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枯荣守巢人，死斗序章（1/2）
“你偷走了我的东西。小猫咪。”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万钧雷霆，在大厅中炸响。
如意周身深空蓝紫能量骤然暴起，暗金眼眸中那一圈星环般的深蓝紫意瞬间从温柔转为凛冽杀机。她死死盯着那道从阴影中走出的银发男子，如同被侵犯领地的雌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那是猫科动物战斗前最危险的警告。
“你的东西？”如意声音冰冷，带着从未有过的锋利，“‘渊落’是被黑潮污染、被你们利用的可怜神明。它求的从来不是被占有，是解脱。”
“而现在——”她握紧拳头，掌心那朵深空蓝紫色的星云莲花再次绽放，气息沉静而决绝，“它选择了我。”
“哦？”名为“冥”的男子金色竖瞳微微收缩，笑容依旧优雅，却多了几分探究的玩味，“它‘选择’了你？还是……你身后的那位混沌传承者，帮你‘驯服’了它？”
他的目光越过如意，落在林逸身上，那慵懒而冰冷的审视，如同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混沌传承者……有趣。上次见到身负混沌血脉的生灵，还是三百年前，在天机府另一座方舟的废墟中。那是一个天机联盟的遗民，宁可将混沌核心自爆，也不愿交出。”冥的语气如同闲话家常，仿佛在讨论昨日晚餐吃了什么，“他的血，很烫。溅在脸上的时候，有一种……微醺的温暖。”
他微笑着，金色竖瞳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同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逸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百年前。天机联盟遗民。混沌核心自爆。
这不是虚张声势。这是一个真正经历过那个时代、亲手猎杀过混沌传承者的怪物。而他此刻站在这里，轻描淡写地提及那段血腥往事，并非炫耀，而是在宣判——你，也会是同样的结局。
“影队长。”林逸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带夜鼠和铁壁退后。越远越好。”
“林先生……”影握弓的手青筋暴起，她本能地想反驳，身为佣兵的骄傲不允许她临阵退缩。但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和她之前战斗过的任何敌人，都不在同一层级。
那根本不是黄金阶能抗衡的存在。
“走。”林逸只说了这一个字，不容置疑。
影咬了咬牙，一挥手，带着夜鼠和铁壁迅速后撤，但并未退出大厅，而是退到最远的角落，张弓搭箭，做好了远程支援的准备。
林逸没有阻止。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可能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但这份心意，他领了。
净世莲无声地移动到林逸左后侧，六曜净化力场收缩到极致，凝成一圈紧贴她周身的、如同护体圣光般的六色光晕。她的异色双眸中数据流狂闪，显然正在以最高负荷分析这个名为“冥”的敌人的能量层级、法则属性、攻击模式——以及，一切可能的弱点。
如意则站在林逸右后侧，周身深空蓝紫色的能量与暗影、空间法则交织，形成一道介于“归墟”与“守护”之间的领域。她的暗金眼眸中那圈深蓝紫环缓缓旋转，如同深渊中的星轨，倒映着冥那苍白的身影。
而林逸自己，混沌龙气毫无保留地燃烧，七彩霞光在体表凝成实质，胸口混沌圣灵漩涡疯狂旋转，六曜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他握紧双拳，将方才因救治如意而消耗过度的虚弱感死死压下。
“铂金？”林逸沉声问。不是疑问，是确认。
“铂金？”冥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的笑意加深，“小友，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用‘铂金’来定义我的人。”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深渊本身。但林逸能感觉到，那具看似人类的身躯之下，潜伏着远比“噬灵母巢”投影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冰冷的死亡。
“铂金，王者，甚至更高……”冥轻轻摇头，“这些不过是生灵为了理解力量而划分的粗糙刻度。对我而言，它们没有意义。我只是……”
他顿了顿，金色竖瞳中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如同岁月沉淀后的疲惫与怀念。
“……一个没能死去的老东西罢了。”
这语气中的落寞转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错觉。下一秒，他的笑容重新变得优雅而危险。
“不过，小友既然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三百年前，我已是王者中阶。如今……你应该能猜到，枯荣圣教的‘噬灵母巢’，是以什么为食。”
他的目光扫过如意眉心那枚新生不久的、融合了渊落权柄的蓝紫色晶核，微笑：
“它吃的是‘神’的残骸。而我，是它的‘守巢人’。每一尊被我们找到的上古陨落神明的遗骸，在成为母巢养料之前，都会先经过我的‘消化’。”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掌心向上，一团浓稠如墨、内里却有无数扭曲面孔翻涌嘶嚎的暗紫色能量悄然浮现。
“所以，你问我是谁？”
他五指轻轻收拢，那团足以让任何黄金阶御兽师灵魂冻结的恐怖能量，如同乖巧的宠物，在他掌心安静熄灭。
“我是枯荣圣教的‘守巢人’。是三百年前天机府混沌遗民的终结者。是这具‘渊落’遗骸长达两百年的看守者。”
他的金色竖瞳，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对上林逸的眼睛。
“而现在，我是你的死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冥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能量爆发，甚至没有空气的流动。他就那样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林逸身前不足三尺之处，那只刚刚还托着恐怖能量的手，五指并拢，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刺林逸咽喉！
他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快到了连如意的空间感知都只捕捉到一抹残影！
然而——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属交击的锐响，在大厅中炸开！
林逸的身体在一瞬间做出了本能反应。不，不只是本能——那是混沌龙瞳捕捉到了攻击轨迹后，身体与灵魂同步爆发的极限反应！
他侧身，偏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锁喉一击，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雷火缠绕、混沌龙气凝聚，反刺冥的掌心！
冥微微挑眉，似乎对林逸能避开这一击感到一丝意外。他变刺为掌，与林逸的剑指正面相撞！
“轰——！”
能量爆裂！雷火与混沌龙气与冥掌心那凝练到极致的死亡法则激烈对撞，冲击波将方圆十丈内的废弃零件和傀儡残骸尽数掀飞！地面龟裂！空气扭曲！
林逸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丈，右手指尖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那一击的对撞，让他清晰感受到了双方实力那无法逾越的天堑——他的全力一击，只能堪堪抵挡对方随手的一掌。
而冥，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被雷火灼烧出的、正在缓慢愈合的浅浅白痕，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惊喜。
“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的黄金阶。”他的语气中带着真心的赞赏，“混沌之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起头，笑容愈发灿烂：
“那么，更让我好奇了——你体内的混沌本源，够我‘消化’多久呢？”
“你先消化消化这个！”
如意的娇叱声从他身后炸响！深空蓝紫色的星云莲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冥的后心位置，花瓣骤然绽放，内里喷涌而出的并非毁灭冲击，而是——
【归墟·永寂】！
那是融合了渊落“归墟与安息”权柄的、最纯粹的死亡意境，不是物理或能量的攻击，而是直接将目标的“存在”拖入“万物终焉”的概念之中！
冥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迟滞！
那缠绕他周身的、永远优雅从容的气息，被如意的归墟意境强行撕开一道缝隙！他苍白的面容上，笑容终于敛去了一瞬，金色竖瞳中倒映出那朵绽放的蓝紫色星云。
“……归墟权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是戏谑，而是回忆与审视，“渊落……你竟真的选择了她。”
这失神只有半息。
半息之后，冥随意抬手，五指虚握，那朵正绽放的星云莲花如同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剧烈颤动，随即——
“啪。”
如同肥皂泡破裂，无声无息地湮灭在他掌心。
如意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后退。那是她本命力量凝聚的攻击，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反噬几乎让她灵魂震荡。
然而，她眼中的深蓝紫环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同一时刻，净世莲的攻击到了。
【六曜·净化天冲】！
六色光晕在她掌心压缩、压缩、再压缩，最终化作一道仅有发丝粗细、却璀璨如晨曦初绽的射线！这不是攻击冥的本体，而是精准射向他脚下地面——那被如意的归墟意境撕开缝隙后，逸散出的一缕死亡法则残韵！
射线没入那缕残韵。
“嗡——！”
不可思议的变化发生了！那缕本应消散的死亡法则残韵，在六曜净化之力的作用下，竟然被逆转、改造，化作一道纯净的、充满秩序与生命气息的能量涟漪，反向冲刷向冥！
冥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后退！
虽然只有半步。虽然他的脸上甚至没有惊愕，只有更浓的兴味。
但这半步，已经足够！
“如意！净世莲！就是现在！”
林逸嘶声怒吼，将体内剩余的所有魂力、混沌龙气、六曜之力、以及方才领悟的那一丝“归墟”意境（源自与如意同化渊落权柄时的共鸣），不顾一切地疯狂压缩、融合！
他双手在胸前虚合，掌心之间，不再是雷火、不再是五行、甚至不再是混沌本身，而是——
【薪火·同归】！
那是一团仅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黑白交融色泽的光球。白，是生命、净化、秩序、希望；黑，是死亡、归墟、混沌、终结。两者并非对立，而是如同太极般，在光球内部缓缓流转、相生相克，构成了一个微型的、自洽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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