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七棺镇魔 同心映月(1/2)
阿默的苏醒,谢虎的回应,两条心意同频相连的父子线猛然点燃了天枢布局已久的暗手——七星养魂棺,真正的“守陵后手”出现了……
……
阿默的苏醒如同黑暗中劈开的第一道闪电。
山洞里,周身缠绕的白雾倏然一凝,随即如百川归海,倒卷回他体内。他猛地睁开眼,那双遗传自父亲的眸子里,初时是孩童的茫然,随即被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锐利和痛楚取代。记忆的碎片、濒死的恐惧、父亲推开他时那决然的眼神,还有……一股遥远而灼热的共鸣,正从血脉深处传来,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和挣扎。
“爹……”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身后的小龙女收掌,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她感觉到了,阿默体内那丝微弱却顽固的内息,正与他血脉源头传来的某种庞大、混乱而威严的力量隐隐呼应。谢虎那边,出事了,而且到了极其凶险的关头。
几乎在阿默睁开眼,心神震荡,本能呼唤父亲的同一刹那——
墓室玉床上,谢虎指尖猛地一颤!
那并非无意识的痉挛,而是带着明确回应的力量。一直平稳流淌、与玉床符文交织的金色光芒,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荡漾开一圈强烈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地面上原本因玄真催动黑煞号角而明灭不定的云雷纹,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光芒陡然一盛,甚至压过了号角声带来的阴森震颤。
紧接着,谢虎那微微勾起的唇角,逸出一声极低、却清晰无比的呓语:“默……儿……”
两个字,轻如蚊蚋,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墓室中每一个紧绷的心弦上。
“主公!”张辽霍然回头,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师父有反应了!”阿墨紧握短匕的手激动得发抖。
就连一直背对玉床、严阵以待的吕布,肩甲也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天枢的反应最为剧烈。覆盖全身的玄甲发出“嗡嗡”的低鸣,猩红的魂火在眼窝中疯狂跳跃,几乎要喷射出来。“共鸣……竟然真的在此时达到……”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板的陈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战栗的激昂,目光死死锁在谢虎身上,又猛地扫向墓室穹顶,“时机……就是现在!”
他猛然抬手,覆盖玄甲的手指以一个极其古老、繁复的轨迹凌空虚划,口中吐出艰涩的音节,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墓室空气的震颤。那并非人间语言,而是蕴含某种法则力量的“言灵”。
“北斗枢机,七棺映心!”
“养魂镇魔,启!”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天枢庞大的身躯似乎摇晃了一下,玄甲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仿佛这一下消耗了他积存千年的力量。
轰隆隆——!
墓室地面再次震动,但这次并非来自外敌,而是源自墓室本身。环绕中央玉床的七个方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地面云雷纹骤然裂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七口棺椁,自地下缓缓升起!
它们并非寻常棺木,而是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墨色材质铸成,表面流淌着暗银色的星图纹路,与穹顶那幅巨大的北斗星图遥相呼应。棺盖紧闭,散发着古老、沧桑、却又无比纯粹庄严的气息,将方才兵俑带来的血腥与煞气都驱散了几分。
“七星养魂棺!”玄真站在高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维持的疯狂笑意僵在脸上,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守陵卫的最终底牌……你竟为了一个共鸣者,提前动用了它?!你可知每动用一次,需耗费多少地脉魂力,你这些老古董又能支撑多久!”
天枢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猩红魂火只注视着谢虎与那七口升起的墨棺。他沙哑的声音响彻墓室:“七星养魂棺,需以纯阳血气与坚韧神魂为引,配合墓域星力,方可激发真正的‘养魂镇魔’之力。此前共鸣者神魂不稳,真意冲突,无法引动。如今,父子同心,血脉呼应,神识共鸣已达临界!”
他转向张辽、赵云等人,语速极快:“守住玉床,绝不可让兵俑或煞气干扰棺阵启动!棺阵一旦完全激发,可大幅强化墓域,压制一切阴邪死物,更能助共鸣者加速融合真意,稳固神魂!”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那七口墨棺表面的星图纹路开始逐一亮起,从棺首向棺尾蔓延,如同星辰被次第点燃。每一口棺椁亮起,墓室中央玉床上的谢虎,身体就是微微一震,皮肤下流转的金光便凝实一分,呼吸也更趋悠长平稳。同时,墓室中那张由守陵卫和地面云雷纹共同撑起的光网,范围猛地向外扩张了数尺,光芒也更加凝练,冲在最前面的几具兵俑被光网扫过,动作瞬间僵直,体表的黑雾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阻止他们!毁掉那些棺材!”玄真又惊又怒,尖声厉啸,手中黑煞号角再次举起,这一次,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号角之上。号角乌光大盛,发出凄厉无比的呜咽,远处兵俑后方,隐藏的玄真死士也终于现身,约十余人,个个面覆黑纱,眉心一点黑纹,眼神麻木死寂,周身煞气缭绕,动作却快如鬼魅,混在兵俑之中,朝着七口墨棺和中央玉床扑来!
“杀!”张辽怒吼,长剑化作一片寒光,率先迎向从主墓道涌来的兵俑潮头。他知道,此刻每一息都至关重要。
赵云银枪如龙,死死护住玉床左翼,枪尖点、刺、挑、扫,将试图靠近的兵俑和两名眉心黑纹的死士牢牢挡住,不让任何攻击波及到谢虎分毫。
吕布狂笑一声,胸口的伤口似乎已不再影响他滔天的战意,方天画戟抡起一道死亡的弧线,狠狠劈入右侧兵俑最密集处,戟锋所向,陶土崩裂,黑雾四溅,硬生生清出一小片空地。
阿墨与星月身形闪动,如两道轻烟,在相对薄弱的侧后方游走。阿墨的短匕专攻兵俑关节与死士要害,星月的暗器则如跗骨之蛆,精准地打断兵俑的冲势,干扰死士的合围。两人配合默契,将试图迂回包抄的敌人死死拖住。
甄宓守在玉床边,寸步不离,手中短剑虽不擅长正面搏杀,但她眼神锐利,警惕地注视着任何可能漏过的冷箭或偷袭,同时不断用湿布擦拭谢虎额角渗出的汗水,仿佛这样能将自己的力量也传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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