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七十二小时：白板前的极限总攻（1/2）
上午九点整，三号楼三层，所有灯光调至最亮。中央白板墙前，林晚照用红色马克笔写下倒计时：72:00:00。笔尖划过板面，尖锐的嘶响像发令枪。
“规则重复一遍。”程启珩站在她身边，声音没有波澜，却让整个办公区瞬间死寂，“七十二小时，我们要完成‘元基’第二阶段全部核心模块的理论验证、工程实现与集成测试。这意味着——每小时必须有可验证进展；每六小时一次全员同步，问题不过夜；每十二小时允许轮休三小时，但至少三分之二的人在线。”
“如果有人撑不住呢？”李浩然举手，嗓音微哑。
“就去睡。”林晚照接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但进度不会等你。七十二小时后，我们要向国家提交一份完整、无懈可击的技术白皮书。国际上七家顶尖实验室同时攻关同一方向，谁先突破，谁就定义未来十年的标准。”
她顿了顿：“我们要赢。”
九点零三分，总攻开始。咖啡机先轰鸣起来。五十公斤咖啡豆凌晨刚送到，第一个去接咖啡的是陈峰——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眼底的乌青像晕开的墨。“双倍浓缩。”他对机器低声嘟囔。
九点十七分，第一面白板写满。张薇负责的多模态对齐模块率先遇坎：传统损失函数在极端样本下崩溃。她盯着公式五分钟，忽然起身，用蓝色笔在旁边写下新的约束。“试试这个。”李浩然立刻跑模型，三分钟后竖起大拇指：“通过。”没有欢呼，只有笔尖在板面疾速摩擦的沙沙声。
十一点，第一起突发。王璐盯着监控屏，脸色发白：“北美节点攻击流量暴涨三百倍。不是之前的变种，是全新的。”空气骤冷。林晚照走到主控台，盯着陡峭上冲的曲线十秒：“启动‘镜像迷宫’。”周凯犹豫：“协议还在实验阶段，万一——”“没有万一。亮底牌。”命令下达，三分钟后，攻击曲线剧烈震荡，像猛兽闯进镜屋，一次次扑向自己的倒影。“分流成功，六成流量被引向他们自家备用节点！”王璐惊呼。程启珩在白板上记下：“特征记录，归档为实战数据。”危机暂解，安全组三人被迫额外维持“迷宫”运转。
下午一点，外卖送到。三十七份简餐堆满长桌，十五分钟过去只少了七份。多数人边扒几口边盯屏幕。林晚照吃了半份沙拉，胃里一阵翻涌，冲进洗手间吐了。怀孕时落下的胃病，在压力与咖啡因夹击下复燃。她漱口，拍了拍自己苍白的脸：“撑住。”
三点，第一个真正壁垒。陈峰的语义融合模块扩展到千亿规模后，损失曲线像陷泥：“不降了。”有人猜“梯度消失”，有人说“优化器困在局部”。更糟的声音压低：“会不会是架构根缺陷？”十来秒的死寂像冷雾。林晚照走上前，抬手把半面推导擦掉。“换思路。”她在白板画出起伏的曲面，“我们别把它当优化，把它当搜索。我们卡在平坦盆地里，微调无意义。”李浩然急问：“怎么办？”“跳出去。”她在远处点下“新目标”，“用一组对抗扰动，诱导优化器越过平坦区。”思路大胆，也危险——骗错方向，模型全崩。程启珩当机立断调度：“要多少算力？”“全部。”林晚照说，“暂停非核心，集中所有GPU，跑一轮见分晓。”
四点，训练启动。进度条爬得像蜗牛攀崖，所有人屏息。五点十七分，进度到87%陡降——有人捂嘴，“失败了……”林晚照盯着曲线：“等等。”暴跌后曲线未归零，而是在极低处稳住，又极慢回升。“它在重建表示。”程启珩调出权重分布，“前一百层权重几乎重排，但损失在降。”六点，曲线突破原平台，开始加速下降。“通了！”李浩然跳起，撞翻椅子。短促的欢呼如燎原火，迅速又归于镇定。林晚照靠着白板，背脊全是冷汗。
八点，第二轮轮休。十七人踉跄进休息室，倒头就睡。二十人继续。咖啡机换上第二个豆仓。程启珩递来温蜂蜜水：“你的胃。”林晚照点头，小口喝，“我把收敛性证明写完再去。”——“我来写。你去睡。”两人对视，她终究妥协。她刚躺下，又被轻轻盖上毯子。她睁开眼，是他。她哑声问：“写完了？”“嗯。睡吧。”
第二天清晨六点，林晚照被生物钟叫醒。回到办公区，晨光从百叶窗切出金线。白板多了三面，有一面被写满又擦净，残留褪色笔痕像战痕。程启珩在推分布式同步，听见脚步侧头：“睡够了？”“三小时，够了。进展？”“融合模块通过，同步八成。”他顿了顿，“赵小雨凌晨四点低血糖晕倒，送医输液，今天回不来。”沉默蔓延。才二十四小时，就有人倒下。“她的工作谁接？”“我。”这意味着他在满负荷上再背一块。她盯着他：“你睡了多久？”“两小时。”她没劝，他也不需要。
九点，第二轮危机从学术界袭来。NeurIPS 程委会来信：匿名举报晚启“数据造假”，附“证据”图；限七十二小时提交“所有原始数据与完整日志”，否则撤回所有已接收论文。李浩然气得发抖：“就是冲着我们来分心。”张薇冷笑：“时间卡得跟我们总攻一模一样。”所有目光投向林、程。是停下应对？还是硬扛？林晚照调出曲线图，盯三十秒，忽然笑了：“伪造者挺专业，但犯了低级错。”她放大坐标轴，“我们的日志精度记录到 1e-8，他的图第六位后全是零——工具自动舍入，和我们内部工具的行为特征不符。”程启珩接上：“附真实日志截图和工具特征描述。”林晚照敲字，“另外，正式投诉匿名举报者学术不端，请求公开身份并列入黑名单。”有人迟疑“会不会太强硬”，她回车发送：“对阴招，唯一的回应是踩断他的手腕。”二十分钟后，程委会回信：已受理、严肃处理。风浪未平，但浪头已被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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