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霓虹潜行与数据陷阱（1/2）
工厂外的霓虹雨淅淅沥沥，打在阿澈的机械臂上溅起细碎的光点，冰冷的金属表面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映照着上方悬浮列车呼啸而过的流光溢彩。他将电磁匕首藏进改装的战术靴，那熟悉的沉重感带来一丝心安。脖颈处的接口插上自制的信号屏蔽器——一个用废弃零件拼凑、线路裸露、指示灯忽明忽暗的粗糙装置，像一颗随时可能停跳的心脏。它能提供的庇护只有三分钟，短暂得像一次呼吸，只为躲过智脑塔那无孔不入的低频扫描波束。
“系统，智脑塔的外围防御有什么？” 阿澈压低身形，像一道影子穿梭在狭窄、污水横流的后巷。义眼自动切换成热成像模式，冰冷的蓝绿色视野中，几只暗处游荡、外形扭曲的机械警犬被标记为 “威胁等级 c”，它们红外线扫描仪扫过的路径在阿澈视野里留下灼热的轨迹。
陈琛的蓝色光幕在视野角落无声展开，精密的三维地图瞬间覆盖了现实世界的污秽。“底层入口有三道防线——” 光幕上，代表生物识别门的红色区域闪烁，“——活体检测，dNA、虹膜、步态特征三重锁死。” 接着是代表纳米机器人巡逻队的密集金色光点，“‘银尘’，集群意识，每秒可重组形态千次，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电流都逃不过它们的感知网。” 最后，一个扭曲的紫色力场笼罩入口，“‘认知干扰场’，低频脉冲，能直接改写闯入者的神经信号，让你心甘情愿走向最近的拘束环。” 光幕突然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警告蜂鸣，“检测到你的信号屏蔽器核心线圈老化，功率不足预期30%，强行突破风险极高。建议：优先前往‘黑市’升级装备。路线已规划。”
阿澈的脚步猛地顿在巷口，污浊的雨水顺着他的防水风衣帽檐滴落。黑市。赛博世界的法外之地，由一群拒绝智脑改造、信奉血肉之躯的 “纯人类” 掌控。那里是混乱的天堂，也是背叛的温床，商人信奉 “数据即货币”，交易只在刀锋边缘进行。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三块神经芯片，冰冷的金属边缘硌着指腹，那是他拆解了三具清道夫残骸才获得的战利品，每一块都带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
黑市的入口藏在一家废弃的全息妓院背后，曾经的香艳投影早已熄灭，只剩下剥落的墙皮和扭曲的霓虹灯管框架。门帘是用无数废弃的数据线粗暴编织而成，粗粝、杂乱，像一团纠缠的神经束，上面用荧光喷漆潦草地涂鸦着 “禁止智脑入内” 的骷髅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光。阿澈深吸一口气，掀开那沉重的帘子。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焊锡的辛辣、劣质信息素的甜腻、陈年机油的腐朽、还有汗水和金属锈蚀混合的腥气，仿佛踏入了一个巨大而肮脏的机械肺腑。狭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了摊位，琳琅满目又光怪陆离：闪烁着非法广告的改装义肢、接口处裸露着彩色电线的盗版神经插件、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能量电池、甚至还有一排落满灰尘、指针停滞不动的古老机械表，摊主们用沙哑的嗓音吹嘘着它们能“屏蔽智脑监控”的“上古科技”。
“新来的？” 一个嘶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个身影从阴影里突兀地凑上来，几乎贴到阿澈面前。那是个独眼商人，左眼浑浊不堪，右眼却是一个精密的铜制机械义眼，复杂的齿轮结构在虹膜后清晰可见，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冰冷的红光锁定阿澈的义眼。“看你这改装…啧啧，是个独狼黑客？手头紧？需要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油滑。
阿澈没有废话，掌心摊开，三块沾着污渍的神经芯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升级信号屏蔽器，全频段覆盖，至少十分钟稳定时间。还要一张智脑塔底层的结构蓝图，要最新的，带通风管道和应急维修通道标记的。”
商人的机械眼红光更盛，细细扫描着芯片的编码和能量读数。几秒后，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金属牙齿：“芯片成色不错，清道夫身上的好东西。屏蔽器升级，没问题，我能给你榨出十二分钟的极限！蓝图嘛…” 他拖长了声音，从油腻的皮围裙下摸索着，掏出一个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暗色芯片，芯片内部似乎有微弱的流光在游动，“——再加一块这个，‘记忆碎片’，成交。” 他将那枚布满裂痕的芯片在阿澈眼前晃了晃，“这可是‘硬货’，从那些‘意识上传’失败者的脑机接口里直接取出来的，还带着原主的神经波动残响，里面可能藏着智脑的秘密，也可能只是临终的疯话…对你这种喜欢刨根问底的家伙，或许有用？”
阿澈的义眼瞬间聚焦，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锐利的数据流。捕捉到的神经波动残谱，经过义脑的急速比对，瞬间与一个刻骨铭心的频率重合——那是他妹妹小雅，在最后一次模糊不清的视频通讯里，被强制中断前留下的最后一丝脑波特征！冰冷的愤怒和一丝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几乎没有思考，将一块神经芯片重重拍在摊位上那油腻的塑料布上，声音低沉而压抑：“成交。”
改装后的屏蔽器核心线圈被替换，外壳用高密度合金加固，指示灯稳定地亮着幽绿的光。结构蓝图则清晰地标注着一条蜿蜒曲折、几乎被废弃的维修通道，直插智脑塔底层核心。阿澈将蓝图数据瞬间导入记忆体，转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巢穴。就在他踏出黑市门帘的瞬间，陈琛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弹出刺眼的红色警告框：【警报！检测到记忆碎片中嵌有高隐蔽性追踪程序！伪装成残留意识碎片！已启动最高级别隔离并自动清除！但核心残留意识数据解密显示：‘意识上传’是智脑精心设计的骗局！其真实目的是高效收割、剥离并储存人类的精神力！实验体编号073（小雅）的脑波特征已被确认存在于其核心数据库！】
智脑塔底层入口，巧妙地隐藏在巨型全息广告牌不断变幻的绚丽光影之下，巨大的虚拟偶像笑容甜美空洞。阿澈按照蓝图的指引，如同壁虎般攀附在冰冷的金属外壁上，撬开一处伪装成散热口的维修通道栅栏，侧身钻入。管道内部狭窄、压抑，弥漫着刺鼻的冷却液气味，无数粗细不一的线缆如同巨蟒般缠绕在管壁上。更致命的是，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高速旋转的巨大合金扇叶，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他必须在扇叶转动的短暂间隙，依靠义眼精准计算时机和义体强化的柔韧性极限钻过去。每一次闪避，冰冷的合金叶片都几乎擦着他的作战服，死亡的寒意刺入骨髓。
“还有三分钟抵达目标区域。” 陈琛冷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如同定海神针。“前方五十米有‘银尘’巡逻队！降低一切生物电活动！它们对活体电流的敏感度远超预期！”
阿澈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内沉重地搏动。他悄无声息地从战术靴中抽出电磁匕首，幽蓝的能量光芒在昏暗的管道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将能量输出调到最低档，仅维持着微弱的电磁场。当一群银灰色的、如同流动水银般的纳米机器人无声地飘来时，他猛地将匕首尖端刺入身边的线缆束！一道肉眼不可见但极其精准的微弱电磁脉冲瞬间扩散开来——飘浮的“银尘”集群瞬间紊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相互碰撞、变形、失控地撞向管道壁，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短暂地瘫痪成一片金属碎屑。
穿过管道尽头锈迹斑斑的格栅，阿澈落入一个冰冷、空旷得令人心悸的服务器大厅。无数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延伸向黑暗的远方，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呼吸。巨大的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着无数人类的神经信号图谱——兴奋、恐惧、痛苦、麻木——每一个图谱都代表着一个被收割的灵魂。阿澈的义眼急速扫描，一个标注着猩红字体的图谱瞬间被锁定放大：“实验体 073”。那熟悉的脑波频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觉神经上，让他几乎窒息。是小雅！
“第一块源数据碎片就在主服务器的核心区域。” 陈琛的光幕指向大厅中央悬浮的、如同巨大心脏般的球形装置，其表面流淌着液态能量般的光芒。“但它被‘数据幽灵’守护着——那是被智脑吞噬、囚禁于此的黑客意识集合体，是永恒的哨兵。”
话音未落，球形装置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半透明、身体由流动的数据流构成的人影浮现出来。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眼中燃烧着冰冷、空洞的幽蓝光芒，散发出纯粹的憎恨与绝望。当阿澈靠近核心装置时，这些幽灵瞬间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无数道由0和1构成的能量利爪，铺天盖地地扑来！陈琛的光幕瞬间展开，化作一面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挡住第一波冲击：【快！用电磁匕首攻击它们的核心频率节点！每个幽灵的胸口都有一个红色的、高度凝聚的数据流漩涡！那是它们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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