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袍破阵 瓦岗守义（2/2）
阵眼既破，夏侯渊双目赤红如血。他狂吼着，双刀泼出漫天残影，刀风在地面犁出七道深深的沟壑——正是北斗杀招“七星断岳”！罗成银枪突然拆解，化作三节钢鞭，巧妙地绞住了双刀之间的铰链。火星迸溅中，随后暗藏的丧门钉激射而出！
李典铁枪横扫，击飞三枚丧门钉，却被第四枚穿透了战靴。夏侯渊旋身避过致命钉，刀柄上的宝石突然炸开，毒烟裹挟着铁蒺藜喷涌而出。罗成闭气后仰，袖中软剑如银蛇出洞，闪电般缠住李典铁枪猛力一拽——三人的兵器顿时不可思议地绞作一团！
金属铰链铮鸣如龙吟，罗成突然松手弃兵。夏侯渊收势不及，向前一个踉跄。却见白袍将军脚踏着绞缠在一起的兵器腾空而起，足尖点在最高处猛然下坠——千斤坠的功夫配合地龙余劲，将三件神兵重重踏进了阵眼核心！
“咔啦啦！” 北斗阵图彻底崩裂，七根青石柱轰然倒塌。夏侯渊被狂暴的气浪掀飞五丈开外，左肩铁甲上嵌着半截丧门钉。李典拄着断枪勉强站立，忽见弥漫的烟尘中银光暴涨——罗成竟将钢鞭瞬息重组为枪，五钩倒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中宫！
银枪穿透三重皮甲，在夏侯渊胸口犁出五道恐怖的血沟。曹军主帅呕血暴退，亲兵们拼死抢上前，架起主帅。罗成枪尖轻挑，那面代表着北斗阵核心的帅旗应声而断。十万曹军望着烟尘中那道傲然挺立的白色身影，竟无一人敢上前接战。
“退…退守十里…”夏侯渊齿缝渗血，死死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袍。残破的蒙面巾在罗成肩头飘荡，五钩枪尖挑着的紫金盔在落日余晖下泛着凄冷的红光。
夏侯渊吐出口中血牙，双刀突然交击，发出丧钟般的轰鸣。七星残阵中幸存的十二名重甲刀斧手应声结阵，玄铁盾牌瞬间叠成严密的龟甲阵型。李典将铁枪插入阵眼裂隙，地底竟隆隆升起三道淬毒的弩机！
“放！” 李典嘶声怒吼。三十支毒弩破空而至，箭簇泛着诡谲的幽绿光芒。罗成银枪舞作一团光轮，箭矢撞上枪影竟迸发出蓝色火焰——原来箭杆内藏磷粉，遇风即燃！毒火交织成网，将白袍将军逼至阵角。
“轰！” 银枪猛然突刺地面，震起碎石如雨。罗成旋身飞踢，燃烧的碎石化作火流星，呼啸着撞向弩机。三架机关弩轰然炸裂，毒火反噬刀斧手，惨叫声中，龟甲阵自行溃散。夏侯渊趁机双刀贴地疾扫，刀风卷起毒火，直扑罗成下盘！
罗成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银枪如电，直刺巽位残存的旗帜。枪尖触及旗杆的瞬间，埋藏在地下的火药桶轰然爆裂！巨大的气浪将白袍身影掀飞三丈之高，蒙面巾彻底化作飞灰。少年将军的面庞被炽热的火舌舔过，他却借爆炸冲击力凌空折转——五钩枪尖如陨星坠落，正正钉入玉衡位的青铜阵盘！
“咔！” 重达千斤的青铜盘裂作两半，阵中七处预先挖好的暗渠同时喷涌出地底之火。李典将铁枪插入岩缝，急速后退，仍被窜起的火舌燎去了半边须发。夏侯渊双刀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却见罗成踏着汹涌的火浪疾冲而来，银枪在熔岩般的地面上犁出一道赤红的沟壑！
地火中突然窜出九条粗大的玄铁链，每条末端都连着百斤重的狰狞刺球！李典独目充血，铁枪猛砸机关枢纽。刺球立刻化作死亡旋风，将罗成困在核心。银枪与刺球疯狂撞击，爆出连串刺耳的火星，罗成虎口已然崩裂，却仍死死握住枪杆。
“开！” 白袍将军突然将银枪掷入地面，双手抓住两条铁链，运起全身神力猛扯！机关齿轮发出刺耳的悲鸣，三座刺球轰然对撞。爆炸的碎片中，罗成凌空接住弹回的银枪，枪杆借势弯折如弓，人枪合一，如一道闪电穿透了天玑位的石门！
石门崩碎处，露出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里面蓄满了粘稠的桐油，泛着冷光。夏侯渊狂笑着掷出火把：“送你归天！” 烈焰腾空而起，火柱高达十丈。曹军的欢呼声尚未响起，却见火柱中银光再次暴涨——罗成竟用钢鞭绞住一根燃烧的梁柱，借火势如投石机般弹射而出！
燃烧的白袍掠过夜空，五钩枪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摇光位的水闸机关。埋藏的地下水喷涌而出，瞬间浇灭了大半火场。蒸汽弥漫中，银枪穿透厚重的水幕，直取夏侯渊眉心！
李典铁枪横架而来，奋力相救，枪上狼牙刃死死咬住银枪枪杆的倒钩。罗成突然旋身倒挂，足尖踢起一根燃烧的断木。夏侯渊挥刀劈开火木，却不防藏于木后的钢鞭如毒蛇般击中他的胸口——这正是罗成先前弃于火场中的那截兵器！
“噗！” 护心镜彻底碎裂，夏侯渊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李典独臂挺枪再战，却被银枪绞住枪头猛拽。罗成顺势突进，肩甲重重撞上李典后背。金铁交鸣的巨响声中，这位曹军副将的护甲深深凹进三寸！
七星阵此刻仅剩天枢主柱还在屹立。罗成将银枪插地，身形急旋，周身气劲如龙卷风般扶摇直上。夏侯渊将双刀插入地面，拖出长达十丈的沟壑，才勉强止住退势。李典满脸是血地举起半截铁枪，枪头狼牙刃突然离柄飞射而出！
银枪震开飞刃的刹那，罗成旋身踢起满地碎甲片。夏侯渊双刀舞成光幕格挡，却不防罗成袖中软剑突袭下盘。剑锋挑断束甲丝绦的瞬间，那带着五钩的枪尖，已冰冷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且看这最后一星！” 罗成暴喝声震四野。银枪螺旋突刺，天枢主柱从内部轰然炸裂。七丈高的青石柱倒塌下来，将北斗阵旗永远埋入了仍在燃烧的地火之中。
夏侯渊被亲兵从废墟中拖出时，护甲已被飞石震得破碎不堪。李典已从探马处得知，这勇不可挡的白袍小将正是罗艺之子罗成。他便与夏侯渊一同修书给曹操，欲让曹操质问罗艺。正当他们还想整军反扑瓦岗寨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浇灭了地火，反将曹军困于泥沼之中。此时，登州传来急报：田楷焚毁了敖仓粮道。紧接着，夏侯渊接到了曹操加盖玉玺的手谕，严令回援。虽心有不甘，但皇命难违，夏侯渊只得留下部分兵力监视瓦岗寨，自己则率领大军连夜拔营，辎重先行，火速赶往登州。
谢虎得知夏侯渊退兵，对罗成的及时救援感激不已。瓦岗寨危机暂解，但他深知，此次只是侥幸，天下大乱，各方势力纷争不断，未来的路依旧充满艰险。他一面安抚瓦岗寨众人，论功行赏，一面与贾诩等人商议，思考着如何进一步壮大实力，应对接下来更为复杂的局势。
贾诩再次献策，针对曹操留下的监视部队，提出：“可命军士于夜间高唱渔阳鞞鼓，扰敌心神，使其不得安宁。”负责监视瓦岗的曹将魏文通数次率军到寨前叫阵挑战，谢虎却听从贾诩之计，坚守不出。魏文通空有一身武艺，面对紧闭的寨门和高耸的寨墙，一时也无可奈何，只能修书向曹操请示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罗艺在燕山接到曹操的质问书信，又得知儿子罗成擅离驻地、助战瓦岗，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担忧。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燕云十八骑，风尘仆仆地赶往瓦岗寨。
抵达瓦岗寨外，罗艺命人通报。谢虎、罗成等人得知罗艺前来，都猜到了他的来意，纷纷严阵以待。
罗艺进入瓦岗寨后，见到罗成，先是一番父子间的寒暄，随后话锋一转，劝说道：“成儿，如今曹操势大，挟天子以令诸侯，瓦岗寨虽一时得存，岂能长久与之抗衡？为父此来，是希望你能认清形势，带领众人归顺朝廷，也好免了这无休止的刀兵之灾。届时，为父必在丞相面前力保你等周全。”
罗成眉头微皱，看了看身旁神色坚定的谢虎、贾诩等人，摇头道：“父亲，我等举起义旗，是为反抗暴政，拯救天下黎民于水火。瓦岗寨众兄弟一心，百姓拥戴，岂能向那名为汉相、实为汉贼的曹操屈膝投降？”
谢虎也走上前，对罗艺拱手，言辞恳切：“罗老将军，您久经沙场，洞察世事。如今天下纷乱，百姓苦不堪言，根源何在？曹操名为汉臣，实则专权跋扈，其所行之事，岂是忠臣所为？我等聚义于此，是为天下公义，还望老将军明鉴，以苍生为念，莫要再助纣为虐。”
罗艺看着眼前意志坚定的众人，又看向一脸倔强的儿子，心中一时犹豫不决。他深知瓦岗众人皆有匡扶天下之志，且确实民心所向，但朝廷（或者说曹操）的命令又如山压顶。瓦岗寨内，气氛紧张而微妙，一场关于前途命运的劝降与反劝降正在上演，而久经沙场的老将罗艺，目睹了瓦岗寨的士气与儿子的决心后，最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无人能够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