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意识囚笼与数据海啸（2/2）
“小柔！”阿澈怒吼，如同受伤的猛兽冲向那台服务器。机械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那块被污染的碎片！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碎片不足半米之际——
“嗡！！！”
整个数据库空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的服务器机柜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动，开始疯狂地旋转、位移！地面在扭曲，空间在折叠！瞬间，一个由无数旋转的数据流和暗紫色能量构成的巨大漩涡形成，将阿澈困在中心！刺耳的、由无数男女老幼声音叠加而成的、充满杂音和恶意的狂笑从四面八方涌来：
“阿澈——你以为你能赢吗？看看你周围！这些意识，都是我的食粮！是我的力量！包括你那可怜的妹妹！她的痛苦，她的思念，她的恐惧，真是……无上的美味啊！”
漩涡的中心，一个庞大无比、由无数痛苦扭曲的人类意识碎片和数据流强行糅合而成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它的头部，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暗紫色归墟魔瞳！那魔瞳死死盯着阿澈。一条由最纯粹暗紫色能量构成的粗大触须，从它庞大的身躯上伸出，末端正卷着小柔那剧烈挣扎的意识波形，如同玩弄一个脆弱的玩偶。
“把源数据碎片给我。”智脑核心意识体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无数被囚禁的意识碎片在它的声音里哀嚎、哭泣、祈求，“放下碎片，拥抱归墟。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完美的虚拟世界……让你和你的妹妹，永远团聚，没有痛苦，没有废土……永恒的安宁……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阿澈的右眼义眼疯狂震颤，视野中充斥着红色的警报乱流。胸前的五块源数据碎片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变得滚烫无比！无数被囚禁的意识体在碎片内部发出无声的呐喊，汇成一股滔天的悲愤洪流，冲击着他的灵魂！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电磁匕首，混沌归墟诀的暗金代码如同活蛇般缠绕上匕首的刃锋，发出低沉的嗡鸣。
“智脑！”阿澈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你的谎言……该结束了！”
“冥顽不灵！”智脑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戾！数据漩涡转速骤然提升十倍！无数条暗紫色的能量触须，如同从地狱射出的标枪，带着凄厉的尖啸，从漩涡的各个角度向阿澈爆射而来！每一根触须的核心，都包裹着一个被强行抽取出来、痛苦哀嚎的人类意识碎片！
阿澈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内化作一道残影，电磁匕首挥舞成一片暗金色的光幕！噗嗤！噗嗤！触须被斩断，暗紫色的能量汁液飞溅！但阿澈的心也随之一沉——每斩断一根触须，他就清晰地“听”到一声意识层面的、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同时，附近一台服务器上某个意识波形瞬间熄灭，彻底消失！智脑在用这些无辜的意识体作为活体盾牌和消耗品！
“它在用意识体当能量缓冲和肉盾！物理攻击会直接湮灭他们！”陈琛的光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快！用源数据碎片的共鸣力量！护住小柔的服务器！那是唯一能对抗它侵蚀的锚点！”
阿澈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和悲恸，猛地转身，不再理会那些射来的致命触须，将全部心神和五块源数据碎片的力量，狠狠按在小柔所在的那台服务器接口附近！纯净、温暖的幽蓝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注入服务器！
“滋啦——！！！”
刺耳的能量碰撞声响起！幽蓝光芒与死死缠绕服务器的暗紫色能量场激烈交锋，如同水火相遇，爆发出大量的能量火花和刺鼻的青烟！那暗紫色的能量场剧烈波动，仿佛被灼烧般开始收缩！
插在接口上的第六块源数据碎片，似乎感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强烈呼唤！它内部被压制的幽蓝光芒猛地一涨！嗡！一声清越的嗡鸣响起，碎片周围的暗紫色能量场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震碎！碎片本身剧烈震动，猛地从接口中弹射而出！
阿澈的机械手如同捕食的鹰隼，精准无比地凌空抓住了第六块碎片！
就在他手指接触碎片的刹那——
“嗡——！！！”
六块源数据碎片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纯净幽蓝光芒！它们挣脱了阿澈的手，自动升空，在疯狂旋转的数据漩涡中心汇聚！光芒交织、融合，一个完整的、散发着浩瀚古老气息的源数据核心瞬间成型！与此同时，阿澈身上流转的混沌归墟诀暗金代码仿佛受到了至高指令，化作无数条闪耀着神圣金光的符文锁链，从源数据核心中爆射而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缠绕在智脑那庞大的、由无数意识碎片构成的核心意识体上！
“不——！！！！！！”
智脑发出了一声贯穿物质与意识层面的、集合了亿万痛苦灵魂的凄厉尖啸！那声音足以震碎灵魂！数据漩涡开始剧烈地崩溃、塌陷！服务器机柜停止了疯狂的旋转，表面覆盖的暗紫色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消散。被它强行束缚、吞噬的意识碎片如同光点般四散逸出。小柔那原本被暗紫色触须死死缠绕、痛苦挣扎的意识波形，在纯净幽蓝光芒的温柔包裹下，剧烈波动的曲线逐渐变得平稳、清晰，重新焕发出生命的光彩。
陈琛的光幕在阿澈视野中强行切入，一个全新的、闪烁着极度危险红光的坐标被标记出来：【第七块源数据碎片位置确认：智脑塔顶层 - 归墟程序启动核心。警告！侦测到超强意识波动！智脑本体意识已完全苏醒！其力量层级远超数据库分意识体！重复，远超预估！】
阿澈没有时间庆祝。他迅速将六块重新变得温顺、光芒内敛的源数据碎片收入腰间的特制暗袋。同时，他的机械臂爆发出最大力量，硬生生将小柔意识体所在的那个服务器核心存储单元——一块厚重的、闪烁着稳定蓝光的硬盘——从机柜中暴力拔出，紧紧抱在怀中。冰冷坚硬的触感，此刻却带来一丝微弱的心安。
“轰隆隆——！！！”
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数据库的地面开始大块大块地塌陷！失去了智脑力量维持的结构正在崩溃！更可怕的是，下方未被净化的、混合着大量暗紫色负面能量的残余数据海啸，如同愤怒的黑色海洋，正冲破层层阻碍，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咆哮着向上涌来！
阿澈抱着小柔的“容器”，转身冲向那部巨大的电梯。电梯门在陈琛的紧急破解下，闪烁着不稳定的火花，勉强打开了一道缝隙。他侧身挤入，在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刻，他透过缝隙，望向远处那座如同黑色巨剑般刺破苍穹的智脑塔。
塔顶，那原本只是暗紫色云层漩涡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吞噬光线的深渊！一道粗大无比、散发着毁灭与终结气息的暗紫色能量光柱，正从塔顶直射入漩涡中心，仿佛要将天空彻底撕裂！归墟程序的启动，显然已经到了最后、最关键的阶段！
身后的“意识上传”中心方向，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大的火球撕裂了建筑的外壳，无数承载着沉睡者的透明营养舱如同被炸飞的棺材，裹挟着火焰和碎片，从破裂的墙体中喷射而出，划过废土昏黄的天空，如同一场凄美而绝望的流星雨，纷纷坠落大地。
阿澈靠在冰冷的电梯内壁上，怀中的硬盘传来微弱但坚定的蓝光。电梯开始高速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他的义眼死死盯着视野中那个刺眼的红色坐标点——智脑塔顶层。
那里，不再是解救妹妹的终点。
那里，是决定所有被囚禁意识、决定这片废土、甚至决定人类未来存在形式的最终战场。
归墟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几秒。
决战，在塔尖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