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新的白板:下一代“问题山脉”(1/2)
晨光从东侧的落地窗缓缓溢进三号楼三层,把白板墙照成一整面温暖的淡金色。
昨夜的庆功宴仿佛发生在很久以前。大厅的灯光、闪烁的镁光灯、掌声与花束,都像被沉入了某个漩涡,只留下隐约的影子。而实验室里的一切,则静得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干净的长桌、排列整齐的设备、角落里换了新豆的咖啡机,甚至连墙上那张写满参数的便签都还在轻轻晃动。
唯独中央那块巨大的主白板,一尘不染。
它被擦得像雪后初晴的平原,看上去空无一物,却暗含无数可能。
林晚照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一支红色马克笔。晨光落在她肩上,像一层细碎的光粉。程启珩站在她身侧,一支蓝笔在指间旋转。他剃得干净的侧脸线条分明,不眠的疲倦还在,但神情稳如往常。
身后,一圈熟悉的身影静静站着——李浩然、张薇、陈峰、王璐、周凯、赵小雨……
每一张脸都有隐约的红痕,那是昨晚喝酒、哭泣、拥抱时留下的痕迹。
而今天,他们又站回白板前,像站回命运的起点。
熟悉的沙沙声从窗外飘来,是银杏叶在晨风里轻拍的声音。
林晚照深吸一口气:“三年。”
她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三年前,我们还在讨论能不能让一个基础框架在国内立得住脚;三年后,我们已经在谈如何重塑全球智能研究的范式。”
她顿了顿,轻轻点了点白板。
“但这不是结束。”
程启珩抬手,将蓝笔落在白板左上角——
第一个词被写下:
“极限”
蓝色笔尖在晨光下亮了亮。
“当我们谈论极限时,我们在问——智能系统的天花板究竟在哪里?”他看向众人,“是算力、数据,还是我们自己的眼界?”
李浩然最先回应:“我认为是理论工具的天花板。我们还在用老旧的数学去描述比它复杂几百倍的世界。”
陈峰推了推眼镜,附和:“如果我们继续只停留在连续函数逼近的框架里,只会越走越窄。”
林晚照在“极限”旁画了一条长长的箭头,然后写下第二个词:
“融合”
“未来的智能突破不会发生在某个学科内部。”她轻声却坚定,“而会发生在交叉地带。”
她迅速在白板上画出几个相互重叠的圆:数学、物理、神经科学、哲学、心理学、语言学。
重叠的中心,她涂成了醒目的深色。
“这里——”她抬眼,“是下一代的主战场。”
张薇轻声说:“那我们要开始跨学科组建团队?让非计算机背景的人加入主体?”
程启珩调出平板,把一份名单投到大屏上。
“过去三个月,有一百多位学者主动来信。”
“理论物理学家、神经科学家、语言学家、伦理学者……甚至有诗人。”
王璐惊了:“诗人?”
林晚照微微一笑:“语言是最古老的智能。诗人的直觉,常常比模型更接近语言的灵魂。”
众人沉默。不是质疑,而是被打开了新的认知。
白板上,第三个关键词被写下——
“自主”
“不是技术自主。”程启珩说,“而是系统自主。”
他写下几个小点:
“自主设问、自主实验、自主评估、自主演化。”
“如果下一代系统连‘如何提问’都要我们教,它就永远长不大。”
李浩然喃喃道:“这像……信息意义上的生命。”
林晚照回头:“这就是生命。”
沉默,再次落下。
不是犹豫,是那种站在山脚,看见巍峨山峰后的无言敬畏。
赵小雨这时举手,声音细细的:
“如果它真的成为‘生命’,那还……还会需要我们吗?”
空气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林晚照走到白板前,在“自主”旁边写下第四个词:
“共生”
红色笔尖落下的一瞬间,像落下了一颗稳固的锚。
“生命不是为了替代,而是为了共生。”
“技术永远是人类能力的延伸,而不是人类的削弱。”
她用红笔划了一条横线,把“共生”与新的词连了起来:
“伦理”
“第三阶段最绕不开的,就是价值。”
她点亮大屏幕,厚厚一摞文件被投影出来。
“这是我们过去三个月与法学、伦理学、社会学专家共同起草的《智能系统伦理设计准则》。”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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