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穹顶玄机 光引绝路（2/2）

小龙女怔怔地望着穹顶，刚刚燃起的火苗在现实的寒风中摇曳欲熄。这条路由王重阳铺就，却需要攀登者自己拥有力量。而他们，没有力量。

“小龙女姐姐……”阿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他似乎也在努力看着穹顶，“那些字……是不是说，有办法？”

小龙女缓缓低下头，看向阿默。少年脸色惨白，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在绝境中仍未完全放弃的执拗。他不懂高深武学，但他听懂了“希望”。

“有法，但无力。”小龙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疗伤需内力根基，悟武需心神宁静。我们如今……油尽灯枯。” 她顿了顿，看向那卷《九阴真经》残卷，“即便这《九阴真经》博大精深，欲从中悟出适用于我们现状的法门，并练出足以施为的内力，所需时日……我们未必有。”

阿默沉默了。密室内死寂一片，只有两人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

良久，阿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小龙女姐姐，我们……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龙女看向他。

“你记得吗？”阿默努力组织着语言，眼神看向虚空，仿佛在回忆，“婆婆以前说过，古墓派的武功，和全真教的武功，好像……本来就能合在一起练？只是需要两个人？”

小龙女心中一震。她当然知道，《玉女心经》的最高境界“玉女素心剑法”，本就是需要两人同使，一人使《玉女心经》剑法，一人使全真剑法，双剑合璧，威力无穷。只是这需要二人心意相通，且都需精通本门武功。她和阿默……不，此刻不该想那些。

“你是说……”

“我不懂古墓派的高深功夫，”阿默继续道，眼神越来越亮，“但是……全真剑法的心法口诀……我倒是在全真教的时候听过……”

他看向小龙女，眼中燃起一团火：“你懂全真剑法的所有招式，对不对？婆婆说过，古墓派武功就是为了克制全真剑法而创，你肯定熟悉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而我……我知道一些心法口诀！我们……我们能不能……你教我古墓派的内功基础，我们一起疗伤？然后，你把全真剑法的招式演给我看，我把我知道的心法口诀告诉你，我们一起……试着拼凑、参悟？”

这个想法荒诞得近乎疯狂。让一个重伤垂死的古墓派掌门，和一个只学过零星全真心法口诀、同样重伤的少年，在绝境之中，以彼此为凭，逆向拼凑、修炼并试图融合两派武学，以此作为修炼《九阴真经》疗伤篇、乃至寻求生路的基础？

然而，在这绝对的绝境里，这疯狂的想法，却成了唯一闪烁着微光的路径。

小龙女深深地看着阿默。少年眼中是纯粹的求生欲，是对她的全然信任，还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坚持——那是婆婆临终托付的份量。

“你可知，此法凶险无比？”小龙女缓缓道，指尖轻轻攥住了阿默的手腕，指腹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微弱跳动，“内力修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我皆重伤，心神难以完聚，稍有差池，便是经脉尽断，立时毙命。且古墓派武功与全真教武功路数迥异，强行参照融合，祸福难料。”

“我知道。”阿默点头，声音依旧微弱，却无丝毫犹豫，“但留在这里，也是慢慢等死。龙姑娘，婆婆把我托付给你，不是让我看你独自绝望，然后一起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说……要活着。我们试，还有一线希望；不试，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