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红妆劫变 祸起东使(1/2)
“你不是!”萧如玥斩钉截铁,“主公心中对你有愧、有复杂难言的情绪,这不假。但他从未,也绝不会将阿默视为耻辱。你可以选择远离,可以不要任何名分,甚至可以就住在这僻静小院。但你不能一走了之,彻底抛弃你的孩子。”
这时,阿默似乎被母亲压抑的哭声惊到,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向鞠芊芊的方向挣扎着小手。
这一声哭啼,彻底击溃了鞠芊芊最后的心防。她猛地捂住嘴,身体顺着门框滑落,蜷缩在地上,失声痛哭。
乳娘看向萧如玥。萧如玥轻轻点头。乳娘会意,抱着啼哭的阿默,慢慢走到鞠芊芊身边,蹲下身,将孩子轻轻往她面前送了送。
鞠芊芊颤抖着,抬起泪眼模糊的脸。阿默的哭声小了些,抽抽噎噎,挂着泪珠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一种无法言喻的冲动驱使着鞠芊芊,她极其缓慢地、试探般地伸出手指。阿默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指尖,那温软细嫩的触感,像一道最强的暖流,瞬间贯穿她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她触电般地想缩回,却最终没有。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任由孩子抓着,哭得浑身颤抖,却不再有那种决绝的死气。
萧如玥静静看着,知道最危险的一刻过去了。她轻声说:“今夜,让孩子陪陪你吧。就一会儿。明天……我们再谈以后。瓦岗很大,总有安心之所。至少,为了阿默,试着活下去,好吗?”
鞠芊芊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抓住自己手指的小手,泪水无声流淌。那封准备诀别的信,依然躺在屋内黑暗的桌上。但今夜,她踏向深渊的脚步,被一只幼小温暖的手,和另一道温柔坚定的目光,生生拉住、悄然扭转。
东厢院内, 林晓玉抚摸着屋内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处处透着用心。孙尚香陪在一旁,细声说着话。
“妹妹,多谢你。”林晓玉再次道谢,这次,是全然放松后的真心。
“姐姐说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孙尚香笑着,眼底有一丝释然。
正说着,门外传来谢虎沉稳的脚步声。孙尚香识趣地起身:“姐姐早些安歇,我明日再来看你。”对进门的谢虎微一颔首,便退了出去,细心地带上了院门。
屋内,只剩下久别重逢的夫妻二人。烛火摇曳。
谢虎走到林晓玉面前,凝视着她依然泛红的眼眶,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晓玉,我……对不起。”
林晓玉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却摇着头,主动投入他怀中:“不说这些了……回来了,就好。”
窗外,月过中天,清辉洒满瓦岗。那处僻静小院的窗内,许久之后,终于也亮起了一盏如豆的、微弱却坚韧的灯火,与主寨的安宁融为一片。新的篇章里,痛苦不会消失,心结难以速解,但至少,一个年轻母亲走向毁灭的轨迹,被一只幼小温暖的手,和另一道温柔坚定的目光,生生拉住、悄然扭转。瓦岗山的新一页,在团聚的温情、暗涌的复杂与无声的救赎中,缓缓展开。
……
日子没过多久,瓦岗山的夜色被红绸与灯笼染得暖融融的。东厢院落里,沈斓曦正为林晓玉绾发,金步摇垂落的珠链轻晃,映着镜中女子泛红的眉眼。
“妹妹这模样,定能让主公看直了眼。”沈斓曦笑着打趣,指尖将最后一支玉簪插入发髻。
林晓玉抬手抚过鬓边,镜中是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压得肩头微微发沉,却压不住心底漫溢的暖意。只是笑意里,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谢虎在外头候着,玄色喜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指尖攥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当年母亲留下的信物,本该在初婚时赠予她,却迟了这么多年。
“都安排妥当了?”他侧头,低声问身侧的武松。
武松点头,目光扫过院墙外影影绰绰的身影:“三百暗哨,遍布瓦岗山各处要道,明面上的护卫更是层层叠叠。主公放心,今日绝无差错。”
谢虎“嗯”了一声,视线落回那扇描金木门,眸色柔和。他吸取了当年的教训,这场婚礼没有昭告天下,只请了瓦岗心腹与梁山来的兄弟,却没料到,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吉时一到,唢呐声起。谢虎牵着林晓玉的手,一步步踏上忠义堂前的红毯。堂内宾客满座,赵云、华雄等人举杯含笑,齐国远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那对裹了红布的锤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交缠,仿佛要将这失散多年的时光都揉进这一刻的对视里。多年的颠沛流离,终在这一刻化作了掌心相抵的安稳,谢虎嘴角刚要扬起一抹从未有过的舒心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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