了聚居地!”

呼喊声渐渐连成一片。虽然还有几个人面色阴沉,但大势已成。陈琛知道,这些护卫队员本质上也是聚居地的居民,只是被赵坤的训练和利益捆绑,暂时忘记了这一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唤醒他们内心深处的归属感。

利益可以驱动人,但唯有认同和归属,才能让人拼死而战。

“现在,听我部署。”陈琛抬手,声音重新变得冷静,“铁牛,你带十个人,配六把步枪,跟我负责正面佯攻。记住,是佯攻——要打得狠,但要‘败’得真。听到我吹三声短哨,立刻向河道方向撤退,不准恋战。”

“明白!”铁牛沉声应道。

“其余十人,配四把步枪,由副队长王虎带领。”陈琛看向一个精瘦的中年人——那是护卫队的二副,据说枪法极准,但为人低调,“你们的任务是在河道土崖埋伏。等土匪逃进河道,推下巨石堵住退路,然后从两侧夹击。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击溃,不是全歼。投降者不杀。”

王虎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锐利如鹰。

“医疗组的苏医生会带两人随队,负责急救。拾荒队的张伯会带五人,从后山小路潜入,端掉弹药库。”陈琛最后强调,“所有人记住:这一仗的关键是配合。护卫队、拾荒队、医疗组——我们是一个整体。谁要是因为门户之见坏了大事,军法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和。

陈琛看着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心中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战场上的变数太多,计划再周密,也可能出现意外。但此刻,至少人心初步凝聚,力量的平衡正在形成。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天光消失。聚居地的照明灯逐一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夜幕中连成一片,像绝望中倔强燃烧的星火。

陈琛站在训练场中央,抬头望向西方——那是黑鸦寨的方向。黑暗中,似乎能听到土匪的狂笑,能闻到荒原的血腥。

但他不再是一个人。

身后有老周、张伯这样的拾荒老手,有苏晴这样坚守善良的医者,有铁牛这样本质纯良的战士,甚至那些心有算计的护卫队员,此刻也因为共同的目标暂时站在了一起。

这就是平衡之道的第一步:在混乱中寻找连接,在分裂中建立纽带,在绝望中点燃希望。

明天,他们就要踏上战场。

陈琛深吸一口夜风,风中带着黄土的干燥气息和远处腐兽的腥臊。他的手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和肩上的重量。

但这一次,他不再孤独。

河道伏击,黑鸦覆灭

赤土纪 37 年?秋,寅时三刻。

天还黑着,残月挂在西边天际,像一弯惨白的钩子。荒原上的风比聚居地里更冷,带着沙砾,抽打在脸上生疼。三十余人的队伍在夜幕掩护下离开磐石聚居地,像一队沉默的鬼影,融入无边的黑暗。

陈琛走在最前面,脚步轻而稳。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分辨出地面起伏的轮廓和远处腐兽巢穴隐约的磷光。身后,铁牛带领的佯攻小队呈扇形散开,步枪上膛,手指虚扣扳机。再后面是张伯带领的拾荒队渗透小组,五人都是攀爬好手,腰间挂着绳索和开山刀。苏晴和医疗组的两人走在队伍中央,背着沉重的医疗箱和那箱烟雾弹。

队伍最后是王虎带领的伏击小队,十个人沉默行进,肩上扛着用麻绳捆扎的石块——那是从聚居地围墙废墟里挑选的,每块都有百斤重,要在土崖上垒成滚石阵。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呼吸声、装备摩擦声,以及荒原深处永不停息的、风刮过岩石缝隙发出的呜咽声。

三个小时后,天色微明。晨雾从干涸的河床上升起,像苍白的鬼魂在沟壑间游荡。陈琛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们已经到了黑鸦寨东侧五里外的一处土丘后。

从这里望去,黑鸦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废弃的矿山像一头趴伏的巨兽,山顶用木材和铁皮搭建了了望塔,塔上隐约有人影晃动。矿山脚下,沿着河道延伸出一片简陋的棚屋区,那是土匪们的住处。更远处,河道转弯处,水面在晨光下反射出微光——那就是水潭。

“按计划行动。”陈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张伯,带人绕后,注意避开巡逻队。看到正面起火为号,立刻动手。”

张伯点头,带着五个拾荒队员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土丘侧面。他们穿着土黄色的破布衣,脸上抹了泥灰,在荒原地貌中几乎隐形。

“王虎,带伏击小队去土崖。把滚石垒在崖边,用枯草伪装好。等我三声长哨,立刻推石。”

王虎沉默地敬了个礼,带着十个人扛着石块,沿着河床的阴影向土崖方向移动。

陈琛转向剩下的十五人——铁牛的十人佯攻小队,苏晴的医疗组,以及他自己。

“铁牛,带人摸到矿山正门三百米外的那片乱石堆。等听到爆炸声——那是张伯得手的信号——立刻开火。记住,火力要猛,但要故意打偏,装出训练不足的样子。坚持十分钟,然后听我哨声撤退。”

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明白,装怂嘛,这个我在行。”

“苏医生,你们留在乱石堆后方的洼地里。”陈琛看向苏晴,“那里背风,相对安全。一旦有伤员,立刻救治。但如果战况不利,不要管我们,立刻撤回聚居地。”

苏晴想说什么,但陈琛的眼神让她把话咽了回去。她最终只是点头,握紧了医疗箱的背带。

队伍分散,各就各位。

陈琛独自趴在土丘顶端,用从赵坤那里借来的旧望远镜观察黑鸦寨。晨雾渐渐散去,寨子里的活动清晰起来:土匪们三三两两走出棚屋,有的去水潭打水,有的在空地上生火做饭,还有一队五人的巡逻队沿着矿山脚下游荡,步枪随意挎在肩上,显然已经松懈惯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太阳升起,阳光刺破晨雾,将荒原染成一片锈红色。气温开始升高,地面的湿气蒸腾起来,空气变得闷热。

陈琛看了一眼怀表——那是从旧城废墟里捡到的机械表,表壳锈蚀,但还能走。指针指向辰时一刻。

就在这时,水潭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土匪提着水桶往回走,脚步踉跄,脸色发白。其中一个突然扔下水桶,捂着肚子冲向旁边的土沟,接着传来剧烈的呕吐声。很快,另一个也蹲下身,裤子都没来得及脱,稀里哗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泻药起效了。

陈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苏晴配的药果然厉害,这些土匪喝完水不到两小时就开始发作。而且看症状,不是轻微腹泻,是能让人虚脱的猛烈药性。

寨子里的混乱开始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出现症状,茅厕前排起了长队,有人等不及,直接拉在路边。咒骂声、呻吟声、呕吐声混杂在一起,原本还算有序的匪寨,转眼间变得一片狼藉。

了望塔上的哨兵也注意到了异常,向下喊了几声。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从最大的棚屋里走出来,捂着肚子,脸色铁青——那应该就是黑鸦。他对着手下吼了几句,但自己也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时机到了。

陈琛取出铁哨,含在嘴里。他没有立刻吹响,而是又等了五分钟——等寨子里的混乱达到顶峰,等大部分土匪都被腹泻折磨得无力起身。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吹出一声尖锐的长哨。

哨音撕裂荒原的寂静,传出去很远。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瞬间,矿山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轰——”

声音不大,像是地底深处的闷雷,但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爆炸,这次声音更响,伴随着木头断裂和石块滚落的哗啦声。一股黑烟从矿山背面升起,在天空中扩散。

张伯得手了。

矿山正面,铁牛带领的佯攻小队从乱石堆后跃出,十把步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砰!”

枪声像爆豆般炸响,子弹打在矿山岩壁和寨门上,溅起一片碎石和木屑。几个在寨门附近的土匪措手不及,中弹倒地,鲜血在黄土上洇开。

“敌袭!敌袭!”了望塔上的哨兵尖叫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拉响警报,一颗子弹就击穿了他的胸膛。尸体从塔上栽下,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寨门被猛地推开,黑鸦捂着肚子冲出来,手里拎着一把猎枪,脸色因愤怒和痛苦扭曲得狰狞:“他娘的!哪来的杂种敢偷袭老子!”

他身后,几十个土匪勉强拿起武器,但大多数人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有些人一边跑一边拉裤子,场面极其狼狈。

铁牛按照计划,指挥手下“慌乱”地还击。子弹打得满天飞,但命中率低得可怜,大多数都打在了空处。一个护卫队员甚至“不小心”摔了一跤,步枪脱手飞出老远。

黑鸦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狂喜:“操!是磐石聚居地的废物!人不多,枪都拿不稳!兄弟们,给我冲!宰了他们,今晚去聚居地吃肉!”

腹泻的痛苦和眼前的“弱敌”刺激下,土匪们爆发出凶性。五十多人嚎叫着冲出寨门,虽然步伐踉跄,但人数优势明显。他们一边冲锋一边开枪,子弹在铁牛小队周围溅起一片尘土。

铁牛“惊慌”地大喊:“撤退!快撤退!”

佯攻小队开始向后“溃退”,队形散乱,有人甚至丢掉了背包。他们朝着河道方向逃跑,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能让土匪追得上,但又不会立刻被追上。

黑鸦彻底上钩了。他看到对方只有十几个人,装备一般,战斗素质低下,简直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追!一个都别放跑!抓活的,老子要亲自扒了他们的皮!”黑鸦挥舞着猎枪,带着土匪们冲下矿山,追进干涸的河道。

陈琛在土丘上看着这一切,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跳动。计划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黑鸦的贪婪和愤怒让他失去了判断力,腹泻又削弱了土匪们的体力和纪律。现在,猎物已经进了口袋。

他翻身跃下土丘,像猎豹一样在沟壑间穿梭,抄近路奔向河道上游的土崖。他要亲自指挥最后的伏击。

河道里,一场“追逐战”正在上演。

铁牛带着佯攻小队“狼狈”逃窜,时不时回头放几枪,但准头差得离谱。黑鸦带着土匪紧追不舍,双方距离逐渐拉近到百米之内。

“兄弟们加把劲!他们跑不动了!”黑鸦兴奋地大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深入河道超过一里,两侧的土崖越来越高,地形越来越狭窄。

又追了五百米,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两侧土崖陡然升高到十几米,崖壁近乎垂直,像两道天然的城墙。

铁牛突然停下,转身,举枪。

佯攻小队的十个人同时转身,刚才的慌乱和笨拙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训练有素的冷静。十把步枪齐刷刷举起,枪口稳定得可怕。

黑鸦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但已经晚了。

陈琛站在右侧土崖顶端,俯瞰着下方河道里挤成一团的土匪。晨光从东方斜射而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取出铁哨,深吸一口气,吹出三声短促尖锐的哨音。

哨音响起的瞬间,两侧土崖上,早已垒好的滚石阵被猛然推落!

“轰隆隆隆——”

数十块百斤重的巨石顺着陡峭的崖壁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河道。土匪们惊恐地抬头,看到的是遮天蔽日的阴影和呼啸而至的死亡。

“躲开!快躲开!”黑鸦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河道狭窄,五十多人挤在一起,根本无处可躲。第一块巨石砸进人群,当场将三个土匪碾成肉泥,鲜血和碎肉溅了周围人一身。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惨叫声、骨折声、巨石滚动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奏响死亡的乐章。短短十几秒,就有二十多个土匪被砸死砸伤,河道里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中计了!撤退!往回撤!”黑鸦目眦欲裂,调头就想往回跑。

但退路已经被滚石堵死。大大小小的石块堆积在河道转弯处,形成一道三米多高的石墙,彻底封死了回去的路。

与此同时,王虎带领的伏击小队从土崖两侧的洞穴和裂缝中现身。十个人占据制高点,四把步枪和六把弩箭同时开火。

“咻咻咻——砰砰砰!”

子弹和弩箭像雨点般落下。被困在河道里的土匪成了活靶子,一个接一个中弹倒地。有人试图往崖壁上爬,但陡峭的岩壁和上方射来的火力让他们根本无处着力。

“投降!我们投降!”有土匪扔下武器,跪地举起双手。

“投降你妈!”黑鸦一枪打爆了那个投降者的头,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都给老子顶住!谁敢投降,老子先毙了他!”

但他的凶残已经镇不住场面了。腹泻的折磨、滚石的恐怖、来自四面八方的火力,彻底击溃了土匪们的斗志。越来越多的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铁牛带着佯攻小队从前方压上来,十把步枪指向残余的土匪。王虎的伏击小队从土崖上索降而下,从后方包抄。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黑鸦身边只剩下七八个死忠,背靠背围成一圈,做困兽之斗。他眼睛血红,死死盯着从土崖上缓缓走下来的陈琛。

“你是谁?”黑鸦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扯,“赵坤手下没有你这号人物!”

“陈琛。”陈琛走到他面前十米处停下,手中短刀出鞘,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磐石聚居地居民。”

“居民?”黑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居民,带着几十个杂牌军,就端了我黑鸦寨?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疯狂而绝望,笑着笑着,突然举起猎枪,对准陈琛扣动扳机!

“去死吧!”

枪口喷出火焰。但陈琛在他举枪的瞬间就已经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侧身,突进!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崖壁上打出一串火星。

三步之间,陈琛已经欺近黑鸦身前。短刀划出一道银弧,不是刺,不是砍,而是精准地切过猎枪的扳机护圈。

“咔嚓”一声轻响,猎枪的扳机被整个削断。黑鸦扣了个空,还没来得及反应,陈琛的左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

关节脱臼的脆响。

“啊——”黑鸦惨叫一声,猎枪脱手。他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砍刀,疯狂劈向陈琛的脑袋。

陈琛不退反进,身体下潜,躲过刀锋的同时,右腿如鞭抽出,狠狠扫在黑鸦的支撑腿上。

“咔嚓!”

腿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鸦惨叫着倒地,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

陈琛踩住他的胸口,短刀抵住咽喉。刀刃冰冷的触感让黑鸦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你……你不能杀我……”黑鸦的声音在颤抖,“我……我知道赵坤的秘密……他……他在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

陈琛的眼神微动,但手上力道不减:“说。”

“你……你先放了我……”

“不说就死。”短刀微微用力,刀刃割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染红了黄土。

“我说!我说!”黑鸦彻底崩溃了,“赵坤在找大寂灭前的军方地下仓库……代号‘深井’……里面据说有完整的净水系统、武器生产线、还有……还有疫苗样本……能治辐射病的疫苗……”

陈琛瞳孔收缩。疫苗?能治辐射病的疫苗?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改变整个末世格局的东西。

“位置。”

“在……在旧城废墟西北区……地下五十米……入口被坍塌掩埋了……”黑鸦喘息着,“我……我曾经是那里的守卫……大寂灭时逃出来的……我知道怎么进去……”

陈琛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收刀。

黑鸦一愣,眼中闪过狂喜:“你……你放我走?我带你去找深井,里面的东西我们平分……”

话音未落,一把砍刀从旁边劈来,精准地砍断了黑鸦的喉咙。

铁牛收回刀,刀身上鲜血滴落。他看向陈琛,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冷硬的表情:“这种杂碎,留着也是祸害。”

陈琛看着黑鸦的尸体在地上抽搐,最终不动了。他没有责怪铁牛——黑鸦的话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临死前的谎言。而且,就算真有深井,也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

战斗已经基本结束。河道里,幸存的三十多个土匪跪成一排,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护卫队和拾荒队的人正在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清点物资。

苏晴带着医疗组从后方赶来,开始救治伤员——不仅是己方的,也包括投降的土匪。她的动作依旧专业而冷静,仿佛刚才的血腥厮杀不曾发生。

“陈琛兄弟!”老周和张伯从矿山方向跑来,脸上带着兴奋,“弹药库炸了,还缴获了二十多把枪,十几箱子弹!还有那批净水设备零件,都在仓库里,完好无损!”

王虎走过来汇报:“我方轻伤七人,无阵亡。毙敌四十二人,俘虏三十三人。缴获步枪三十八把,手枪十二把,砍刀、弓箭若干。还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仓库里发现了一批罐头和压缩干粮,至少够两百人吃一个月。”

陈琛点点头。战果比预想中更好。

他走到河道中央,站在一块巨石上,俯瞰着下方的人群——护卫队员、拾荒队员、医疗组成员,还有跪了一地的俘虏。晨光完全升起,阳光刺破晨雾,将整个河道照得一片明亮。鲜血在黄土上凝结成深褐色的斑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我们赢了。”陈琛开口,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黑鸦寨覆灭了。从今天起,这条拾荒路线安全了。从今天起,磐石聚居地少了一个致命的威胁。”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脸,“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护卫队、拾荒队、医疗组——当我们团结在一起时,能够做到什么。”

他跳下巨石,走到一个受伤的护卫队员身边。那是个年轻小伙子,手臂被流弹擦伤,苏晴正在给他包扎。陈琛拍了拍他的肩膀:“疼吗?”

小伙子咧嘴一笑:“不疼!值了!”

陈琛又走到一个拾荒队员面前——那是小李,战斗中他用手里的开山刀劈倒了一个土匪,此刻刀上还沾着血。陈琛问:“怕吗?”

小李用力摇头:“刚开始怕,但打着打着就不怕了!因为我知道,兄弟们在旁边!”

陈琛最后走到苏晴面前。她刚为一个腹部中弹的土匪做完紧急止血,手上沾满血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陈琛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辛苦了。”

苏晴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抬头看着他,眼中有着明亮的光芒:“不辛苦。这是值得的。”

是的,值得。

陈琛转过身,面向所有人:“打扫战场,把缴获的物资全部运回聚居地。受伤的兄弟立刻送回医疗点治疗。俘虏押回去,交给赵首领发落——但记住,投降者不杀,这是我们的承诺。”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河道中回荡。

铁牛指挥护卫队员收缴武器,王虎带人搬运物资,张伯和老周组织拾荒队员捆绑俘虏。一切井然有序,再没有之前的门户之见和相互提防。护卫队员会主动帮拾荒队员抬重物,拾荒队员会给受伤的护卫队员递水,医疗组的人则一视同仁地救治每一个伤员。

陈琛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平静。这就是平衡——不是绝对的平均,而是各司其职,相互尊重,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协作。

阳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最后一丝晨雾。荒原在阳光下展现出它残酷而壮丽的本来面目:干裂的黄土,嶙峋的岩石,枯死的植被,以及远处腐兽巢穴升起的袅袅黑烟。

但此刻,在这片死亡的风景中,有一群人正在创造生机。

他们搬运着缴获的物资,搀扶着受伤的同伴,押解着投降的俘虏,排成长长的队伍,朝着磐石聚居地的方向前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腰杆挺直。

陈琛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提着那把染血的短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又望向远方的聚居地。

黑鸦寨覆灭了,但腐兽的威胁还在,其他匪帮的威胁还在,聚居地内部的矛盾还在。赵坤的承诺能否兑现?资源分配委员会能否建立?公平的新秩序能否真正实现?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踏出。至少,今天这场胜利,让所有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不是独裁高压下的苟且偷生,而是团结协作中的尊严生存。

这就是希望。

在这赤土之上,在这末世之中,希望往往比食物和水更珍贵。因为它能让人在绝望中坚持下去,能让人在黑暗中看见微光,能让人相信,明天或许会更好。

陈琛握紧手中的刀,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长长的队伍在荒原上拖出蜿蜒的痕迹,像一条新生的血管,正在将生机输送到那片钢铁堡垒之中。

平衡之路,从今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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