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玄奘的哭诉(2/2)
万宝佛祖看着那“激烈”但水分十足的战斗场面,急得直拍聚宝盆:
“哎呀!打假赛!赤裸裸的打假赛!
孙悟空!你的演技呢?朱刚鬣!你的浮夸呢?敖烈!你的水花呢?
沙悟净!你倒是真打啊!往唐僧身上招呼啊!烟熏火燎顶个屁用!
要见血!要惨叫!要痛苦面具!”
“还有罗睺!你个老魔头死哪去了?出来拱火啊!出来搞事啊!
你不搞事,这痛苦指数上不去,功德纯度不够啊!本佛祖的分红要缩水了!”
魔渊深处。
一片死寂。
那被加固得如同金刚琉璃罩的封印下,罗睺的意念如同彻底消失了一般。
没有咆哮,没有诅咒,没有碎碎念。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沉的…沉默。
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南海,普陀山,紫竹林。
莲台之上,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正以慧眼观照三界十方。
当她看到流沙河这“激烈”又“滑稽”的一幕。
尤其是看到洞府里被烟熏得灰头土脸、生无可恋的玄奘时,饶是她道心通明,慈悲为怀,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道玄师兄这‘受苦受难’的戏码…演得…着实有些过了。
金蝉子转世,虽为应劫,却也无需遭此…烟熏火燎之罪。悟空他们…也太过胡闹。”
她掐指一算,秀眉微蹙:“罗睺沉寂,恐有异变。罢了,贫僧便走一遭,结束这场闹剧吧。”
观音菩萨心念一动,足下莲台生出万道霞光,瑞气千条,直往流沙河方向而去。
流沙河战场。
孙悟空和沙悟净还在“激烈”鏖战,水花四溅,特效拉满,但就是不分胜负。
猪八戒和敖烈在岸边“摇旗呐喊”:
猪八戒:“大师兄!加油!揍他丫的!”
敖烈:“三师兄!顶住!别怂!”
(内心OS:打!使劲打!水花再大点!)
洞府里,玄奘已经被熏得眼泪汪汪,嗓子冒烟:
“别…别打了!求…求你们了!贫僧…贫僧快被熏成熏鸡了!
要不…你们进来打?贫僧给你们腾地方?
或者…贫僧自己把自己绑好?给个痛快行不行?”
就在此时!
天际祥光大盛!瑞霭纷纭!
阵阵异香扑鼻而来,瞬间盖过了流沙河的腥臭和洞府里的烟味!
一朵千叶莲台,托着一位菩萨,缓缓降临在流沙河上空!
但见那菩萨:
瑞霭散缤纷,祥光护法身。
九霄华汉里,现出女真人。
那菩萨,头上戴一顶金叶纽,翠花铺,放金光,生锐气的垂珠缨络;
身上穿一领淡淡色,浅浅妆,盘金龙,飞彩凤的结素蓝袍;
胸前挂一面对月明,舞清风,杂宝珠,攒翠玉的砌香环佩;
腰间系一条冰蚕丝,织金边,登彩云,促瑶海的锦绣绒裙;面前又领一个飞东洋,游普世,感恩行孝,黄毛红嘴白鹦哥;
手内托着一个施恩济世的宝瓶,瓶内插着一枝洒青霄,撒大恶,扫开残雾垂杨柳。
正是那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声音清越,响彻河岸,“尔等在此争斗,所为何事?”
孙悟空一见观音,立刻收了金箍棒,跳到岸边,笑嘻嘻道:
“菩萨!您来得正好!这河里的妖怪抓了俺师父!还想把俺师父熏熟了吃!您快管管!”
沙悟净也赶紧收了宝杖,驾浪来到岸边,对着观音纳头便拜,紧张得结巴更厉害了:
“弟…弟子沙悟净!拜…拜见菩萨!弟…弟子…没…没想吃师父…就…就想…熏…熏一下…增…增加点‘受苦’指数…”
猪八戒和敖烈也赶紧行礼。
观音菩萨目光扫过灰头土脸的沙悟净,又看向洞府方向,玉手轻挥。
一道柔和的白光射入洞府,瞬间驱散了所有浓烟,解开了玄奘身上的束缚(其实也没绑太紧),将他轻轻摄了出来。
玄奘被白光包裹着,缓缓落在岸边。
他浑身湿透,僧袍上沾满了烟灰和黄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乱糟糟,还挂着几根水草,模样凄惨无比,比叫花子还狼狈。
他一落地,看到宝相庄严、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观音菩萨。
再想想自己这一路来的悲惨遭遇——被抢袈裟、被抓去当压寨夫人、被拆家、被精神污染、被泼脏水、被灌黄汤、被烟熏火燎…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恐惧、憋屈瞬间爆发了!
“哇——!!!”
玄奘如同见到了亲娘(虽然观音不是),连滚爬爬地扑到观音莲台前,一把抱住菩萨的脚踝(没敢抱腿),嚎啕大哭,声泪俱下:
“菩萨啊——!您可算来了!呜呜呜…这经…贫僧没法取了!这活儿…贫僧干不了了!太欺负人了!太不是人了!”
“您看看!您看看贫僧这模样!还有个人样吗?贫僧是和尚!不是烟熏腊肉!不是臭水沟泡菜!
更不是妖怪的储备粮!”
“这一路…贫僧遭的什么罪啊!妖怪不讲武德!徒弟也不靠谱!打架光打水花!熏人光冒浓烟!贫僧的心…哇凉哇凉的啊!”
“菩萨!您大慈大悲!把贫僧调回东土吧!
哪怕去扫雷音寺的茅厕!也比在这取经路上当‘受苦受难’专业户强啊!呜呜呜…”
玄奘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观音菩萨的莲台一脚。那凄惨的模样,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敖烈四人(马)面面相觑,尴尬地低下头,用脚趾头抠着河滩上的沙子(抠出了三室一厅)。
观音菩萨看着脚下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玄奘,听着他那“声泪俱下”的控诉,饶是她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感觉有点…头大?
她轻咳一声,声音带着安抚:“金蝉子…玄奘,你且起来。
西行取经,乃天数使然,亦是尔之功德。一路磨难,皆为考验道心,砥砺佛性…”
“考验?砥砺?”玄奘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指着自己黑乎乎的脸。
“菩萨!您管这叫砥砺?这分明是‘地狱级磨皮’!再砥砺下去,贫僧皮都没了!道心?贫僧现在只想死心!”
观音菩萨:“……” (这天没法聊了。)
她目光转向旁边装鹌鹑的沙悟净,语气严肃了几分:
“沙悟净,你本是卷帘大将,因过贬下凡尘,在此兴风作浪,伤生害命。今幸皈依,可愿保唐僧西天取经,将功折罪?”
沙悟净(内心:终于到正戏了!)连忙磕头如捣蒜:
“愿…愿意!弟子…弟子愿意!弟子…弟子一定…好好保护师父!绝…绝不让师父…再被烟熏!”
(他好像就记得烟熏了。)
观音菩萨点点头,又看向玄奘:“玄奘,沙悟净已愿皈依,可为尔之三徒弟,法号悟净。
有他护持,西行路上,当少些磨难。”
玄奘看着沙悟净那蓝靛脸、红头发、脖子上还挂着九个骷髅头,再想想刚才的烟熏火燎和灌黄汤,悲从中来:
“少些磨难?菩萨…您…您确定?贫僧怎么觉得…队伍里又多了个‘专业添堵’的?
这取经团队…是‘受苦受难’者联盟吗?”
观音菩萨:“……” (这天真的没法聊了!)
她玉手一挥,一道佛光没入沙悟净脖子上的骷髅项链。
那九个骷髅头瞬间化作九道流光,融入流沙河中,河面顿时风平浪静,浊浪平息。
“此河已平,尔等速速上路吧。”观音菩萨说完,莲台升起祥光,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玄奘,好自为之,坚定道心,莫负如来所托。”
话音未落,莲台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速度之快,仿佛生怕玄奘再扑上来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