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心战颜良 吕布失机（1/2）

曹营大捷，士气高昂，而梁山之内，一场更为关键的“招降”正在悄然进行。

颜良被带至一处独立的院落。这里陈设简单，甚至算得上整洁，有兵书，有卧榻，但院门由亲卫昼夜把守，断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这是一种软禁，一种精神上的围困。

谢虎推门而入时，颜良正襟危坐于堂上，双目紧闭，如一尊石像，周身散发着“誓死不降”的凛然决意。

“颜良将军。”谢虎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瓦岗寨、白马坡之败，非你之过。你勇冠三军，天下皆知。我敬你是条汉子，不愿见你命丧沙场，或成为袁绍手中弃子。归顺于我，我保你荣华富贵，他日成就，未必在袁绍之下。”

颜良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与不屈的怒火。他啐出一口血水，厉声喝道：“呸！我颜良受主公大恩，世代为袁家臣子，岂能降你这反贼！大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快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辱我气节！”

谢虎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流露出一丝欣赏。“好一个‘马革裹尸’！有此忠勇之心，难怪袁绍视你为臂膀。可惜，你忠的，却是一个刚愎自用、外宽内忌的庸主。官渡一役，袁绍必败，你为他尽忠，不过是白白葬送自己与麾下将士的性命，值得吗？”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主雄兵百万，谋士如云，岂是尔等反贼所能揣度！”颜良挣扎着，却因穴道被制，动弹不得，“我既被擒，只求速死！”

谢虎见状，非但没有退却，反而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诛心：“将军可知，你被困林中时，袁绍已在营中下令‘失陷先锋者，其家眷部属一并问罪’？若你战死，袁家或许会追封一个空名，博得一个惜将的虚誉。可你远在安平国的妻儿老小，你麾下那数千追随你出生入死的袍泽，又会是何下场？将军的忠义，难道就是换来主公的一时之怒，和家人的灭顶之灾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颜良的心上。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家人的安危和袍泽的命运，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沉重的牵挂。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股“誓死不降”的决绝，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谢虎知道，火候已到。他叹了口气，转身道：“看来颜将军心意已决。也罢，成全你的忠义之名。只是我梁山不杀无名之辈，你且在此静思，何时想通了，随时可以来见我。”

说罢，谢虎离开了院落，并下令亲卫好生“照看”，不得怠慢，但也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他并非真的要杀颜良，而是要给他时间，让这份被俘的屈辱、对家人的担忧和对袁绍的忠心，在这方寸之地慢慢发酵、碰撞。他相信，时间会是最好的说客。

从院落出来，谢虎心情有些沉重。他深知收服猛将非一日之功，但颜良的决绝依旧让他感到一丝挫败。他信步走回自己的居所，想让纷乱的心绪稍作平息，却见今日难得三位未婚妻同时有时间在此等候。桌上温着一壶热茶，香气袅袅。

“虎哥哥。”最先开口的是林晓玉，她一身素雅长裙，气质温婉如水，“我见你近日虽仍在用谋略，但手段间多了几分人情，不再似以往那般……那般冰冷。尤其是对那颜良，明明可以威逼利诱，你却先礼后兵，还存了收服之心。晓玉看了，心中很是欢喜。”

沈斓曦正在一旁整理药箱，闻言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夫君之心，日益仁厚，这是好事。乱世之中，杀伐难免，但能存一分善念，便多一分生机。你体内的戾气，似乎也平和了许多。”

“我看是比以前稍微像个人了，”萧如玥正擦拭着一柄短匕，闻言头也没抬，但擦拭的动作却微微一顿，语气中的尖锐比往日淡了许多，“至少没把人直接扔水牢里泡着。不过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让我彻底改观，还得再看。”

她的话虽带刺，但语气中的尖锐却比往日淡了许多。谢虎听在耳里，非但不恼，反而释然一笑。他知道，这已是萧如玥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他端起茶杯，道：“你们都看出来了。乱世用重典，但人心才是根本。若只是一味杀伐，与曹操、袁绍之流何异？我所求的，是一个能让百姓安居的天下，而非一座用白骨堆砌的王座。”

正说着，营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阵阵激昂的口号声。谢虎眉头一挑，推开窗户望去，只见校场上，一队新兵正在操练。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齐国远。他虽然身材肥胖，动作略显笨拙，却嗓门洪亮，极富感染力。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吃的粮，是主公省下来的！咱们穿的甲，是邓将军、萧将军连夜赶出来的！不好好练，对得起谁？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自己！想在乱世活命，就得比别人更能打！更耐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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