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暗度陈仓 玉佩为凭(1/2)
晨光撕破夜色时,瓦岗山的晨雾还未散尽。
忠义堂的铜钟被敲得震天响,一声叠着一声,撞得整座山寨的人心都跟着发颤。巡夜的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聚义厅时,谢虎正披着外衣从内堂出来,眼底还带着宿醉的倦意,闻声却陡然清醒,眉头紧锁:“何事喧哗?”
“寨主!不好了!”喽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发抖,“鲁头领说……说孙夫人昨夜带着少主,跟江东的人跑了!”
“什么?”谢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一把揪住那喽啰的衣领,指节泛白,“再说一遍!阿默呢?!”
旁边的赵云与齐国远也闻声赶来,闻言皆是脸色一变。齐国远宿醉未醒的混沌瞬间消散,跺脚骂道:“那江东婆娘安的什么心!寨主待她不薄,她竟敢拐走少主!”赵云按住腰间佩剑,沉声道:“寨主莫急,鲁头领既已派人追了,定有下落。”
谢虎却猛地松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昨夜宴席上的画面——孙尚香应对得体的模样,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还有她借着敬酒,低声让乳娘抱走阿默的举动。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布好了局。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是信不过她,只是昨夜见她眉间郁色,只当是念着兄长家书,竟没多想。
“备马!”谢虎猛地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要亲自去追!”
话音未落,聚义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鲁智深提着禅杖大步流星地闯进来,肩头的衣衫被划破,脸上沾着血污,怒目圆睁:“寨主!那艘快船跑得太快,沿江追出三十里,竟没瞧见踪影!江东的人早有准备,怕是沿途都布了接应!”
谢虎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盯着鲁智深肩头的伤口,眼底翻涌着焦灼与压抑的怒火,却终究没有半句斥责。只重重叹了口气:“罢了,你已尽力。昨夜夜色昏暗,又是悍匪死战,换谁也难拦下。”
鲁智深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寨主!是洒家无能!眼睁睁看着那船顺流而去!”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怒火与疑云更甚。谢虎心口如坠冰窟,却又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正要下令全山戒严、沿江细搜,眼角余光却瞥见聚义厅侧门边,乳娘的身影正瑟瑟发抖地向他急切招手,脸上并无少主被掳的惊慌,反有种欲言又止的焦灼。
谢虎心念电转,抬手止住众人喧哗:“智深兄弟辛苦,且去休息片刻,点齐昨夜巡哨弟兄,细说沿途所见。子龙、国远,你们暂稳众心,安抚山寨,未有我令,不得妄动。”
他交代完毕,不动声色地走向侧门。乳娘慌忙引他进入相邻的僻静偏厅,门刚掩上,便“扑通”跪倒,未及开口,里间暖阁里传来揉着睡意的、软糯的呼唤:“爹爹……”
谢虎浑身剧震,一个箭步冲入暖阁,只见阿默好端端坐在榻上,揉着眼睛,怀里还抱着孙尚香常给他缝的布老虎。孩子衣着整齐,分明是昨夜宴席上的模样,哪有一丝被匆忙带走的痕迹?
巨大的冲击让谢虎愣在当场,旋即,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跟进来的乳娘,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夫人现在何处?!”
乳娘连连叩首,将昨夜孙尚香的安排和盘托出:“……夫人带的那孩儿,与少主年岁相仿,让老奴给换了衣裳。她严令老奴守在暖阁深处,无论外间有何动静,绝不可现身,直至天明她若未归,再……再依计行事。”
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枚双鱼玉佩,捧过头顶:“夫人说,见此玉佩,寨主便知。她还再三叮嘱,江东耳目或在山寨中,戏……必须做全套,尤其不能让鲁头领那样的直性人瞧出破绽,否则前功尽弃。”
谢虎接过那尚带体温的玉佩,“安”字硌在掌心,昨夜种种疑窦瞬间贯通——她异常的平静,执意让乳娘抱走阿默,乃至最后离去时那深深的一瞥……哪里是背叛,分明是孤身赴死地,为他与孩子撑起一道屏障!想起近日边境异动的情报,原来刀刃早已悬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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