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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位面归寂与末世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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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属于道祖的理智在分析:变异?适应性进化?脆弱的生态位点?

但某种更深层的、属于“陈琛”这个存在本身的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看,” 他对自己,也对这片死寂的天地低语,“即使在这里,在毁灭的余烬深处,生命……平衡的种子,也从未真正熄灭。”

旧的平衡(文明与自然)被彻底打破,带来了毁灭。但新的平衡,或许正在这残酷的夹缝中,以更顽强、更卑微、也更坚韧的方式,悄然重新孕育。

生存与毁灭的平衡。

希望与绝望的平衡。

人性与兽性的平衡。

还有……该如何在这片废土上,找到一条不仅仅是“活着”,而且是“像人一样活着”的道路?

他握紧了短刀,将最后一点能量块的碎屑舔净,迈开脚步,朝着东方,朝着记忆里“磐石聚居地”的方向,蹒跚而去。

路途比想象中更艰难。地形崎岖,要时刻警惕可能隐藏在任何角落的危险。他尽量选择高地,利用残骸掩护自己。途中又看到两具拾荒者的尸体,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旁边散落着空荡荡的水壶和破包。他默默绕过,没有停留——资源早已被掠走,停留只有危险。

就在他翻过一道隆起的土丘,已经能远远望见地平线上那座由各种废弃物、集装箱和钢筋水泥粗暴拼接而成的、宛如钢铁巨兽匍匐的堡垒轮廓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不再是风声,也不是腐兽的嘶吼。

是枪声!稀疏,沉闷,带着旧世界火药武器特有的爆响。

还有人类的怒骂、惨叫,以及金属碰撞的声音。

陈琛立刻伏低身体,借助土丘顶部的石块掩护,小心地探头望去。

下方约两百米处,一片相对平坦的、遍布车辆残骸的空地,正在发生一场冲突。

一方大约有八九人,穿着统一的、洗得发白的灰蓝色粗布衣服,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生锈的钢管、绑着刀片的木棍、一两把老旧的猎枪。他们围成半圆,护着中间几辆改装过的、轮胎巨大的手推车,车上堆着一些鼓囊囊的袋子和几个蓝色的塑料桶——水。

是磐石聚居地的拾荒队。陈琛从原主记忆里找到了类似的画面。

而围攻他们的,是另一群人,大约十二三个。衣着杂乱,多是肮脏的皮衣或拼接的布甲,脸上涂抹着油彩或污垢,眼神凶狠。他们手里的武器明显精良一些:有几把自制的霰弹枪,甚至还有一把带着生锈刺刀的老式步枪。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额划到右下颌,他手里提着一把枪管被锯短的双管猎枪,正嚣张地叫骂着。

“老周!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疤脸壮汉吐了口唾沫,“把水和那袋‘净面粉’留下,带着你的人滚蛋!不然,今天这儿就是你们的坟地!”

拾荒队这边,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坚毅、手持一柄厚重砍刀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老周”)挡在最前面,他的左臂有血迹,声音嘶哑却坚定:“疤狼!水源点是大家发现的!你们‘血牙帮’想全吞?也不怕噎死!”

“呸!发现?老子拳头大就是发现!” 疤狼狞笑,抬枪指向老周,“最后问一遍,交不交?”

冲突一触即发。血牙帮的人已经散开,呈包围态势。拾荒队中有人受伤倒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紧紧抱着一个蓝色的水桶,躲在一辆翻倒的巴士残骸后面,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发抖。老周不时焦急地回头看她一眼。

陈琛的眉头皱了起来。

掠夺。杀戮。为了有限的资源,将同类视为猎物。这是在绝大多数物质匮乏的失衡环境中,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恶性循环。它不会增加任何总体生存资源,只会加速消耗,并将所有参与者拖入更深的猜忌、恐惧和自相残杀的深渊。

这,是比外部环境更可怕的“内在失衡”。

在万宇,他调和的是法则与本源。在这里,需要调和的,或许是人心,是分配,是绝境中那一点点未曾泯灭的、关于“互助”与“共生”的可能。

平衡之道,或许不能凭空变出水,但它可以尝试……改变获取水的方式。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地形。血牙帮的人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老周他们固守的车阵正面和两翼。他们的后方,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地,没有任何掩护,但开阔地的边缘,连接着一道颇为陡峭的、由旧时代建筑倒塌形成的土坡,土坡上堆积着大量松动的预制板、砖块和混凝土碎块。

一个粗糙,但或许可行的计划。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虚弱,受伤,武器低劣。正面加入战斗等于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左肩的剧痛,开始沿着土丘顶端,向着那片土坡的后方,小心翼翼地迂回。动作必须轻,必须慢,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时间仿佛被拉长。下方的叫骂声、推搡声、受伤者的呻吟,还有女孩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疤狼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命令手下慢慢收紧包围圈。

陈琛终于绕到了土坡的顶部。这里比土板后面,向下观察。血牙帮的后背完全暴露,毫无防备。

他看准了坡面上几块嵌在半空、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巨大混凝土块,以及它们下方支撑着的、已经腐朽的钢筋骨架。

没有神力,就用物理。

他找到一根长度合适的、一头尖锐的钢筋断棍,作为杠杆。将短刀咬在嘴里,双手握住钢筋,将尖端抵在最大那块混凝土块下方一个关键的受力点。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和体重,猛地向下一压!

“嘎吱——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那块足有桌面大小的混凝土块猛地一震,脱离了脆弱的支撑,顺着陡坡开始滚动、加速、翻滚!

“什么声音?!”

但已经晚了。

第一块巨石裹挟着泥土和碎石,轰然砸入血牙帮队伍的后方!

“啊——!” 惨叫声响起,至少两个猝不及防的匪徒被直接砸中或擦到,筋断骨折。

“后面!后面有人!”

“是落石?还是……”

混乱瞬间爆发。血牙帮的阵型大乱,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后方土坡。

就是现在!

陈琛从混凝土板后一跃而出,不是冲向人群,而是沿着土坡边缘疾跑几步,然后看准下方一个因为躲避落石而单独跑开、背对着他的匪徒,纵身跳下!

下坠的力量加上他全身的重量,膝盖狠狠顶在那匪徒的后心。匪徒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陈琛落地翻滚卸力,顺手抄起匪徒掉落的一把磨尖的钢管,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的脖颈。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这是为生存而战的效率。

“疤狼老大!后面!只有一个人!” 有匪徒惊呼。

疤狼猛地转身,看到了刚刚站起身、满身尘土、手持染血钢管的陈琛。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暴怒:“妈的!哪来的杂种!找死!”

他抬起那把锯短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琛。

陈琛瞳孔骤缩。这个距离,霰弹覆盖面极大,几乎无法完全躲避。

就在疤狼扣动扳机的刹那——

一直紧绷着神经、寻找机会的老周,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车阵后冲出!他无视了另一个匪徒砍来的刀锋(刀刃在他背上划开一道血口),手中的厚重砍刀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劈在了疤狼持枪的右臂上!

“啊——!” 疤狼惨嚎,猎枪脱手飞出,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鲜血喷溅。

陈琛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如同鬼魅般贴地前冲,不是攻击疤狼,而是冲向那个被老周动作惊得一愣的、原本要砍老周的匪徒。染血的钢管精准地刺入对方肋下,顺势一拧一拔。

匪徒惨叫着倒地。

首领重伤,接连两人被瞬杀,后方还有未知的威胁(他们以为落石是人为制造的陷阱)。剩余的七八个血牙帮匪徒,斗志瞬间崩溃。

“撤!快撤!”

“带着老大!走!”

他们再顾不上掠夺,手忙脚乱地扶起惨叫的疤狼和另外两个伤员,拖着同伴的尸体,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荒原深处逃去,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空地上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老周捂着流血的背部,喘着粗气,看向陈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咳咳……” 陈琛拄着钢管,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左肩的伤口恐怕又恶化了。

那个抱着水桶的女孩从巴士残骸后跑出来,先扑到老周身边:“爸!你的伤!” 然后才怯生生地、又充满感激地看向陈琛。

其他拾荒队员也围了上来,看着陈琛,又看着地上血牙帮匪徒的尸体,神情复杂。

“多谢了,兄弟。” 老周推开女儿想要包扎的手,走到陈琛面前,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我叫周大山,磐石聚居地第三拾荒队队长。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

陈琛握住那只粗糙、有力、布满老茧的手:“陈琛。路过。”

“陈琛……” 老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上下打量着他,“看你的样子,不是附近聚居地的人?一个人在这荒原上走?”

“算是吧。” 陈琛没有多说,“遇到了腐鬣,丢了东西。”

老周看了看他破烂的衣物、苍白的脸色和肩头那恐怖的伤口,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在赤土,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

“伤得不轻,得尽快处理,不然感染就麻烦了。” 老周对旁边一个队员示意,“大刘,拿急救包来。” 又对陈琛说,“跟我们一起回磐石吧。你救了我们,聚居地会给你一个交代,至少……有口吃的,有个能挡风的地方。”

陈琛没有拒绝。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一个起点。而这个由周大山领导的、在绝境中依然试图坚守某些底线(比如保护同伴,比如试图讲理)的小队,或许是一个不错的观察窗口。

“多谢。” 他简单回应。

简单的包扎后(用的是简陋得可怜的绷带和可疑的消毒药粉),队伍重新整理。死去的两名队员被就地用碎石掩埋——没有条件带走遗体。物资清点,损失了一些,但大部分保住了,尤其是水。

队伍再次出发,朝着那座钢铁堡垒的方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龟裂的赤土上,如同几行顽强移动的、渺小的标点。

陈琛走在队伍中间,沉默地观察着一切。周大山和队员们的交谈,他们对地形的熟悉,对危险的警惕,对节省每一分资源的习惯。那个叫周小鱼的女孩,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未散尽的恐惧。

他抬起头,望向越来越近的“磐石聚居地”。那粗糙、丑陋、布满尖刺和射击孔的堡垒,在昏黄的天光下,像一头伤痕累累却依然屹立的巨兽。

那里有幸存的人类,有简陋的秩序,有对旧世界的残存记忆,也有在废土上挣扎求生的全部希望与绝望。

他曾见证并参与构建了万宇的宏大平衡。而现在,他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废墟世界上,具体而微的、关于生存、人性和希望的……最细微也最艰难的平衡。

新的位面,新的“道”,新的征途。

就从这座名为“磐石”的堡垒,从这群在余烬中尚未放弃微光的人开始。

赤土之上,余烬未熄。而平衡的种子,无论多么微小,一旦落下,便会寻找一切可能,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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